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淪為通房,怎麽夫君給我披鳳袍

第153章 夫人

沈語柔震驚地瞪大了雙眼,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雪棠,下意識地拚命搖頭,驚恐地說道:“不、不要……”

這是何等的屈辱。

她怎麽能,在旁人的注視下,像狗一樣地從這裏爬出去呢?

雪棠卻笑了:“當初你讓我爬進東院的時候,不是笑得很開心嗎?我隻是讓你也嚐一嚐那樣的滋味,你卻不願意了。不願意就算了,那這身契,我便收回來了。”

“等等!”

沈語柔盯著雪棠手中那張薄薄的紙,內心痛苦地掙紮著,如今她的身契捏在雪棠手裏,若雪棠不放她出去,往後她還不知要受多少屈辱折磨。

隻熬過今日這一遭,她便可自由了……

“我、我爬就是。”

沈語柔閉了閉眼,認命般地叼住了雪棠手中的身契,轉過身,朝門外爬去。

烈日炎炎,沈語柔的膝蓋跪在滾燙的青石上,緩慢地往前挪去,時不時有路過的丫鬟小廝停下來,好奇地望著她,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這是怎麽了?”

“聽說是弄壞了郡主的花,郡主罰她呢。”

“可不是為了這個!”絨花嗓門高,嘴皮子又伶俐,很快就將沈語柔的身份還有她曾經做過的那些事對府裏的下人們講得清清楚楚。

“當初她設計陷害郡主,害得郡主被趕出家門,差點凍死在街頭。之後又仗著自己侯府夫人的身份對郡主百般羞辱。比起她當初做的那些惡事,郡主如今對她做的,已經算是很仁慈了。”絨花睨著低頭往前爬的沈語柔,隻覺心裏十分痛快。

那些看熱鬧的下人們聽了絨花的解釋,這才知道了事情的全貌,忍不住對沈語柔指點起來。

“真是活該,我若是郡主,就該把她留在府裏磋磨一輩子,才解氣呢!”

“她把沈家害到這地步,那蘇氏竟然還願意要她,嘖嘖……”

“到底是親母女,郡主以前對蘇氏再怎麽好,蘇氏還不是滿心隻有她這個不成器的親女兒。我都替郡主覺得不值……”

沈語柔聽著周圍的議論聲,頭埋得更低了,她不敢去看那些人譏諷鄙夷的眼神,她隻想快些,快些爬完這長長的路,那樣她就可以解脫了,她就自由了。

沈語柔的掌心很快就被凸起的石子磨出了血痕,滾燙的日光將她的脊背曬得如同火燒一般。而雪棠自始至終都沒有出來看過她一眼,這讓沈語柔更覺得無比屈辱。

在看見王府大門的那一刻,沈語柔心裏突然冒出了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

若是她早知道雪棠會做郡主,會成為尊貴的平南王妃,她當初就不會對雪棠肆意欺辱。

可是一切都無法回頭。

她自己做下的事,終究要由她自己來承擔。

……

打發了蘇氏母女,王府裏都清靜了許多。

快傍晚時,楚熠來府上探望雪棠,還給她帶了好些撥浪鼓之類的小玩意兒,說是給他外甥玩的。

雪棠忍不住說道:“還有好幾個月才生呢。”

“從武學府出來,剛好看到有人賣這個,就買來了。”楚熠撓了撓腦袋,“姐姐先留著,到時候我再給外甥買新的。”

絨花撇嘴道:“你怎麽就知道一定是男孩兒?”

楚熠道:“男孩女孩都好,怎麽,你不喜歡男孩?”

絨花嘁了聲:“若日後我生個男孩像你,可了不得了,家裏要翻天了。”

蘭心端著茶點進來,聽見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楚熠卻紅了臉,別別扭扭地從懷裏拿出個錢袋模樣的錦囊,遞給絨花:“喏,送給你的。”

絨花接過來,打開一看,頓時兩眼放光。

竟是一袋沉甸甸的金子!

“你、你送我這個幹嘛。”絨花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聲。

“你不是最喜歡金子了嗎?”楚熠抿唇道,“往後家裏的金子銀子都是你的。男孩也好,女孩也好。總歸是我們的孩子,我都喜歡。”

絨花還在愣神,雪棠笑著推了她一把:“熠兒這是問你,願不願意嫁他呢。”

“啊?”一向伶俐的絨花這會兒卻有些呆呆的,隻漲紅了臉,抿唇看著楚熠。

好在這時裴知予回來了,聽見裏頭的談話,不緊不慢地說了句:“陛下如今身子不好,若要辦喜事,可要盡快。”

在大周,若有國喪,則舉國守孝三年,不得操辦喜事。

絨花聽了這話,才回過神來,急忙喊道:“我嫁!”

楚熠笑了起來:“那我這就回去準備!”

雪棠看著臉頰紅紅的絨花,打趣道:“絨花長大了,一轉眼,也是要做新娘子的人了。”

“郡主!”絨花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郡主別打趣我了。”

雪棠笑道:“往後該喚姐姐了。”

說著,雪棠便對裴知予說道:“到時候就讓絨花在王府出嫁,日子緊,嫁衣什麽的也該準備起來了。”

裴知予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下:“就讓下人們幫著操辦吧,你身子不便,該多歇歇。”

“哪就有這麽嬌氣了。”雪棠低頭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我還能做好多事呢。”

裴知予看了絨花一眼,絨花識趣地帶著蘭心出去了,還體貼地關上了房門。

裴知予抱著雪棠走到桌案前坐下,讓雪棠以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他懷裏。

“那便請夫人教我寫字吧。之前在家書裏,夫人答應過的。等我回來,就跟夫人學小楷。”裴知予含笑在她耳旁說道。

說著,他便提筆蘸了墨,讓雪棠握住他的手,慢慢地在紙上寫下字來。

男人的手掌很大,雪棠幾乎握不住,隻能稍微用了些力氣,讓裴知予順著她的力道落筆。

夏日本就燥熱,兩人又挨得極近。雪棠清晰地聞到男人身上好聞的鬆杉香氣,心跳不由加快。

“夫人走神了。”

裴知予低啞的聲音沉沉落下。

“我……”

雪棠剛張了張口,就被裴知予的唇瓣堵住了聲音。他穩穩地抱起雪棠,一麵動情地吻著她的唇,一麵往身後的床榻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