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拜師？
“南王殿下心係你嫡姐，他之所以會來教坊司，也是為了你嫡姐。你能留住殿下一夜，並不是你的本事，而是因為你的嫡姐拒絕了殿下，最後殿下才會跟著你走。
所以，在殿下的心裏，你不過是一個你嫡姐的替身而已。做一個替身固然也能得到寵愛，可這寵愛就好比水中月，輕輕一碰就散了，到頭來什麽都留不住。”
陸雲英的一番話，說在了沈隨音的心坎上：“不瞞雲英姑娘，你說的這些我都已經想到了，我也想過要改變這一切，隻是我現在還沒能想到辦法。
不過我想，隻要我多花一些時間，總能將殿下的心給拉攏過來的。”
“多花一些時間是多久？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陸雲英輕笑：“隨音姑娘，人定勝天這個詞用在這種事情上，你可是要吃大虧的。”
“那我應該怎麽做？”
“你跟我來。”陸雲英站起身，朝著靠街的窗戶走了過去，沈隨音緊隨其後。
兩人站定後，陸雲英伸手推開了窗戶，示意沈隨音往外看。此時已經是日上三竿，街上人來人往的，很是熱鬧。
“你看外頭這些男的，大多數都已有家室，那些個有錢有權的就更不用說了，家中妻妾成群。可為什麽他們還要來教坊司尋歡作樂呢？
很簡單，因為男人的劣根性。俗話說的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我之所以讓你將殿下趕走，而不是讓你一味的順從他，就是想讓你在殿下的心中能不一樣。
說句不好聽的，論起伺候男人，這坊裏的姑娘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比你厲害。可你若是學她們一樣，一味討好順從，那你和她們又有什麽區別。
所以啊，就算是個替身，你也要確保你能在殿下的心中留下一點兒痕跡才行。隻有這樣，殿下的眼中才能真正的看到你。”
陸雲英的話深深的震撼到了沈隨音，沉默良久之後，沈隨音這才轉身看向了陸雲英，眼中滿是欽佩：“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今日雲英姑娘的這一番話，我受教了。”
“嗬。”陸雲英笑了一聲，走回了榻上坐著：“我們這種事情怎麽能扯到讀書上去呢？這要是讓外頭那些讀書人聽到了，隻怕他們一人一口唾沫都要將我們淹死了。”
“薄情寡義、忘恩負義的多是讀書人。”沈隨音隨口回了一句。
“薄情寡義、忘恩負義。”陸雲英重複了一遍沈隨音的話，不知想起了什麽，嘴角勾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沈隨音關上窗戶，回到了陸雲英身邊：“雲英姑娘，那接下來我該怎麽做？殿下若是再來，我還是殿下給趕走嗎？”
陸雲英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點了點頭：“繼續趕，最少趕上三次，再把人放進去。”
“可殿下若是生氣，再也不肯來找我，那又該如何？”
“那就隻能靠西竹了。”陸雲英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西竹。
沈隨音順著陸雲英的目光看了過去，西竹一臉茫然，靠她？她能做什麽？
“你接二連三的把人趕走，尋常客人都要氣惱，更別說是殿下了。不過你也不用擔心，若是殿下真的不肯再來找你，那你就讓西竹在殿下麵前晃悠幾次，吸引殿下的注意，然後再讓西竹給殿下送些吃食過去。”
“這樣就行了？”沈隨音有些疑惑。
“若是殿下肯收下吃食，那他自然就會來找你。若是殿下不肯收，那你就讓西竹多送幾次，等殿下惱了火了，再讓西竹告訴殿下你為何要將殿下趕走的原因。”陸雲英提醒了一句：“記住，這個原因一定要說的可憐一些。要知道，得到一個男人的憐惜，你就可以在他心中立足了。”
沈隨音帶著西竹從陸雲英的房間裏出來，不得不承認，當初她選擇向陸雲英拜師真的是太正確了。
在拿捏人心這一方麵，陸雲英簡直是高手，今兒她在陸雲英那裏學到的，足夠她用的了。
經過樓梯的時候，沈隨音正好遇到了提著一大桶牛乳的流星。那桶牛乳實在是太重了，流星走三步歇兩步，累的是氣喘籲籲。
見狀，沈隨音讓西竹過去幫忙。有了西竹的幫忙，流星這才將牛乳順利的提到了沈琉月的房門前頭。
流星擦擦額頭上的汗水，真誠的對沈隨音道謝：“謝謝隨音姑娘。”
“不用謝，這麽重的東西怎麽不找個小廝提啊？”
“這些牛乳是琉月姑娘用來沐浴的，琉月姑娘特意叮囑，說不能讓小廝去拿，說是怕小廝知道了這些牛乳是她用來沐浴的，會胡思亂想。”
聽到這話，沈隨音搖了搖頭，都到了這個時候，沈琉月還有這麽多的規矩。
“行了，你快些進去吧，再耽擱下去小心受罰。”
得到沈隨音的提醒，流星這才想起來，沈琉月最討厭她和沈隨音來往了。想到這，流星給沈隨音行了個禮，然後提著木桶進了房間。
沈隨音輕歎口氣，繼續往自己的房間走。回到自己的房間門口，沈隨音正要推門進去，就聽到了一陣鈴鐺聲從身後傳來。
循聲回頭，隻見柳眉一身紅色紗衣，娉婷嫋娜的從樓下走了上來，仔細看，柳眉的腳踝係著一串精致的小鈴鐺，隨著柳眉的步伐發出丁零當啷的聲音。
柳眉察覺到了沈隨音的目光，不屑的扭過頭去，回了自己的房間，沈隨音卻是若有所思。想了片刻後，沈隨音果斷轉身，朝著柳眉的房間走了過去。
“姑娘姑娘，您這是去幹什麽呀？”西竹原本還不知道沈隨音想要幹什麽，直到跟著沈隨音來到柳眉的房間門口，西竹這才反應過來，拉著沈隨音小聲勸說：“柳眉姑娘可不是雲英姑娘那般好說話的，我們還是快寫回去吧。”
沈隨音沒有聽從西竹的勸說，抬手敲響了柳眉的房門。
“姑娘。”
元月給陸雲英換了一壺新茶，輕聲開口：“隨音姑娘去了柳眉的房間。”
“嗯。”陸雲英翻了一頁手中的書，神情一點兒也不意外。
“姑娘，隨音姑娘去找柳眉做什麽？”
“自然是拜師呀。”
“拜師？”元月有些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