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艱難的選擇，勢在必行
幸虧一旁的洛依夢眼疾手快扶住了皇後，小丫頭轉動著眼睛，心底全是喜悅之色。
清漪姐姐的人這麽好，如果她真的成了皇後，必然會想辦法讓她出宮，她就不必再留在這個皇宮裏了。
隻是，洛依夢扶住皇後，瞧著她蒼白的臉色，心底不由得擔憂。
如果陛下真的下令要廢除皇後之位，恐怕她的身體真的會吃不消。
就在這時，外麵忽然間傳來了太監的聲音。
“陛下到。”
皇後猛地仰頭，趕緊吃力地站起身，率領著宮人快步朝著外麵趕去。
她仰頭一眼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一如以往的高大威武，一時間無數的情緒交織在心底。
“臣妾參見陛下。”
淩墨宸冷漠的眸光望向著皇後，這段時間以來，她明顯憔悴了很多。
他緩慢地收回了視線，沉聲說道：“皇後，這次國舅在邊境立下汗馬功勞，他向朕求了一件事情，朕已經應允。”
皇後的臉上露出喜色，她仰頭望向淩墨宸。
“陛下，您所言是……”
“國舅讓朕允許你離開皇宮，朕已應允，朕會傳令下去，皇後身患重病，不治而亡，而你便同國舅一同離宮，往後你便是旁係嫡女，朕會冊封你為郡主。”淩墨宸揚唇說道。
皇後聽聞，臉露出震驚之色，她猛地仰頭，望向著陛下，連同聲音明顯失控。
“陛下，臣妾是您的皇後，怎麽能隨意離開皇宮。”
她的語氣顫抖：“就算您不喜臣妾，但臣妾在您身邊陪伴這麽多年，當年如果沒有了我家族的扶持，您根本不可能……”
皇後的話音未落，硬生生閉上了嘴巴。
“皇後自己也知道曆來功臣功高蓋主，必然將引起非議，所以現下你離開皇宮是最好的辦法。”
淩墨宸的眸光冷漠地掃過皇後，如果沒有清漪的出現，他或許會留下她皇後的位置。
但是，自從清漪出現的那一刻開始，他的眼中再也沒有旁人，自然無法容下他人。
“更何況，朕要冊封清柔郡主為皇後，此事已成定局，無人能改變。”
淩墨宸冷漠地拋下一句話：“你好好準備，三日後離開皇宮。”
洛依夢沒忍住補充了一句：“陛下，我可以離開皇宮嗎？”
她蒲扇著大眼睛，水汪汪地望著淩墨宸。
淩墨宸自然知道元清漪曾罩著這個小丫頭，現下他雖然無法做太大的舉動，但等朝廷的局勢穩定，他會解散後宮，隻留清漪一人在身邊。
所以，此女是否留在皇宮中，確實沒有什麽意義。
“此事，你詢問新皇後就行，不必再問朕的意思。”
洛依夢的眼底一喜，趕緊說道：“多謝陛下。”
淩墨宸冷漠的點頭，他的腳步再也沒有片刻的停留，帶著魄人的寒意。
皇後的身體一軟，再也無力支撐摔倒在了地麵上，滾燙的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透著絕望跟無助。
過了許久，這才傳來了腳步聲。
皇後猛地仰頭，顫抖著說道：“陛下！”
卻不想剛仰頭，便望見著自家兄長的麵容。
這麽長的時間沒有見，他的容貌明顯透著憔悴之色，落入到眼中令人感覺到心疼。
皇後抬起手，想要觸碰著兄長的臉頰，但是還未碰到他的時候，卻硬生生停了下來。
“兄長為何要跟陛下提出這樣的請求，你明知道我心悅於陛下。”自從當年他從水中將自己救起，她便愛慕陛下。
如果非要讓她離開皇宮，那跟讓她死，有什麽區別。
女人的臉頰上滾落盈盈的淚水，卻被國舅抬手輕輕地擦拭掉。
“其實，當年是我將你從水中救起，你隻是家族的養女，並未真正的嫡女。”
這句話語落入到皇後的耳膜，卻讓她的身體微顫，不敢相信地仰頭望著自己的兄長。
“因為家族需要有人在皇宮中穩定地位，但母親身體虛弱，無法再生育，便命人抱來了一個漂亮懂事的女孩，便是你。”
“妹妹，我愛慕你多年，但因為家族局勢所迫，隻能眼睜睜看著你嫁入皇宮，看你受盡冷落。”
“而現如今兄長有能力帶你離開皇宮，你跟我走，可好，隻要你想要的兄長盡數都可以滿足你。”
皇後仰頭，望著眼前的男人滿眼都是自己。
她忽然間想到那日在宴會中，陛下的眸光落在了元清漪的身上，再也沒有將視線移開。
而那時候他的眸光，正跟兄長完全一樣，一時間，她的神色釋然，淺笑出聲。
“好，兄長，我跟你一同出宮。”
如果說，那個人注定不屬於自己，她為何還要留在這個孤零零的皇宮中，孤獨終老，還不如選擇轉身離去。
國舅抬手，輕揉了揉她的腦袋，一如小時候一樣溫柔。
“聽話。”他愛的人足以擁有最好的一切，而從此之後將無人再能欺淩於她。
宮殿之中，淩墨宸處理完手上的軍務，揉了揉太陽穴。
今日，他當眾宣布要冊封清漪為後，朝堂上全都是彈劾的消息，鮮少有人選擇支持，但唯一令人滿意的是。
元恒彥跟元天翰的表現格外出色，遠遠超乎了他的想象。
現下元清漪要封後的消息，他已經命人傳了出去，元恒彥那邊很快便能收到消息。
“陛下，國舅那邊前來傳話，說皇後已經同意了。”
淩墨宸點頭：“冊封國舅為外姓侯，另外賞賜封地，小德子，你轉告國舅，朕未曾碰過皇後，如果他日後需要朕賜婚，朕可以滿足他的心願，此事不可外傳。”
如果換成前世，他斷然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而現下，他的身邊有了清漪，自然明白了此事的重要性。
所以，他希望皇後能夠學會放手，尋找屬於她自己的路，不枉費他們認識一場。
“是，陛下，不過現下朝堂中的局勢動亂，封後大典的日子是否需要推遲？”德公公問道。
他自然知道這段時間以來，陛下早就在為封後大典做準備，此事勢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