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勝利
【雖然民眾們與你相識的時間不算長。】
【但此刻的他們與你一般心思。】
【活下去，殺了有眼前的妖獸。】
【這場戰鬥持續了很久。】
【持續到了淩晨，持續到大雪停止的那一刻。】
【暮色已然籠罩大地不知多久，終於迎來了這一戰的落幕。】
【你的周圍沒有哪怕一點白色的雪花，有的隻是無數妖獸的殘骸屍體。】
【妖獸開始撤退了。】
【從你身邊過去，直衝天劍城的妖獸已達萬計。】
【從第一個犧牲者出現開始，戰爭的殘酷才真正展露在眾人麵前。】
【那些受以欺淩的人，注視著始終不願撤退的那道身影，卻說不出話。】
【南禾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更別提麵對著數目是她近十倍的妖獸潮。】
【她強迫自己打起精神，讓自己再多斬殺幾隻妖獸，希望能夠為後邊的人再減輕一點壓力。】
【這是一場不確定何時結束的戰鬥，不過好在，這一場，要結束了。】
【最後邊王二虎等人的陣地，麵對妖獸潮不間斷地進攻，滿滿都是疲憊。】
【他們不能後退哪怕半步。】
【後邊......就是天劍城了。】
【妖獸的進攻始終過不去這三道防線。】
【你們贏了。】
【這一場勝利是必然的，卻又好像並沒有勝利。】
【最終......是妖獸的主動撤離。】
【在你殺得不知道多久過後，卻發現不知何時，妖獸越來越少。大部分的妖獸開始撤離。】
【你雙眸早已被紅色所充斥。】
【見妖獸如潮水般離去後，你眼中的紅色才逐漸褪去。】
【贏了？】
【回過頭，隻見南禾滿臉激動地跑到自己的身邊，一把抱住了你。】
【“哥哥！”南禾激動地抱著你，緊緊不願放手。】
【少女的發辮早已散亂，沾滿血汙的衣襟下擺被她無意識地絞緊，直到指節發白。她嘴唇翕動著，最終隻是將臉更深地埋進兄長的肩窩。】
【數個時辰的殺戮，早已將你的狀態麻痹。當南禾撲進懷裏時，你才發現自己的手臂在不受控製地**。長時間的揮拳，讓你的拳頭有些腫脹】
【每次呼吸都扯得胸腔發疼。你強行打起精神，環顧起身後的狀態。】
【到處都是妖獸的屍骸，隱約間你看到不少人類的屍體。】
【這些屍體麵目全非，似乎是遭受到了妖獸的啃食。】
【“暫時贏了。你們後邊怎麽樣了？”你有些擔憂地問道。】
【後邊的情況你全然不知，你全身心投入到擊殺妖獸當中了，絲毫沒有關注後邊的機會。】
【南禾沉默了片刻，隨後說道：“還沒統計，但死傷不少。”】
【戰爭沒有不死人的。】
【你明白這一點，隨後深深歎了口氣。】
【“收拾一下吧。”】
【......】
......
濃重的鐵鏽味裹挾著妖獸特有的腥臭在寒風中發酵，凍結的血漿在靴底發出黏膩的剝離聲。
平靜逐漸籠罩這片大地。
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戰爭的聲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悲壯挽歌的淒涼，以及那一具具倒在大地上的屍體。
人的......
妖獸的......
人的......
錯綜在一起。
屍體平鋪於地麵之上。
至此，這場戰爭結束。
“不容易啊。”南燭坐在城樓上，看著城外收尾的場麵。妖獸的肉正好用於人們食用提升自己。
這樣一來，等到下一次獸潮到來，天劍城也有更強的手段抵禦它們。
按照時間，距離下一次妖獸潮的到來，應該是幾周之後吧？南燭有些不確定。
如果按照探子傳來的消息，妖獸的進攻往往是幾周一次的。如果沒有出意外的話是如此的。
“真好。”南燭看著那些忙碌的人們，看著城中還活著的人們，由衷地感到高興。
戰爭爆發的那時候，立馬就通知他們回到自己的家中。
他們明白目前不添亂就是最好的幫助。
軍隊還在，還輪不到他們出手的時候。
但那些死去的人......同樣也有親人在城中。
在得知家裏最強壯的頂梁柱倒下後，他們悲哀，痛哭，沉默。
幾個孩童趴在窗欞間張望，他們還不懂什麽是死亡，卻本能地將母親縫製的布偶抱得更緊。女人們沉默地燒著熱水，滾燙的蒸汽模糊了她們紅腫的眼眶。
唯獨沒有埋怨南燭沒有保護好他們。
自古，戰爭便伴隨著死亡。
南燭的臉上滿是血跡，身上有一些傷疤。不過憑借恐怖的恢複能力，這些傷疤早已結巴。
南燭低聲笑了笑。
“感覺......自己的境界又要突破了。”南燭在口中呢喃。
這場戰鬥過後，自己的實力已然達到了靈化境巔峰。馬上......馬上就能達到聚靈境了。
“果然提升自己最快的方式還是殺戮妖獸嗎？”南燭輕聲說道。
殺人與殺妖獸，似乎差別並不大。
但在殺戮中，自己的那狀態，屬實是讓他心有餘悸。
提升很快，但感覺自己隨時會墮入瘋狂。
很累。
有些虛弱。
疲憊的南燭在城樓上放了張躺椅，隨後躺了上去，眼睛微微眯起。
躺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南燭眯上眼，妖獸油脂燃燒的焦臭味從城牆下飄來，混著炊煙裏那點虛假的溫暖。
至於身上那還沒有清理幹淨的血汙，以及自己的破爛的衣物......
他都無心關注。
他隻想好好休息一下......
“城主大人！”陸文博從遠處跑來，正想匯報一番戰後情況，便見到滿臉疲憊，默默地躺著的南燭。
他的動作愣在原地。
沉默了後。
最終還是沒有打擾南燭。
而是默默地將這件事告訴了南禾。
南禾在得知哥哥在這裏睡著後，臉上也帶著無奈。
可看著哥哥的側顏，南禾張了張口，最後告訴自己，“哥哥那麽辛苦，那就好好休息。這些瑣事......交給我們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