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在央央家裏收斂一點
喬央站在貓眼向外看,男人高大挺闊的身型映入眼中。
她回頭衝江晚蕭做口型:你老公。
江晚蕭緊張地站起來擺擺手,指指自己,又指指屋裏。
拿起奶茶迅速跑進臥室。
喬央這邊打開門,輕鬆的口吻打了聲招呼。
陸景煥頷首,算是回應。
直截了當:“晚蕭在你這嗎?”
“她呀。”喬央說謊的時候習慣性會打磕巴,戰術停頓幾秒。
“不在。”
陸景煥垂眸思索片刻,“有她其他朋友的聯係方式嗎?”
“沒有。”喬央語氣生硬到連自己都覺得離譜。
為了顯得不那麽生硬,補充說:“她隻可以有我這一個最好的朋友。”
漫長的沉默,相對無言。
陸景煥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他個子高,淡然的目光越過喬央的肩膀落在她茶幾上麵的奶茶和外賣。
環視一圈,最後停在門口的鞋子。
“這鞋子...”
喬央緊張地循著視線看過去,當即說:“是我的,我和蕭蕭買的同款,閨蜜款。”
陸景煥再次確認:“真不在?”
她聳聳肩。
“騙你幹嘛,蕭蕭不在,家裏隻有我一個人就不請你進來坐了啊。”
而此刻在臥室的江晚蕭愣在原地,不由蜷起腳趾。
握住衣櫃門的指尖微微哆嗦。
死一般的寂靜中,她默默後退讓出位置,舉起手中奶茶小口嘬著,以此掩飾自己的尷尬。
今晚喬央家裏熱鬧過了頭。
衣櫃裏的男人局促不安,最終彎腰出來,倉皇間碰倒花瓶。
兩人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一個掃起碎片,一個去拿垃圾桶和拖布。
鬧出的動靜清晰傳到門口陸景煥和喬央的耳朵裏。
陸景煥挑眉,抬手擋住要關上的門。
調侃道:“你家小貓挺調皮。”
喬央扶額,半晌,無可奈何地說:“進來吧。”
四人坐在沙發麵麵相覷。
與緊緊挨著的喬央和嚴洲二人畫風截然不同,江晚蕭和陸景煥中間隱隱拉開距離。
喬央對著嚴洲嬌嗔:“我不說晚上有工作麽。”
“對呀,所以我提前過來,等你回到家能第一時間看到我。”嚴洲委屈地靠著她的肩膀,“結果聽見你們兩人的聲音,我腦子一抽就躲到衣櫃了。”
說著說著,隻見二人的小拇指勾在一塊。
彼此露出羞澀的笑。
陸景煥:“......”
這還是他認識了二十多年不苟言笑的古板兄弟嗎?!
他咳嗽幾聲:“都沒吃飯吧。阿洲,我們兩個做飯。”
被打斷的嚴洲幽怨地瞟他一眼,和喬央低聲說兩句悄悄話,挽起袖子和陸景煥進了廚房。
喬央心情不錯,手臂搭到沙發靠背招了招手。
江晚蕭矜持不過兩秒,靠坐在她旁邊。
喬央:“你倆怎麽回事?”
看江晚蕭裝傻的表情,她恨鐵不成鋼地說:“前段時間不是還好好的,又鬧別扭。”
江晚蕭深深地吐出一口氣:“沒鬧別扭,是我的問題。”
她伸長脖子朝廚房望去,隨即趴在喬央耳朵邊壓低聲音。
“就是吧,上次和你視頻之後,我們...”
喬央對這事見怪不怪,淡定地拿了串葡萄,塞給江晚蕭一顆,自己一顆。
“然後呢?”
“你這麽淡定?!”
喬央語出驚人:“傻丫頭,這種事怎麽了,我和嚴洲每周都做啊。”
江晚蕭小臉垮下來,悻悻的盤腿縮成一團。
“算了,和你說不清。”
“害羞正常,下次你多喝點,迷迷糊糊最好。”喬央儼然一副大姐大的口吻。
行動力更是一絕,當場拿起手機給江晚蕭轉發好幾個小視頻。
江晚蕭命很苦的搖搖頭。
吃飯時,喬央和嚴洲兩隻手依然緊緊牽著。
江晚蕭被喂了一肚子狗糧,發出靈魂的拷問:“你們兩個被膠水粘住了?”
“理解一下。”喬央扯起笑,“熱戀期的情侶就是這樣。”
陸景煥揉按著眉心,心裏五味雜陳,依舊習慣性地給江晚蕭夾菜。
江晚蕭盯著碗裏自己愛吃的菜出神。
他總是無微不至地照顧她。
吃過飯,她自告奮勇去廚房洗碗,喬央和嚴洲聊天聊到臥室裏不見人影。
陸景煥走進來,自然而然地幫她係圍裙的繩子,語氣淡淡:
“來朋友家裏當電燈泡?”
江晚蕭被他噎得說不出話,肩膀一緊,身子被迫轉向他。
她眨巴眨巴眼睛。
“幫我穿。”陸景煥唇角有意無意地勾起,背過身。
江晚蕭低頭認真地係,視線不可避免地定格在他收窄的腰腹間。
她張開手掌比量。
好家夥,這是腰嗎,幾乎和她的腰一樣細。
她不知道的是,廚房櫃子反光,她的動作和神情一覽無餘。
陸景煥微微仰頭,喉嚨溢出僅他能聽到的低笑。
水流嘩啦啦地響起,兩人並肩站在一排洗碗分工明確。
江晚蕭沒紮頭發,發絲時不時滑落到肩膀前礙事。
但喬央和嚴洲在臥室,不好去找她要皮筋。
她煩躁地後仰腦袋讓頭發回到肩膀後麵,眼裏闖進陸景煥的臉。
他不知何時脫了手套,輕輕攏住她的頭發。
取下手腕處的皮筋綁好。
江晚蕭感覺他像百寶箱一樣,驚奇地問:“你哪來的皮筋?”
陸景煥輕嘖,蜷起手指敲了下她的腦門。
“同學會那天。”
腦子裏憶起那天纏綿的畫麵。
但這都將近一個星期的時間了居然還戴在手腕上,她竟然也遲鈍地沒有發現。
江晚蕭緊抿嘴唇,立刻沉浸式洗碗。
但耐不住她是個喜歡說話的性格。
沒一會兒又開口:“人事主任下午突然找到我,表現很奇怪。”
她接過陸景煥遞來的碗,放在水流下麵衝掉泡沫。
陸景煥抿了下唇:“哪裏奇怪?”
“原來他對我愛答不理的,領導範兒十足,但下午突然轉性似的,對我一通諂媚,還把我跟你說的那個女孩子招進來了。”
“程度簡直可以說是詭異。”
陸景煥沒說話,悶頭把剩下的筷子擠上洗碗精。
江晚蕭費解不已:“不是你對吧?”
“嗯,我確實去了趟人事部,但沒說什麽。”
兩人合力很快將碗筷刷幹淨,脫掉圍裙,陸景煥朝她挪動腳步,江晚蕭察覺後下意識後退,直到腰靠在洗碗台麵。
他一寸寸俯身靠近,伸長手臂到她身後。
江晚蕭沒敢抬頭看他,支支吾吾地說:“別...在央央家裏收斂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