守五年活寡,我改嫁太子他瘋了

第3章 你們不去找她,我自己去找

打著旋往下掉的落葉,似乎都停滯在了半空中。

那瞬間,李承敘都忘記了生氣。

畢竟在京城,縱使旁人對他有再多不滿,也敬他是當朝太子,不敢出言忤逆。

這輩子,莊素是第一個敢對他大放厥詞的人。

半晌,李承敘才找回了聲音,冷笑道:

“你信不信,我大可以叫人把你腦袋斬了。”

莊素也是好笑。

李承敘麵若冠玉,人模人樣,卻愛管閑事。這也就罷了,現在竟還想把她腦袋斬了,怕不是他那高管爹嫌他腦子有病,把他丟鄉下來眼不見為淨。

“來啊,斬啊!”莊素要笑不笑道,“你要怎麽砍我的頭?就算我不得周懷讓偏愛,那又如何,整個周家都是我的人,你要使喚誰?”

本來今天就糟心,看著李承敘那張臉,更是來氣,她語氣越發尖酸刻薄。

“要不然,你給你遠在京城的老爹送信吧,你說你想砍了那好心收留你的縣丞夫人的狗頭,求求你爹爹幫你!”

莊素這話直接戳到李承敘心窩窩裏了。

他那皇帝爹,為了不讓他擺太子架子,把他身上所有代表太子身份的信物全部沒收了,就算李承敘此時仰天大吼三聲“孤是太子爺”,也沒人會信。

“隨你怎麽說!”

李承敘扭頭就走。

周家有壞女人,他不待了!

李承敘一走,小院恢複寂靜,方才被爭吵驅走的一點酸氣又重新浮上她的心頭。

若問她,對周懷讓的有多少歡喜,那她會回答:不多不少。

畢竟是嫁了五年的夫君,且這夫君溫柔謙遜,長得還好看,哪個少女不歡喜?

可再多的也沒有了。

隻是莊素覺著,這周家上下變得井井有條,哪點不是她的功勞?憑什麽她還要仰仗著周懷讓的鼻息,任他與自己的妹妹雙宿雙飛。

莊素不甘心,總想報複點什麽,但她卻什麽也做不了。

煩。

莊素還在腦子裏暴揍周懷讓和許芳菲八百回時,李承敘已經出了周府了。

廣陵縣不比京城,四處崇山峻嶺,隻有一條官道可走。一直到離開廣陵縣前,都沒什麽岔路。

李承敘盤算,先離開廣陵縣,然後在隔壁縣裏落腳休息,打聽一下回京城的道路。

他寧願吃獨自跋涉一路的苦,吃回到京城被父皇一頓訓斥的苦,也不要吃留在周家,被莊素這個壞女人刁難的苦。

轉眼間,太陽落山了。

李承敘靠在官道路旁的樹上,不想再往前走半步。

來的時候他坐的馬車,也就是眼睛一睜一閉的功夫便到周家了,哪想到光是出廣陵縣的官道就這麽長,死活走不到頭。

罷了,周家來尋他的人估計已經在路上了。

等下次吃飽了飯,帶夠了盤纏,再出發也不遲。

天黑了。

月亮出來了。

夜深了。

周家無人來尋。

李承敘明白過來了,原來周家根本就沒有派人來尋他。

他突然想到兒時,母親裴皇後上吊自盡,他坐在母後的屍體前大哭,抓著宮人們問,母親怎麽還不醒來。

宮人們隻是搖頭,說著孩子聽不懂的話:

“皇後娘娘也真是傻,陛下明明將她摘得幹幹淨淨,她卻還要為逆犯求情,甚至不惜......唉!”

“如今皇後已經......她背後的勢力又被陛下一一鏟除,小殿下他,怕是當不了太子了。罷了罷了,咱們走吧,別惹得一身腥。”

小小的李承敘等了一夜,母後的屍體都硬了,曾經那個最愛自己的父皇依舊沒來。

最後還是他自己,跑遍了宮城,叫醒所有閉目塞聽的宮人,叫醒躲在寢殿的皇帝,告訴天下人——

自己的母親死了。

夜重了,李承敘怕有野獸流竄,也隻好拍拍屁股,往周家的方向走。

回去的路反而沒有那麽長,心裏想著事,很快就到了。

周家的下人看見他,狀似不經意地掃過他身上的汙漬,笑道:

“裴公子出門溜達回來了?”

李承敘氣笑了:“我出去溜達?”

他這時才發現,整個周家平靜祥和,完全沒有跑了個“貴客”的慌亂。

其實李承敘剛離開沒多久,就有人給周懷讓傳信了。

周懷讓愣了愣,才想起這份無奈接下,最後轉手扔給妻子打理的苦差。

他想起莊素白天微微蹙起的眉,難得起了惻隱之心:

“貴客既然想走,我們也不好攔,就讓他走吧。”

周懷讓知道,莊素喜靜,最討厭與人交際的事務。

上頭派這個密令時,形容隱晦,匆匆交代完就離開了,想來是一樁高官顯貴以公謀私的勾當,擺不到明麵上。

周懷讓裝瞎讓他跑掉,大不了就是挨一頓訓,沒什麽大不了。

可這正好能卸下莊素身上的一些擔子,也算一樁美事。

周懷讓不免幻想起明日一早,莊素明白了他的用意,到他麵前撒嬌討乖的模樣,嘴角竟勾了一絲笑。

李承敘這邊,他自來周家以來,就沒有跟周懷讓碰過麵,自然是要去找莊素問罪。

當他氣勢洶洶地衝到莊素的小院時,卻發現一片冷清,屋子裏連燈都沒點。

“裴公子?”守夜的小丫鬟嚇壞了,急著瞧了瞧李承敘身後,“夫人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李承敘皺起眉:“你說那莊氏,我正要找她,她去何處了?”

小丫鬟大驚,猛地一拍腿:

“哎呀!夫人剛知曉您獨自出門,就追出去了!”

“夫人走之前說,您要是乖乖走官道還好,但您若是一不小心,抹黑走那條山路,以您這細胳膊細腿的貴公子身體,定是要掉半條命的!夫人定是走山路找您去了!”

什麽細胳膊細腿,他李承敘好歹自小精通騎射,這奴才會不會說話!

換做平時,李承敘恐怕會立馬發作。

可此時這位金尊玉貴的太子爺竟壓下了脾氣,冷著臉,沉聲問道:

“哪條山路?”

下人們麵麵相覷。

“這......山路險峻,前些天還下了雨,恐怕有許多淤泥,不好走。”

“裴公子,夫人她出嫁前是農家女,最熟悉廣陵縣的爛路壞路,咱們去尋,還不一定能把夫人尋回來,反倒自己摔了跟頭呢,等夫人找不到您,自己就會回來了。”

如今李承敘真想跟周懷讓碰碰麵了,他想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主子,才能教出這樣一群沒良心的狗東西。

“給我一盞燈,一把劍,你們不去找她,我自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