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懷孕
聽到芸春的話，陸今淮冷哼了一聲，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早不進宮晚不進宮，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進宮。”
“小五。”皇上對著陸今淮使了個眼色，示意陸今淮不要多言。
陸今淮挑了挑眉，神情之中似有不悅，但礙於皇上的製止，終究是沒有再開口。
“小五，你在這兒等一會兒，朕去壽寧宮走一趟。”
“是。”
見著皇上離去，跟在陸今淮身後的雷二終於開口：“殿下，劉瑞謙的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嗎？”
“之前沒有，現下怕是有了。”
雷二不解：“屬下不明白，難道就因為柔慧郡主懷孕？”
陸今淮坐在榻上，看著棋盤上的殘局，神色凝重：“陸明欣七歲的時候就被送入宮中，跟著太後生活。在陸明欣十歲那邊的冬天，她不小心落入了湖中，這人雖然救回來了，可是太醫說她以後若是想要懷孕會很難。為此，太後愧疚自責不已。
這一次陸明欣好不容易懷孕，若是因為劉瑞謙的事情孩子有個什麽問題，太後和皇兄要如何向皇叔交代？”
聽了陸今淮的話，雷二皺起了眉頭：“可若是因此就放過劉瑞謙，隻怕會引起非議啊。”
“那就要看皇兄的意思了。”陸今淮從棋盒這拿出一顆棋子放在了殘局之上，隻是他無論下哪兒，黑子都已經是死路一條了。
……
皇上來到壽寧宮的時候，太後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兒臣給母後請安。”
“皇上快起來吧。”太後招呼著皇上免禮，待皇上走到身邊後，太後就迫不及待的拉住了皇上的手：“皇上，明欣的事情你都已經知道了吧？”
皇上點了點頭：“來壽寧宮的路上，芸春姑姑已經把明欣的事情告訴朕了，隻是……”
“皇上。”太後打斷了皇上的話：“哀家知道你想要說些什麽，那劉瑞謙確實可惡，你如此看重他，對他委以重任，他卻如此的不成器，著實可恨。
隻是皇上，明欣懷孕了，她的身子你是知道的，若是這個孩子有什麽三長兩短的，她以後可能就再也懷不上了。當年明欣意外落水傷了身子，哀家心裏已經是自責不已，若是現在明欣的孩子再有個什麽問題，哀家還如何有顏麵去見你十四叔？”
聽了太後的一番話，皇上沉默了片刻後問道：“母後的意思是讓朕放了劉瑞謙？”
“劉瑞謙有錯固然當罰，隻是皇上能否留他一條性命？”太後緊緊的抓著皇上的手，神色帶著幾分焦灼。
皇上正欲回答，忽聽內殿傳來宮女驚慌失措的聲音：“郡主，您這是做什麽？”
“郡主，您可千萬當心啊。”
聽到這聲音，太後和皇上母子兩個齊齊轉身，下一刻就見著陸明欣白著一張臉從內殿踉踉蹌蹌的走了出來。
“明欣。”太後趕忙喊了一聲。
陸明欣抬頭，目光落在皇上的身上，雙眼立刻泛紅，隨後快走了幾步跪在了皇上的跟前：“皇上，求您饒恕瑞謙一命吧。”
“明欣，你快起來。”太後給芸春使了個眼色，芸春連忙伸手去攙扶陸明欣。
陸明欣躲開了芸春的手，繼續哭哭啼啼的求情：“皇上，瑞謙做出這種事情，按理說明欣不應該給他求情。可不管怎麽說，他都是明欣的夫君，是明欣肚子裏孩子的父親，求皇上看在明欣肚子裏孩子的份上，就饒恕瑞謙這一次吧。”
陸明欣的情緒有些激動，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見狀芸春叫了宮女趕忙把陸明欣給扶起來，然後將人挪去殿內坐下歇息。
看著陸明欣這個樣子，太後快步走了進去，將陸明欣攬在了懷裏，軟聲安慰：“好了好了，太醫剛叮囑過，說你情緒不能激動。你放心吧，皇上已經答應饒恕劉瑞謙了。”
“真的？”陸明欣可憐兮兮的抬起頭像太後求證。
太後點頭：“哀家什麽時候騙過你？皇上，你說是不是啊？”
聽到太後的話，陸明欣又朝著皇上看了過來。皇上的眉頭攏在一起，他何時說過要饒恕劉瑞謙？
可是在太後的示意下，皇上終究還是在陸明欣期盼的目光中沉重而又緩慢的點了點頭。
見著皇上點頭，陸明欣哽咽著就要起來謝恩，卻被太後給按著坐好。
陸明欣懷孕，劉瑞謙又身在獄中，太後不放心讓陸明欣一個人回去，讓陸明欣留在宮中養胎。
看著太後如此寵愛陸明欣，皇上歎了口氣，轉身離開了壽寧宮。
陸今淮一直在養心殿等著皇上，見著皇上一臉沉重的回來，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
不等皇上坐好，陸今淮就開口質問起來：“皇兄可是打算要放過劉瑞謙了？”
皇上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眉眼之中透露著幾分疲憊：“母後擔心處置了劉瑞謙會讓明欣出事，所以讓朕留劉瑞謙一命。”
“皇兄答應了？”
“朕不答應也不行。”
“皇兄，後宮不得幹政！”陸今淮神色冰冷：“劉瑞謙犯的是死罪，若是放過他，隻會讓人質疑皇兄有失公允，還請皇兄三思。”
聞言，皇上蹙起眉頭：“小五，朕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朕也不能完全不顧母後的心意啊。”
“太後絕對愧對陸明欣就可以讓皇兄放了劉瑞謙，那來日陸明欣和劉瑞謙犯了更重的罪，太後是不是也要皇兄視而不見呢？”陸今淮據理力爭：“後宮不得幹政，太後這麽做已經是幹涉朝政，按律當罰。”
“小五！”一向對陸今淮和顏悅色的皇上提高了聲音，神色不悅：“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嗎？”
陸今淮冷聲回答：“臣弟所說都是發自肺腑，既然皇兄將科考一事全權交由臣弟來處置，那麽劉瑞謙該怎麽懲治，也應該由臣弟說了算。”
“小五，你不要亂來，劉瑞謙的事情要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又能如何？”
“你……”皇上盯著陸今淮看了半晌，沉聲開口：“傳朕口諭，金河決堤，事關重大，南王陸今淮即刻前往京郊協助季長風治水不得有誤，科考一事交由刑部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