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教他這麽修仙的

一百零七章 複仇

“這個女人身上有殘疾,要不先把她吃了打打牙祭吧,這種成色的食材作為聖餐實在是上不了桌。”

狐人的聲音尖細刺耳,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它的尾巴在身後不耐煩地掃動,目光落在女人身上時,像在打量一塊即將變質的肉。

女人渾身一顫,懷裏的繈褓幾乎要滑落。

那是她死去的小兒子,異族嫌孩子肉少,暫時沒動他,可現在,連她這塊殘次品都要被提前分食了。

仔細一看她的右小腿空****,還站著發汙的血跡,一看就是在運輸途中被某個貪吃的家夥打了牙祭。

女人聽到這些惡魔般的異族要先吃她的時候,眼裏閃過一絲深沉的絕望,隨後便是心如死灰。

還能怎麽樣呢,在這裏遲早會被吃的。

“拖出來。”旁邊那個渾身散發著築基期靈氣的異族開口了,聲音沉悶如雷。

兩個異族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拽著女人的胳膊往外拉。女人懷裏的繈褓掉在地上,她想伸手去撿,卻被異族一腳踩在手上。

骨頭碎裂的脆響伴隨著劇痛傳來,她卻連哭都哭不出來,隻剩麻木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就在那築基異族俯身,準備進食時,它突然皺起眉頭,鼻尖動了動。“一股尿騷味,帶她下去洗個澡,影響胃口。”

狐人立刻躬著身子應下,拽著女人的頭發往淋浴間拖。

這讓陳默眼前一亮,抓到了機會。

接著,他悄悄跟在了狐人身後。

就連築基期的異族都沒有察覺到他的身影,區區一個練氣後期的狐人更是沒有留意到。

陳默就保持著三步的距離靜悄悄地跟在身後。

狐人就這麽走了去一樓的淋浴室,將麵如死灰的女人重重的丟在了地上。

左右環顧了一圈,不耐煩地罵道:“該死的,水桶呢?總不能讓這女人帶著味兒回去,要是惹豹真大人不高興,我可擔待不起。”

“給你。”

低沉的男聲突然響起,一個裝滿水的木桶從旁邊遞了過來。

狐人下意識地接過,順口道了聲“謝謝”,剛說完,它就覺得不對勁。

這裏明明隻有它和這個女人,哪來的第三個人?

“你太客氣了。”低沉的男聲從身側響起。

“不是你給的主意,我都找不到這麽好的機會。”

“你。”

它猛地轉頭,就見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修士站在身側,正用看死人的目光盯著它。

狐人剛想尖叫求救,喉嚨就被一隻手死死掐住。

那隻手的力氣大得驚人,狐人感覺自己的喉骨都要被捏碎了,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我問,你答。”

陳默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這裏被我布了隔音結界,你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狐人拚命掙紮,它也是練氣後期的修為,身為異族,體質本就比人類修士強悍,可此刻在陳默手裏,卻像小雞仔一樣毫無反抗之力。

它瞪著陳默,嘴硬道:“該死的人類,你敢對我動手?平等會的人不會放過你的!”

“啊----”

狐人疼得渾身抽搐,那股疼痛像是無數根針在紮它的骨頭,鑽心刺骨。

“我說!我都說!你別再用這東西戳我了!”

陳默的手指在牙刷上輕輕刻著某種符文:“教鞭特性,很早之前學的,剛剛有些手生隻發揮了一半的效果,你等我重新刻一個。”

狐人體會到這股鑽心的疼痛,一直活得逍遙快活的狐人哪吃過這種苦頭,當即求繞道:“你問什麽我都說,放過我。”

“先試一下再說吧。”被靈氣強化過的牙刷直接插進狐人瞪大的眼睛裏。

“啊-”狐人痛的當場失禁,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你也沒比女人硬氣到哪裏去。”陳默笑著說,直接踩在了它的身上。

“現在可以說了吧。”

狐人另外一隻完好的眼睛在沒有一絲僥幸,眼裏全是對麵前之人的恐懼:“我說,你問什麽我都說,隻要你能放過我。”

“來參加這次血宴的,都是些什麽人?”陳默問道。

狐人喘著粗氣,聲音帶著哭腔:“是…………是保護區平等組織這一期外出就餐的成員。我給會裏拉了二十個人類忠實信徒,完成了指標,才有資格來這裏。其他人怎麽進來的我不知道,有的是靠拉信徒,有的是關係戶…………我真的沒吃過人,我隻是個小角色,放過我吧!”

“平等會的老大是誰?你們和燕都官方有什麽關係?”陳默繼續問,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狐人臉色一白,支支吾吾道:“明麵上的老大是獅約爾,可我們都知道,背後還有個幕後老板,具體是誰我不清楚。燕都官方…………我真的不知道!我等級太低,那些大人物根本不跟我們說這些,我們隻知道官方不管我們,至於為什麽不管,我真的不知道啊!”

狐人也不管泄密不泄密,為了不再遭受著等非人的待遇,一股腦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你們勢力有多大?”

“這個我真不知道,我們這種低級成員沒資格知道組織的具體人員情況,隻知道每年都有不少修士加入我們,還有就是組織培育了一批隱秘的戰鬥組織,其他的我都不知道了。”

陳默再問了幾個問題,皆是一問三不知。

看來想要知道更多的隱秘,得找層次更高的成員才行。

眼前這個狐人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陳默麵無表情地說道:“我的話問完了。”

狐人抬起頭,獨眼露出驚喜和劫後餘生的慶幸:“那你能放過我了嘛。”

他要把此人的樣貌牢牢的記在心裏,之後----

奇怪,我怎麽看到我身體了。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狐人腦海中冒出這樣的疑惑。

陳默手掌一揮,一個練氣八階的狐人就被斬首了。

轉頭看向角落裏的女人。女人剛才全程看著這一切,卻沒有絲毫反應,隻是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麵。直到陳默走到她麵前,她才緩緩抬起頭,眼裏沒有恐懼,隻有一片死寂。

“你有兩個選擇。”陳默蹲下身,聲音放輕了些,“第一個,我帶你出去,給你指最近的福利機構,我會安排人治好你的傷,給你找個能安身的地方。”

女人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搖了搖頭。她的孩子死了,丈夫死了,女兒下落不明,就算出去了,又能去哪裏?不過是孤苦伶仃地等死罷了。

陳默看著她眼底的絕望,緩緩說出第二個選擇:“第二個選擇,複仇。對這群吃人的畜生,你想不想報仇?”

“複仇…………”

女人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字,空洞的眼裏逐漸浮現出深刻的恨意。

她想起丈夫被異族撕成碎片時的模樣,想起小兒子在她懷裏斷氣時的溫度,想起女兒被拖拽時撕心裂肺的哭喊。

看向陳默低聲嘶啞道:“要我怎麽做?隻要能讓這些畜生死,我什麽都願意做!”

陳默從儲物袋裏取出一個黑色的小瓶子,遞給女人:“這裏麵是延時發作的毒藥,服下後一分鍾內,毒素會擴散到你全身,神仙難救。但隻要有異族吃了你的血肉,就會被毒素侵蝕,很快就會毒發身亡。”

“要是…………要是有異族沒吃我呢?”女人問道,眼神裏帶著一絲擔憂。

陳默抽出腰間的劍,劍刃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那我就親手送他們下地獄。”

“好,我選擇複仇。”

女人迫不及待的接過藥品,一股腦的全倒入嘴裏。

她在這一刻想起了自己被殘忍分屍的丈夫,和不知去向的女兒。

她抬頭看向陳默,眼裏帶著一絲期許,聲音輕輕的,像在交代遺言:“要是你遇到一個叫林婉茹的女孩,麻煩你告訴她…………媽媽愛她,媽媽從來沒有放棄過她。”

陳默看著她眼底的光芒,緩緩點頭,伸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道:“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