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跟為師學學,嘴甜一點
陸景煥轉而去了廚房。
“劉媽,做點清淡的粥,晚蕭身體不太舒服,最近早晚飯少油少鹽。”
劉媽打開冰箱門,“好嘞,要不龍蝦粥?夫人愛喝,也不油膩。”
“嗯,肉拆細一些。”陸景煥淡淡吩咐。
交代完回到餐桌時江晚蕭也穩穩當當坐在那吃飯。
他張開手掌蓋在她的碗口,“等會喝點粥。是不是最近吃得太膩?”
江晚蕭用手指搔搔臉,“應該是。”
尤其那天在高爾夫俱樂部附近吃的東西確實讓人反胃。
江宏義讓她帶回來的阿膠膏吃起來口感差勁,濃濃的中藥味直衝天靈蓋,更是難以下咽。
聽說這玩意兒一盒上萬塊,哪怕不是江晚蕭花錢,丟了還是覺得浪費。
隻能每天硬著頭皮吃。
劉媽端著一小鍋漫溢著香氣的粥過來,小蝶裏是橄欖油拌的新鮮時蔬,一直陪江晚蕭等的陸景煥此刻拿起小碗盛粥放在她麵前。
江晚蕭乖乖喝完。
吃過飯她隻覺渾身疲憊,大概是因為白天吐了很多次,飯也沒吃。
匆匆回房間休息。
第二天早上出門,江晚蕭坐在玄關處的椅子穿鞋,陸景煥整理袖扣時敏銳地瞥到她的平底鞋。
換作往常江晚蕭不穿高跟鞋,但卻很喜歡穿低跟或者鞋底厚的鞋子。
“不穿帶跟的鞋了?”
江晚蕭手上動作微滯,隨即麵色恢複如常:“換換心情。”
兩人並肩往外走。
進了電梯,江晚蕭鼻子皺起,“今天你香水味道好像有點重。”
“和平時一樣。”
陸景煥扯著外套領子湊近鼻孔仔細聞了半天,並沒聞出個所以然。
他望向江晚蕭的擔憂眸色中隱隱透著一絲不尋常的意味。
“明天不噴了。”
臨近上班時間,宗喻偷感十足地獨自找到八層來。
見到江晚蕭的第一句話便是:“結果怎麽樣?”
江晚蕭雙手插兜,麵色略顯疲憊,半晌長舒一口氣。
“別提了,昨天走得急忘記拿回家,隻能等中午休息的時候測一下。”
宗喻閉了下眼睛。
“我的夫人啊!這種事你是一點也不急!”
昨天在醫院就該測!
江晚蕭無奈地聳聳肩,“這種事急也沒用。”
“你們回家之後,老板沒看出破綻吧?”宗喻緊張地搓著手。
“放心,絕對沒有。”
江晚蕭拍著胸脯保證,語氣篤定。
不知道哪來的自信認為男人神經大條,所以認為陸景煥也是這樣疏於觀察的人。
互通消息後,申夏照常跟著江晚蕭一起出診,負責記錄。
明顯感覺到江晚蕭的狀況沒有昨天那麽嚴重了。
她也暗暗鬆一口氣。
中午吃飯時間獨自坐在診室裏啃著麵包,對著電腦上的病例情況和治療方案發愁。
這些東西不是不會,而是她更傾向於傳統治療方式。
而江晚蕭的治療方法對社恐的她來說是一項極大的考驗,雖然江晚蕭現在沒有讓她獨立治療,但這一天早晚要來。
“江醫生呢?”男人低沉清越的嗓音在身後響起。
申夏連忙轉身站起來。
小聲說:“去吃飯了。”
陸景煥頷首,目光在診室內巡梭一圈,看見桌上的兩杯冰美式,離申夏更近的那杯少了大半,另一杯則沒有動。
“江醫生沒喝咖啡?”
申夏慌忙咽下嘴裏的麵包,上下打量忽然出現的陌生男子。
奇奇怪怪,還問一些奇怪的問題。
她深吸氣:“請問您是病人家屬還是哪個科室的醫生,等老師回來我跟她說。”
陸景煥薄唇緊抿成線,沒言明身份。
定睛掃了一眼她手裏的麵包。
“不用,你休息吧。”
與此同時,此刻蹲在廁所裏的江晚蕭將手裏的白色物件放在燈光強的下麵,隻見T線處有一道不是很明顯的淺灰色橫杠。
心裏咯噔一下。
呆呆地愣住好半天。
兜裏的手機忽地嗡嗡振動,劉渺在食堂等她許久沒等到人打電話催她。
江晚蕭來不及等手裏的檢測棒再多反應一會,便將其丟進垃圾桶。
路過診室見門還開著,探頭往裏瞅。
“夏夏,你怎麽沒去食堂?”
她有些驚訝地走到申夏身旁,臨下班的時候她溜得太早,隻草草囑咐了一句去找劉主任。
“吃這幹幹巴巴的麵包不當飽還沒營養,走吧。”
申夏卻隻搖搖頭,“沒事老師,我減肥,明天再跟你們一起吃吧。”
盛情邀請幾次被拒,江晚蕭不再強迫她。
脫掉衣服準備獨自趕去食堂和劉渺匯合。
申夏忽然想到剛發生的事,對她說:“對了,剛剛有個男人過來找您,問些奇怪的問題就走了。”
掛衣服的動作僵在半空中。
江晚蕭心中了然,“是不是長得又高又帥,但冷著一張臉,凶神惡煞的樣子?”
“對對對,就是他。”申夏覺得這個形容簡直精準,不由得側轉身子激動承認,“他是領導嗎?”
“對,咱們醫院院長。”
申夏聽到後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想到剛剛自己的木訥表現,神色訕訕地縮了肩膀。
江晚蕭見她這副模樣,手搭在她的椅背,揚唇笑道:
“不用怕他,領導也是人。院長就是喜歡臭臉冷臉,看習慣就好。”
輕鬆的語調讓申夏不知不覺放鬆,忍不住小聲說了句:
“有生之年見到活的院長了。”
江晚蕭一愣,秒懂她的意思,剛進醫院都是從實習醫生做起,基本上很難見得到院長的真麵目。
當即來了興致,蹲下來和她咬耳朵,嘀嘀咕咕說個沒完。
“咚咚咚。”不輕不重的敲門聲響起。
江晚蕭和申夏齊齊回頭,望見抱著胳膊斜倚在門框的陸景煥。
雙雙浮現說人壞話的心虛表情。
陸景煥眼神對上江晚蕭,朝外歪了歪頭,隨即皮鞋的噠噠聲漸小。
“老師,院長會罵你嗎?”
“不會。”江晚蕭眉眼彎起來,清了清嗓子故意抬高嗓門,“院長脾氣很好,絕不罵人。”
這句話申夏當了真,一直記在心裏。
直到後麵她去查病房的時候才發現院長的脾氣隻有麵對老師的時候最好。
其餘極差,說凶神惡煞都不止。
江晚蕭站著說話不腰疼:“跟為師學學,嘴甜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