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合作
京郊帳篷內。
陸今淮見季長風神情還呆呆的，伸出手在季長風麵前晃了晃，將其思緒給強行召喚了回來：“回神了。”
季長風回過神來看向陸今淮，神色極其複雜，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麽，可最後又默默閉上。
看著季長風這個模樣，陸今淮倒是一點兒也覺得奇怪：“行了，你也不用這麽驚訝，那老頭慣會偽裝，平日裏裝的一本正經，實則就是個老頑童。”
“草民，草民……”季長風草民了半天，最後隻能歎了口氣。是他傻，沒能看出來陳郢的真實麵目。
“你也不用太驚訝，不管怎麽說，那老頭心裏還是有你的。”陸今淮說了一句：“這件事以後有時間，我們兩個再好好聊聊。現在先來說說治水的事情吧，皇兄派本王過來協助你治水，你這兒如今的情況如何？”
聽到陸今淮提起治水的事情，季長風立刻就將陳郢的事情放下：“金河因為連日大雨的緣故，水位高漲，再加上那堤壩年久失修，所以河水才會衝垮堤壩淹沒良田。
草民已經代領百姓和官兵，日夜兼程的開鑿了三條河渠，分流金河河水。這幾日雨勢漸小，再加上三條河渠的分流，金河的水位已經下降了不少。前日，草民已經正式開始重新修建堤壩，按照現在的工期，再過半月堤壩就可以修成。
等來日雨停，再好好的加固堤壩，以後若是再有類似情況，堤壩也不會被衝垮了。”
說起治水的事情，季長風也不神情麻木了、神采飛揚的侃侃而談。
陸今淮微微點頭，眼中帶著幾分欣賞：“那三條河渠引流的河水都引去了哪兒？”
“殿下您來看。”季長風拿出了一副地圖，在桌上展開：“這次被金河河水淹沒的農地到幾乎全部是地勢低的地方，草民已經去實地勘察過，也問過周邊百姓，這地勢低的農田在每年的梅雨季節，家家戶戶都要派人在田地裏守著，否則種下的莊稼就會被積水給淹沒了。
所以草民將三條河渠的水都引到了這些地方，草民打算把這些地方修成蓄水池，屆時由工部在這些蓄水池附近架設水車。如此一來，既可以徹底解決地勢問題、也可以方便百姓灌溉農田，一舉兩得。”
陸今淮看了看地圖，微微點頭認可了季長風的主意：“你這法子倒是不錯，如此一來，就算來日再發生這次這種連日大雨的情況，也不會再引發水災了。
隻是你要修蓄水池，那這些淹沒的農田怎麽辦？百姓能同意嗎？”
“草民看過了，可以將這一片荒地分給那些被淹沒農田的百姓，並且免收五年糧稅。如此一來，百姓自然不會有任何異議。”
“五年糧稅？這時間是不是太長了一些？”
季長風搖頭：“荒地開墾打理都需要時間，莊稼能否豐收也是未知數，如果不將時間定的長久一些，又如何說服百姓？”
陸今淮仔細琢磨了一會兒，隨後點頭：“你的提議不錯，本王會和皇兄上奏，就按照你的提議去做。”
“多謝殿下支持。”有了陸今淮這話，季長風喜氣洋洋的開始收拾地圖。皇上隻讓他來治水，沒說開墾荒地免糧稅的事情，但是如果有陸今淮的幫忙，那結果可就不一樣了。
瞧著季長風喜氣洋洋的模樣，陸今淮開口又說了一句：“皇兄讓本王來協助你治水看來是多餘的，這兒有你一個人指揮就夠了。”
“其實草民也隻是運氣好，金河的水災相較其它的地方來說並不算重，且京郊離京城又近，皇上時刻關注著。
因此，所有人同心協力不敢有絲毫懈怠，這才可以如此快的控製好金河水災。若是換做其它地方，怕是沒個一年半載的都不會成功。”季長風很是直白，沒有絲毫攬功的意思。
“不管怎麽樣，你治水成功，皇兄都是要賞你的。
皇兄之前也說過，等你治水結束後，這屆的狀元就是你了。一般來說，狀元也是先從修撰開始做起的，可是你會治水，皇兄怕是會破格提拔你，讓你去工部任職。”陸今淮食指在桌麵有節奏的一下一下敲著：“你是怎麽想的？”
季長風沉吟片刻：“殿下，草民不想去工部。”
“不想去工部，那你想去哪兒？禮部、吏部？”
季長風搖了搖頭，對陸今淮提出來的禮部和吏部都不敢興趣：“殿下，草民想去刑部！”
“刑部？你？”陸今淮有些懷疑：“你知道刑部是什麽地方嗎？”
“知道，也正是因為知道，所以草民才想去刑部。”季長風回答的很是肯定：“如果草民去了刑部任職，草民可以向殿下保證，在草民的手中絕對不會有冤假錯案。不管是什麽人，隻要違反律法，草民一定會將此人緝拿歸案，讓其認罪伏誅。”
“你有這個想法，本王很欣賞。”陸今淮說著對季長風露出了一個笑容：“現在本王手上剛好有一樁生意，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和本王合作？”
“合作？殿下想和草民合作什麽？”季長風不太明白陸今淮的意思，和他合作，陸今淮能得到什麽好處？
陸今淮緩聲開口：“你想去刑部的心願，本王可以成全你，不過你去了刑部之後，需得接手先前本王負責的科考舞弊一事。還有一個人，你必需殺了他。”
接手科考舞弊的條件，季長風還能答應，可讓他無緣無故的去殺人，那他可就做不到了。
聽到季長風拒絕，陸今淮也不著急，耐著性子解釋：“你放心，本王讓你殺的不是什麽無辜百姓，而是此次科考舞弊的主考官，劉瑞謙！”
“是他？”聽說陸今淮說的名字，季長風忍不住有些詫異起來。
“怎麽，你認識他？”見季長風有可能認識劉瑞謙，陸今淮有些詫異。
季長風點了點頭，簡單說了一下自己與陸家的糾葛。陸今淮聽後感慨了一句：“這事還真的是太巧了，季長風，看來你是非要和本王合作才行了。要不然的話，你的心上人陸小姐可就要傷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