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二嫁,清冷世子上門做奸夫

第37章 來時剛走

宋文硯厲聲,“這個叫墨娟的都送了些什麽?”

小丫鬟哆嗦著,“有糕點,蜜餞,還有能放得住的補品。”

清驪朝宋文硯解釋,“這些都是我讓她送去的,桂姨娘身子虧空,時常吃不飽,如果我不管,她的舊疾如何壓得住。”

宋文硯提了聲音,“桂姨娘好歹也是我的親娘,二夫人怎會讓她食不果腹,沈清驪,別再白費力氣為了這個惡毒的丫頭找借口。退一步說,就算是你交代她去送的,又如何保證她不放髒東西,這樣的事她又不是沒做過。”

清驪被噎了一下,想起之前墨娟給蘇瑤娘餐食做手腳的事。

她說,“墨娟虧待瑤姨娘是為了我,但去害桂姨娘又是為何?”

宋文硯惡狠狠地看著墨娟,對地上的小丫鬟命令,“五奶奶問話呢,說吧。”

這小丫鬟擦了擦眼淚,不敢抬頭,隻說,“因為桂姨娘近來和瑤姨娘交好,還說……還說心裏是將瑤姨娘當作親兒媳的。墨娟姐姐聽了,心生惱恨,想要將瑤姨娘和桂姨娘一同害了去。”

墨娟驚道,“你滿口胡言!”

清驪又攔下墨娟,對宋文硯道,“怎麽能憑這丫頭的一麵之詞。”

宋文硯僵著臉,將一牛皮紙包裹扔到地上,“這可是你讓墨娟去送的。”

包裹裏灑出些炒製好的五香豆,正是清驪平時打牙祭的東西。

“桂姨娘有胃疾,比旁人餓得快,我便想著給她準備一些,這豆子我也有,怎麽會有問題呢。”

清驪據理力爭,這時宋文硯耐心已經用光了,他不再多話,開口對後頭小廝發令,“去將那丫頭抓過來,杖責五十,再送到順天府去關進大獄。”

清驪見衝過來的幾個壯勞力,不顧大肚子伸出手臂攔著,“不行,她就是個小丫頭,五十杖打完命就沒了,不行!”

墨娟也在喊,“小姐我是冤枉的!”

宋文硯充耳不聞,又道,“幹什麽吃的,連個丫頭都抓不住。”

小廝們本還顧及清驪的身子,這一聲之後便無所畏懼,用出了力氣。

清驪在推搡中腰一下子撞到門框上,尖叫一聲後便倒了下去。

門口的房媽媽哎呦一聲,衝破小廝的阻攔跑上前,“五奶奶,您羊水破了?”

又回身對宋文硯求道,“五少爺,我們五奶奶受了衝撞,怕是要生了!”

宋文硯這才生出些擔憂,依舊冷著臉說,“速速去請穩婆,大夫也請來吧。”

清驪渾噩中還在念叨,“墨娟,跑,快跑……”

再之後被抬進寢房裏時,她已經不大清醒了。穩婆過來後不斷拍打她,喊著別睡,讓她用力,趙大夫也匆匆趕來,在門外高聲指導。

清驪耳邊嘈亂,可外麵那丫頭哭喊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她著急又無助,渾身上下都在發抖,腹部更是痛到無法言語。

不知過了多久,眾人聽著,屋子外頭和屋子裏頭同時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便都安靜了。

下一瞬隻剩嬰兒的啼哭聲回**。

……

翌日天剛放亮兒,清驪還在昏睡,柳院外頭站滿了人。

趙大夫站在前頭,“五奶奶早產,月子裏一定要仔細照看,幼兒在胎裏受了驚嚇,更要精心養著。”

大夫人扶著老祖宗,二夫人也在,不過說話的卻是連夜從外麵趕回來的宋翊,“大夫,請問我這弟妹以後可會做下病症?”

“世子無需擔憂,早產胎兒長得不大,失血不算多,以後好好將養,元氣也能補得差不厘,不過五奶奶心氣鬱結,恐會有礙於恢複,照顧時還要多注意些。”

宋翊抱拳,“都記下了,有勞大夫。”

剛送走趙大夫,宋明昌便趕了回來,一進柳院就看到蹲在堂屋門口撓頭的宋文硯。

“狗東西,還不滾過來!”

宋文硯站起身,喪氣地走了過來,悶聲叫了句,“父親。”

宋明昌當著眾人的麵啪的一聲,將宋文硯的臉扇到一邊,“逆子,竟敢不顧有孕的妻子,在府裏動用私刑!”

“父親!”宋文硯委屈,“我姨娘命都沒了,您可說什麽了,為何兒子懲治殺人凶手為母報仇都不行!”

“短短幾個時辰,你就確定凶手了?後院就這麽一個瑤姨娘,還能鬧得烏煙瘴氣,朽木腦袋!讀那麽多書都到狗肚子裏去了。”

宋文硯不服氣,“人贓並獲,兒子這麽做任誰都說不出錯來。”

宋明昌還要抬腳教訓,卻被宋翊攔著,“二叔,裏麵弟妹正歇著呢。”

宋明昌瞪著宋文硯收了腳,問,“孩子怎麽樣?”

老祖宗說,“是個閨女,老二,你有孫女了。”

“可康健?”

“康健康健,就是瘦小些,不過有苗不愁長,養養就壯實了。”

宋明昌緩和表情,對著宋翊道,“昭謹,這是咱們府裏第一個孫輩,你若是有空閑,給這孩子取個名字吧。”

宋翊點頭,“既然二叔如此說,那侄兒便回去好好想想。”

宋文硯梗著脖子,“父親,這可是我的第一個孩子……”

“你給我閉嘴!”宋明昌嗬斥,“有功夫還是好好想想怎麽滅了自個兒後院的火吧。”

宋文硯一臉的苦像,欲言又止地看著在場眾人,隨後一甩袖子又跑了。

宋翊盯著宋文硯的背影,眼裏半點溫度都沒有。

花園書閣。

十一對椅上坐著的人抱拳頷首,道,“世子,查到了,此毒是那瑤姨娘從府外帶回來的。”

宋翊瞳孔蒙著一層殺氣,聲音卻很是平靜,“這女人膽子倒是不小,竟敢在國公府裏殺人。”

說完,他便閉眸思索著,雖然看不見主子的眼色,十一卻知他動了怒。

過了片刻,宋翊抬起眼皮,“去,將這蠢貨抓了,關在外頭莊子裏,別讓她太好受。”

十一應諾,隨後飛身離去。

清驪醒來已是傍晚上,因為疼痛和擔憂,人還有些虛弱,她叫著,“墨娟,我渴了。”

不大會兒,有丫頭端水過來,清驪看去,卻是小翠。

“墨娟呢?”

小翠低著頭,欲言又止。

“說!”

“五奶奶,墨娟姐姐昨兒晚上沒挨完五十棍就……就沒了。”

說完小翠就低泣起來,“五奶奶,您別傷心,大夫說您剛生產完,不能大喜大悲。”

清驪雙眼失神,良久後問,“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小翠說,“五奶奶,您別嚇奴婢,您這不是好好兒的嗎。”

“我還能好嗎?”

“能,五奶奶您得好好兒的,您還有小小姐呢。”

想起來了,她剛做了母親,“孩子呢?”

“在奶媽媽那兒呢,奴婢這就去讓她們抱來。”

清驪出聲,“不必了,我困了,明個再說吧。”

小翠勸著,“五奶奶,您看看小小姐吧,她來的時候墨娟姐姐剛走,您就當替她看一眼。”

清驪閉著眼睛不動,她實在沒有力氣,害怕見了孩子笑不出來。

小翠不死心,“五奶奶,當初墨娟姐姐在時,總和我們幾個說起您腹中的胎兒,她愛極了,也期待極了。”

清驪一口氣淤在脖頸處,抵不住鬆了口,“去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