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慘死
“啊！”
淒厲的慘叫聲，將整個教坊司都給驚醒了。
沈隨音從**坐起來，捂著胸口有些難受：“西竹，西竹。”
“姑娘。”西竹一臉慌張的從外頭進來，掀開了床帳。
“外頭出什麽事了？”沈隨音的心裏慌慌的，剛才那聲慘叫太嚇人了。
西竹搖了搖頭：“奴婢也不清楚，這會兒隻怕坊裏的人也都在問呢。”
沈隨音想了想，直接掀開了被子要下床。見狀，西竹問了一句：“姑娘，時間還早呢，您不睡了嗎？”
“我這心裏有些不踏實，還是不睡了。”沈隨音下了床，讓西竹替自己更衣。
沈隨音才剛更衣洗漱後，房門就被敲響了，沈隨音讓西竹過去開門，發現是陸雲英和元月過來了。
“雲英，你怎麽來了？”
陸雲英進了房間，讓西竹關上門，隨後快步來到了沈隨音身邊：“今早的慘叫你聽到了嗎？”
“我聽到了，我正想出去看看，看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呢。”
“別去了。”陸雲英拉著沈隨音的手，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怎麽了？”沈隨音皺眉：“到底出什麽事了？”
陸雲英輕歎一聲：“是流星，流星死了。”
“什麽？”沈隨音和西竹異口同聲的喊了出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絲驚恐。
沈隨音拉著陸雲英坐下，追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昨兒個人還好好的，今天怎麽就死了？”
“我今天起得早，聽到外頭的動靜後我就帶著元月立刻出去了，想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和元月去了後院才知道，流星死在了牢頭的**，牢頭打算處理流星屍體的時候被丫鬟瞧見了，丫鬟這才嚇得叫了起來。”
“怎麽會這樣？”沈隨音眉頭緊鎖：“流星又沒犯錯，怎麽會去牢頭那兒？”
陸雲英壓低了聲音回答：“媽媽聽說之後第一時間就去了牢頭那兒，我悄悄的過去聽了一耳朵，牢頭說他昨兒個從廚房回來，就看到被人下藥的流星，他就將流星給帶了回去。流星到底還是個小姑娘，怎麽吃得消牢頭的折騰，所以就死在了牢頭的**。”
聽到陸雲英的話，西竹和元月兩個人緊緊的拉住彼此的手，神情之中都帶上了幾分驚恐。牢頭的手段她們沒有經曆過，但是聽也聽了不少，不敢想昨天晚上流星都遭受了什麽樣的折磨。
“那媽媽打算怎麽處理這事？”
陸雲英搖了搖頭，歎息了一聲：“媽媽訓斥了牢頭一頓，然後讓人去給流星的家裏人傳話，說是流星得了急病死了。”
“什麽？”沈隨音站起身來：“那可是一條人命啊，媽媽怎麽可以包庇殺人凶手呢？”
“因為媽媽還需要牢頭來**坊裏不聽話的姑娘，而且這件事要是鬧大了也不好收場。”陸雲英拉著沈隨音重新坐下，見著沈隨音不說話，陸雲英又是一聲歎息：“其實這些年，死在牢頭手上的姑娘也好幾個了，可是媽媽看重他，這些事情到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隨音，教坊司就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所以你若是能離開這兒，一定要離開。”
沈隨音沉默著，一言不發。
……
流星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教坊司，雖然管事媽媽三申五令不準任何人談論此事，可流星的死就像是一塊石頭一樣壓在所有人的心口上，整個教坊司靜的出奇。
午後，流星的家裏人來了。
流星的阿娘和妹妹哭的很是傷心，不信流星會得急病，拉扯間流星的屍身從擔架上掉了下來，在看到流星的屍身，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隻見流星那慘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在外的皮膚上也滿是傷口。
見到流星的屍身上如此多的傷口，流星的阿娘拉著管事媽媽大哭大鬧起來，管事媽媽有些不耐煩，讓小廝將其拉開。
流星的妹妹才十三歲，看到自己姐姐變成了這個樣子，哭叫著上來對著管事媽媽又打又踹。管事媽媽直接一巴掌將小姑娘打倒在地，沈隨音站在二樓看到這一幕，立刻就想上前幫忙，卻被陸雲英給一把拉下。
母女兩個抱頭痛哭，說什麽也不肯離開。最後管事媽媽實在是被鬧得不行，將流星的阿娘單獨拉到了一旁。兩人說了什麽沒有人知道，最後流星的阿娘隻是默默流著淚，帶著流星的屍身離開了。
母女三人剛走，管事媽媽就叫小廝清洗大堂，好好的去去晦氣。
沈隨音不忍心，帶著西竹悄悄的離開了教坊司，追上了流星的家人。
沈隨音聽西竹說過，因著流星阿娘生不出兒子，這母女三人就被流星奶奶給趕了出來。流星也是走投無路，才會進的教坊司。
王氏見著沈隨音，神情呆滯，眼睛都紅腫了。沈隨音輕歎一聲，讓西竹將錢袋遞給了流星的妹妹小花。小花看了一眼王氏，沒敢拿。
沈隨音輕聲開口：“拿著吧，你姐姐不在了，以後你要替你姐姐照顧你阿娘才行。”
聽到這話，小花接過了錢袋，聲音有些弱：“你認識我姐姐，是嗎？”
“是。”沈隨音點頭：“我叫沈隨音，以後你若是有什麽困難，也可以來找我，我會幫你的。”
“沈姐姐，我姐姐真的是病死的嗎？”
聽到小花的問題，沈隨音沉默了。見著沈隨音不回答，小花像是知道了什麽，她沒有再多說什麽，對著沈隨音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帶著王氏和流星的屍身離開了。明明還是個十三歲的孩子，卻在這片刻之前被迫長大。
沈隨音看著那白布下的微微隆起，心裏是說不出的感覺。她其實可以猜到管事媽媽都和王氏說了什麽，無非是拿著小花來威脅王氏。王氏已經沒了流星這一個女兒，自然不能再失去這最後一個女兒。
隻可惜了流星，就這麽白白的死了。
“姑娘，雨太大了，回去吧。”西竹見著雨勢漸大，勸說了一句。
沈隨音收回了目光，跟著西竹一塊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