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淪為通房,怎麽夫君給我披鳳袍

第113章 阿棠今天很美

柳貴妃蹙眉道:“才在本宮這兒待了沒多久,怎得就要走了?”

說著,她不由哼了聲道:“莫不是你心裏更記掛著皇後娘娘多些,想趕著回鳳鸞宮去,多陪皇後娘娘說會兒話吧?”

一旁的侍女落月聞言,忍不住笑道:“娘娘這話,怎麽聽著有股酸意呢。”

雪棠也笑了起來:“妾不敢欺瞞娘娘,妾還有要事要趕著回府,今日實在不能在宮中久留。若娘娘不嫌棄妾愚笨,改日妾再央求二爺帶妾進宮來探望娘娘,可好?”

柳貴妃不悅道:“聽皇後娘娘說,你如今已經是裴二公子的妾室了,腹中還懷著他的孩子,怎麽連入宮這樣的小事都要求他的恩典?”

雪棠連忙道:“娘娘誤會了,二爺待妾很好,妾自是可以隨意出府,但宮中規矩森嚴,以妾的身份,若無二爺陪伴,是不能入宮覲見的。”

柳貴妃聞言,便拉開一旁的木屜,取出一塊白玉製成的宮牌,隨手扔給雪棠。

“這是本宮的宮牌,你拿著它,便可隨意出入宮中,無人敢攔你。”柳貴妃咳了咳,又道,“本宮可不是讓你入宮來陪本宮說話的。這花畢竟是你種出來的,萬一過兩日蔫了、死了,本宮又不會侍弄,你得勤來照看些才行。”

雪棠溫聲道:“是,妾會再來宮中探望娘娘的。”

雪棠將那塊刻著“紫曦”二字的宮牌仔細收好,便朝柳貴妃行禮告退。

她倒是不是找借口離開,而是她回府後真的有要事要做。

她當初種這南星花,是為了給裴知予入藥的,如今該辦的事辦完,也該回去做這最要緊的一件事了。

章太醫昨夜得了消息,早早便趕來了永安侯府,在西院候著了。雪棠按著醫書上記載的法子,摘了些新鮮的南星花瓣,搗成藥汁,交由章太醫去煎藥。

兩刻鍾後,章太醫便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湯藥回來了。

“這藥需連喝三日,每日兩次。這期間老朽會繼續為二爺施針,能不能成,就看三日之後了。”章太醫搓著手道。

雪棠聞言,不由有些緊張,她辛苦努力了這麽些天,為的就是這一日,可等這天真的到來的時候,她不免又有些忐忑。

裴知予端起藥碗,將濃苦的藥汁一飲而盡,似是看出了雪棠的不安,他放下藥碗,牽住雪棠的手,安撫似的捏了捏她的手背。

即便不能痊愈,他也不會覺得遺憾了。

至少,有人曾為他用心過。

數不清多少個日子,他隔著半敞的窗,看著雪棠彎著腰,在那處小小的園子裏埋頭幹活,看著她撒下一粒粒花種,埋土、澆水,神情認真而專注。

那是為他而撒下的種子。

清淺日光順著窗縫,落在裴知予推窗的指尖,好似在落在了他孤寂已久的心頭,那些花種便也在他心底腐朽的溝壑中,一日日地發了芽,開了花。

原先空落落的荒園,因為雪棠的到來,重又恢複了許久不曾有過的生機。

裴知予望著少女清麗的麵容,忽然就想,原來這日子,並非他想的那般無趣。

雪棠一個看似柔弱的姑娘,卻能令古籍中那般罕見的花重現於世,她聰慧,勤敏,內心堅定而強大,即便想起了從前那些不好的過往,也並未因此而怨天尤人,而是一步步地往前走。

在裴知予眼中,她便如那雪中的海棠,雖不該存於這般風雪中,但仍然堅韌地想要活下去。

裴知予慢慢地握緊了雪棠的手。

章太醫識趣地拎起藥箱,退出了房門外。

裴知予便將雪棠拉進懷中,低頭吻了上去。

他想,他也該做些有意義的事了。整日困於這四四方方的天地之中虛度歲月,實在慚愧。

唇齒交纏間,雪棠嚐到他唇瓣上殘存的藥香。有些許苦澀,卻又帶著花汁的一點甜。

被裴知予抱到床榻上時,雪棠在心中默默祈禱——

希望她辛苦種出來的南星花,真的能讓二爺重新開口說話。

……

轉眼便到了景王生辰宴這日。

景王府靠近京郊,後臨山林,是整個京城最清幽僻靜的去處。唯一不好之處,便是路上要多費些時間。

雪棠早早便起床梳洗打扮過,換上了那身新裁的紫色羅裙,發髻挽得簡單卻素雅,首飾用的大多是翡翠玉飾,襯得她整個人溫婉沉靜。

裴知予走進屋中,望見坐在桌前對鏡梳妝的雪棠,腳步不由一頓。

雪棠轉過臉來,彎唇朝他笑:“二爺,妾都收拾妥當了。”

話音落,她才發現裴知予今日也是特意收拾過的,畢竟今日陛下和皇後也會去,在禦前不能失了體麵。一襲玄色錦袍襯得男人眉眼冷沉堅毅,五官輪廓分明,鼻梁高挺,俊美無儔。

雪棠微微愣神,裴知予已經走到了她身後,俯身替她扶了扶發間的翡翠簪,手掌順著她的烏發慢慢下移,撫過她耳垂上的碎玉耳墜。

雪棠瞬間心跳加快,她連忙垂下眸子,沒有看鏡中自己微紅的臉。

“二爺,咱們該走了,不然要趕不及了。”

裴知予卻仿佛沒聽到雪棠的話一般,他的手將雪棠嬌小的手掌壓在桌沿上,再慢慢俯身,輕吻上她的耳垂。

“阿棠今天很美。”

男人的手在她鎖骨上慢悠悠地寫下字來,不光是肌膚熟悉的觸感,雪棠望著眼前的銅鏡,便能從男人修長手指劃過的軌跡,辨認出他寫的字。

待認出“阿棠”兩個字後,雪棠不由微微抓緊了桌沿。

原來二爺喜歡這樣喚她嗎?

二爺若是能開口說話的話,他的聲音會是什麽樣的……

雪棠正想的出神,耳邊忽然落下一片熟悉的潮濕,她身子猛地顫了顫,下意識地抬起臉,就看見男人微微偏過頭,薄唇吻過她耳上的碎玉耳墜,一點點地吮入口中,再順勢,慢慢地咬上她小巧玲瓏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