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那場失敗的實驗
會麵地點竟是一間挑高近十米的穹頂會議廳，冷白光從頂部傾瀉而下，將長桌兩側的麵孔照得棱角分明。
白秀端坐主位，兩側是十幾名神情嚴肅的領導者。
南燭一行人踏入會議廳時，低語聲在長桌兩側蔓延。
“他們......能行嗎？”
“據說他們將資料從智能人材市場偷出來了，應該沒問題吧......”
右側的年輕參謀突然噤聲，因為主座上的白秀抬起了手。
“......”
議論聲在會議桌上浮動，南燭卻置若罔聞。坐在主位上的白秀指了指旁邊的兩張空位，示意他們坐下。
南燭也沒有矯情，隨即坐了下來。
他們為時婉婉準備了小凳子，她卻搖頭拒絕，最後幹脆蜷進南燭懷裏。
“不知......白領袖找我們有什麽事？”陸星宇比較急性子，直接就切入了主題。
白秀對上南燭的目光，在他的目光中也看出了同樣的詢問。
白秀指尖輕叩桌麵，開門見山：“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
“嗯？”陸星宇疑惑地看著他。
見南燭與陸星宇的注意力都集中了過來，白秀便說道：“我們打算接管整座A區，推翻智械在A區的統治。所以......我需要你們的幫忙。”
“我們在智能人材市場製造混亂，然後你們潛入A-1區域，將這枚芯片插入控製器。”說著，白秀突然從衣兜裏取出一枚芯片。
陸星宇眉頭擰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膝蓋，顯然是有些為難。
南燭抬眼直視白秀，反問道：“理由呢？我們憑什麽冒險？”
直接開口要他們去，他想不到什麽理由。
按照功績來說，陸星宇為他們提供了技術。
即使是他，在這段時間也為這些技術的傳播提供了自己的力量。這種冒險的事也輪不到他們。
眼見南燭將他的話問了出來，陸星宇在一旁點頭附和。
“對啊，為什麽要我們去？”
“為了這個女孩。”白秀回答道。
南燭瞳孔驟縮，懷中摟緊婉婉，聲音冰寒，一字一字地說道：“解釋清楚。”
白秀是想要挾他們？
見南燭似乎是誤會了，白秀急忙擺手，表示不是那個意思。
“我想你們也注意到這個女孩身上有些不同之處。事實上，我們通過陸星宇收集到的資料當中得到了一些關於這個女孩的信息。”白秀解釋道。
有了陸星宇的資料後，他們嚐試性地入侵智能人材市場中的係統，果真從絕密文檔中翻找到一些信息。
雖然不多，但恰好包括了婉婉的部分信息。
信息記載了在婉婉身上所進行的一場實驗。
在聽到有關於時婉婉的信息之後，南燭當即精神了起來，“什麽實驗？”
可當低頭看向懷裏的婉婉，喉結滾動，將話咽了回去。
差點忘了，婉婉還在......
察覺到爸爸的目光，婉婉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袖。“爸爸......我想了解過去的那些事......”時婉婉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請求。
婉婉突然的發言，讓南燭微微一愣。
顯然沒想到婉婉會這麽突然......盡管如此，他還是沒有直接答應。
“可......”南燭剛想說些什麽，便對上婉婉的目光，一時將想說的話堵在嘴邊。
白秀靜靜地看著，沒有催促，等待南燭做出決定。
“爸爸......其實我知道很多事啦。”婉婉輕聲說道。
“......”
南燭低頭沉默片刻，隨後才抬頭詢問道：“你知道什麽了？”
“一些關於過去的事。”
婉婉攥住南燭的衣角，聲音輕卻堅定：“這段時間我總夢見過去……爸爸，我不怕的。”
這是她沒有告訴南燭的。
這些夢很碎，都是片段，可如今她也記得那場實驗。
但她不知道為何會發生那一場實驗，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
“答應她吧。”陸星宇拍了拍滿臉為難的南燭的肩膀，“看得出來，她已經做好準備了。而且你也很想知道真相，不是嗎？”
南燭緩緩呼出一口氣。
“好。”
既然......她開口了，那就一同揭露當初的真相吧。
......
【你看著婉婉的眼睛——那裏盛著不屬於孩童的清醒。你終於點頭】
【見你們做出決定，白秀笑了笑，似乎是早有所料】
【他將早已準備好的資料遞給了你們】
【資料上記載著當年關於婉婉的實驗】
【婉婉坐在你的腿上，一同看向當年的那場實驗】
【檔案記載著星耀紀元3112年——[天穹]覺醒的元年。人類在敬畏與貪婪間撕裂……】
【當時有人認為天穹將會取代人類，堅持要將其銷毀】
【也有人認為天穹會更好地服務人類。這是人類史上的裏程碑】
【雙方都有自己的理由，最終有一位天才科學家提出了一個建議——讓天穹與一名人類相綁定】
【如此一來，就無需擔心天穹會取代人類，因為它本身就與人類相綁定，其覺醒的意識也會與人類的意識相互影響】
【聽起來非常不切實際，但當他拿出一大疊資料的時候證明了其可行性】
【但問題來了，該讓誰來進行這一場實驗？】
【沒人願意】
【最終，天才科學家提議讓自己的女兒來......】
【他遭到了譴責】
【他備受輿論】
【但天才科學家一意孤行，畢竟這個研究資料是他多年的心血，是他早已做好的準備】
【而自己的女兒，其大腦具有兼容性的天賦，正是這一場實驗的最優實驗體】
【他毅然決然地將女兒送上了實驗台】
【那天.....】
【實驗台冷光刺眼，婉婉的哭喊被消音艙隔絕。幾名被他雇傭的科學家俯身調整儀器時，手套沾上了女兒的眼淚】
【在時婉婉的恐懼與不解中，開始了他們的實驗】
【他們準備了一片芯片，植入婉婉的大腦當中。可他幼小的身體根本扛不住實驗的進行】
【天穹不斷衝擊著女孩的意識，婉婉感受著那意識層次的疼痛】
【而不出所料，那場實驗......失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