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抉擇
“你……”
太後氣的不行，捂著胸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小五，你少說兩句吧。”皇上嗬斥了一句陸今淮，扶著太後先行坐下：“母後，您沒事吧？”
“哀家此刻若是死了，才合了某些人的心意。”
“母後。”皇上很是頭疼：“您這又是何必呢？”
太後沒回答，隻是死死的盯著陸今淮。
見狀，皇上轉身看向陸今淮，開口詢問：“小五，你和季長風的心思，朕都看在眼裏。說吧，你們兩個究竟想怎麽樣？”
聽到皇上已經猜出了自己和季長風聯手的事情，陸今淮也不隱瞞了：“皇兄，劉瑞謙一定得死。陸明欣圍天牢劫囚，也是死罪。這兩個人，隻能活一個！”
一聽這話，太後就更加生氣了：“明欣是你妹妹，你非要對他們夫妻二人趕盡殺絕嗎？”
“他們自己犯下的死罪，可不是微臣拿刀逼他們的。”
“你……”
“好了，都別說了。”
聽著兩人的爭吵，皇上實在是忍耐不住了，低聲開口吼了一句。見著皇上動怒，太後終於可偃旗息鼓。
皇上抬起眼盯著陸今淮，事到如今他總算是明白了，陸今淮和季長風的目標一直以來就是劉瑞謙。因此，劉瑞謙的結案案卷陸今淮遲遲沒有送進宮中，因為這案卷一旦送到宮中，他就會下旨赦免劉瑞謙。
陸今淮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和季長風聯手布局，引誘陸明欣帶人包圍天牢劫囚。什麽受傷、隻怕都是陸今淮和季長風兩個人自導自演罷了。
這兩人也是算準了太後一定會出麵，兩個人一唱一和的鬧辭官，為的就是迫使太後答應兩個隻能活一個的提議。
想到這，皇上冷笑了一聲：“小五，你還真的是機關算盡啊。”
陸今淮倒是坦率：“臣弟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所以才會如此煞費苦心。”
“你就不怕朕問罪於你？”
“皇兄要打要罰，臣弟甘願領受，隻是這件事臣弟絕不退步。”
太後聽著兄弟兩個打啞謎，心裏焦急：“皇上，你們兩個到底在說什麽？”
皇上深深看了一眼陸今淮，隨後轉頭看向太後：“母後，劉瑞謙和明欣兩個人，您隻能選擇保一個。”
“這是為什麽呀？”太後拉住了皇上的手，滿是不解。
“母後，按理說劉瑞謙所犯之事，就是殺千百次都不為過。母後因明欣懷孕，想饒恕劉瑞謙，朕也能體諒。可是現在的情形母後也看到了，就算是朕也不能枉顧律法，否則朕威嚴何在？
所以母後，這兩個人裏麵您隻能選一個，這也算是朕唯一能答應母後的事情了。”皇上沉聲回答，讓太後自己做出抉擇。
太後嚅囁著嘴唇看著皇上，見皇上神情嚴肅，她心中明白皇上是已經做出決定，不可能再改變了。
想到這，太後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哀家選明欣。”
“明欣那兒，還勞煩母後好好勸勸她。”
“好。”
養心殿外。
季長風等了許久，終於等到陸今淮從裏頭走了出來。
季長風挺直著脊背滿懷期待的看向陸今淮，陸今淮在季長風麵前站定，隨後對著季長風點了點頭：“成了。”
聽到這話，季長風長籲了一口氣，給陸今淮行禮謝恩：“多謝殿下。”
“先別急著謝，我們設想的最好結果並沒有成。而且因為你剛才鬧辭官的事情，皇兄有些惱了，你近三年也別想著提拔了。”
對此季長風倒是一點兒也不意外和生氣：“當初微臣決定和殿下合作的事情，就已經想到了。能讓劉瑞謙伏誅，微臣已經心滿意足。
至於陸明欣，她身為郡主，用這種法子定她死罪自然是不可能。不過她如若再作惡，天理昭昭，她遲早都會為自己的惡行付出代價的。”
“你能這麽想，那是再好不過了。”陸今淮微微頷首：“你升遷提拔一事也無需著急，隻要你做的好，升遷提拔是早晚的事情。”
“多謝殿下。”
……
太後來到偏殿的時候，陸明欣正坐在**發呆。
“明欣。”
“太後。”陸明欣見著太後來了，從床下起來快步來到太後麵前跪下，哀聲請求：“太後，求您救救瑞謙，他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太後讓芸春將陸明欣先給扶起來，隨後拉住了陸明欣的手寬慰道：“明欣，哀家也想幫你，可是這件事哀家真的是幫不了你了。皇上說了，你和劉瑞謙兩個人，哀家隻能保一個。”
“保一個？”陸明欣呆呆的問了一句：“那瑞謙呢？”
“好孩子，哀家真的已經盡力了。”太後愛憐的拍了拍陸明欣的手：“你如果想去天牢看看劉瑞謙，現在就可以去，等明兒你就看不到了。”
聽到這話，陸明欣的表情很是難看，眼中有震驚、有憤恨、有哀傷，也有恐慌。她的腦子空白了一陣，等回過神來以後，立刻就朝著外頭走去，甚至都沒能顧得上給太後行禮。
望著陸明欣的背影，太後重重的歎了口氣，劉瑞謙一死，陸明欣的心裏怕是就會有個解不開的疙瘩了。
“太後，您也別太難過了。”芸春看出太後的憂愁，安慰道：“您已經做了很多了，是那劉瑞謙不爭氣。”
“是，那劉瑞謙是個不爭氣的，當初哀家就不同意明欣嫁給他，可明欣哭著鬧著非他不嫁，哀家也隻能順了明欣的心意。早知道會有今日，哀家就不讓皇上對他委以重任了，他要是什麽官職都沒有，安安心心當他的郡馬爺，說不定也不會鬧出這些事情來了。”太後連連歎氣，心中都自己曾經的做法很是後悔。
“劉瑞謙自己想當官想瘋了，三天兩頭的讓郡主給您寫信，您這才答應去勸說皇上的，否則您怎麽會去提這件事呢？說來說去，都是劉瑞謙自己的問題。現在事情結局已定，您也不要再多想了。”芸春扶起了太後，緩步往外走：“這人啊，都是有命數的。”
“是啊，都是有命數的，希望明欣能早日想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