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還想多活兩年
袁琦聞言忙不迭來到江晚蕭身邊。
彎腰賤兮兮的小聲說:“聽見沒有,江大醫生,你沒機會了。”
“就算有機會也輪不到你,木頭終歸是木頭,人這輩子不隻有學習,學習比我好有用嗎,混成這樣反思反思自己。”
坐在學長旁邊那麽久都抹不開臉麵說句話,把機會喂到她嘴裏都接不住。
暴殄天物!
他說話聲音低,耐不住陸景煥坐得近,一字不差地聽了個全。
瞬間在胸中躥起無名火。
“她是木頭的話,那你就是臭水溝裏的老鼠屎。”
何況她壓根不是。
陸景煥也並不覺得做個兒科醫生就淪落到混的差的地步了。
染了冰霜的低沉嗓音如勾魂索命的閻王。
袁琦:誰在說話?
他愣愣地對上陸景煥狹長的冷眸,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層。
江晚蕭勾唇輕笑,“老鼠屎,拿開你放在我椅背上的髒手。”
袁琦僵直著身子走開,久久沒緩過神。
不僅僅是這句話的威力和侮辱性極強,更是因為他難以接受陸景煥居然為了江晚蕭而懟他。
他們認識?
袁琦看向人群的中心,幽深的目光在江晚蕭和陸景煥身上徘徊不定。
看了全程熱鬧的喬央隻覺痛快。
她笑意盈盈:“生氣歸生氣,夫妻默契還是有的哈。”
江晚蕭不買賬,扭轉身子背對陸景煥,嘴硬道:
“不生氣,有什麽好生氣,我們本來就是僅限於結婚證的夫妻。”
圍在陸景煥身邊的其他人沒聽見他剛才怒懟袁琦的話,絲毫不影響氛圍,仍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有人開始好奇:“學姐估計也是很優秀的人,有點期待住了。”
“我和姚學姐之前在大學見過,溫柔知性,絕對讓你很驚喜。”
站在最外側的人忽然捂住嘴:“啊!我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陸學長,冒昧地問你一個問題,姚學姐和你是夫妻嗎?”
陸景煥眉頭皺緊,當即否認。
“這樣啊,但我猜您另一半一定也很優秀。”
他的眼神有意無意地移向身側,“當然,可以給你們介紹認識。”
江晚蕭和喬央這會早已轉變了話題,注意力全然放在探討某某大賞哪個男明星的生圖更抗打。
為此二人進行激烈探討哪個更帥。
一時間陷入到不知天地為何物的境地。
江晚蕭伏在桌邊有理有據地展開第二輪辯論為什麽她認為這個明星狀態更好,手心驀地感受到滾燙,十指穿過她的指縫緊緊扣住。
當即閉了嘴,轉頭緊盯陸景煥,桌下的手奮力掙紮試圖甩開。
“鬆手。”她壓低聲音警告。
陸景煥麵不改色地迎著眾人期待的神情,舉起緊扣的雙手,“介紹一下,江晚蕭,我名正言順的妻子。”
眾人麵麵相覷,連江晚蕭也愣了片刻。
上一秒還在冷戰,怎麽討論了一會兒帥哥就變成現在的局麵?
但她偏偏不讓他如意,手上使力想要甩開他。
還有人不願意相信事實,隻以為陸景煥對江晚蕭一見鍾情才這樣說,嘴裏喃喃道:“不可能啊,江晚蕭什麽都沒做。”
袁琦更是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來。
本來就和江晚蕭和喬央不對付,想著抱陸景煥這條大腿,誰承想又徹底得罪他。
“學長您別開玩笑。”
陸景煥定睛端詳全身力氣都在較勁的江晚蕭。
薄唇緩緩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語氣淡淡:“我從來不開玩笑。”
話音未落,他當即起身拉走江晚蕭。
不忘記順手拎起她的包和外套搭在肩頭。
江晚蕭被迫踉蹌著跟他往包廂外麵走,情急之下大聲叫他的名字:“陸景煥!”
“鬆手,你要幹嗎?”
聽到她能直呼其名的待遇,呆滯在原地的人認清現實。
難怪望塵莫及的大佬為什麽會忽然出現在他們班裏的同學會。
其實是借了江晚蕭的光。
袁琦不死心地緊跟他們身後沒有出聲。
包廂門開,陸景煥咬牙切齒:“算算賬。”
這場麵好巧不巧地被姚詩蕊撞到,她聽見什麽算賬,不由得露出擔憂的神色。
立刻擋在他們前麵,溫柔但堅定:“景煥哥,有什麽事好好說別發火,我給你們協調。晚蕭人不壞,隻是有點任性。”
“閉嘴。”二人異口同聲。
陸景煥唇邊微微勾起,補充:“我們夫妻的事和你無關。”
說罷帶上門,和江晚蕭拐進走廊的裏側僻靜處,雙臂撐著牆壁圍困住她。
無聲的對峙。
陸景煥居高臨下地垂眸俯視,卻沒有絲毫的壓迫感。
反而最終似乎是江晚蕭占了上風。
“婚戒呢?”陸景煥聲音軟下來幾分。
江晚蕭一下子被問住,沒料到他最先問的是這件事,唇瓣蠕動:“重要嗎?”
陸景煥字正腔圓:“重要。”
“陸夫人,我有這麽拿不出手嗎。”
沉默的幾秒,他嘴邊扯起嘲弄的笑,怕聽到她的任何回答。
自顧自地從西裝內兜裏拿出女款的婚戒,抓起她的手,將戒指一寸寸套進無名指。
陰沉的聲音嚇唬道:“婚戒太鬆可以換個小點的,還是鬆的話就焊在手上。”
江晚蕭沒忍住打個哆嗦,吞了吞口水。
這次沒再掙紮拒絕,暗自思忖陸景煥要和她算什麽賬。
他想離婚,所以讓她還那些珠寶首飾和冰場的產業?
這些完完整整地還他就好。
黑金卡她一分沒花,同樣不擔心。
怕隻怕這次真的惹怒他,這段時間和他相處太過安逸,導致頭腦發昏竟然忘記他在圈裏的威名。
陸景煥全然未覺她這一通頭腦風暴,長睫顫動半遮住眸色。
“我們兩個都別鬧了,冷戰傷感情。”
“我沒鬧,也沒感情可傷!”江晚蕭一身反骨,梗著脖子叫囂,完全把剛才的顧慮拋在腦後。
陸景煥眉梢蹙緊,捂住她的嘴巴。
閉上眼睛深呼吸幾秒,語調頗為無奈:
“別氣我了江晚蕭,我還想多活兩年。”
江晚蕭憤憤地瞪著眼睛,張嘴咬住他的手,力氣不重卻也不輕。
陸景煥由著她咬,好整以暇地盯著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