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翻越無盡大山
無盡的大山，真的沒有盡頭嗎？
南燭望向東方，目光穿透晨霧，落在來時的路上。，一時間有些下不定決定。
“這一次的模擬，身不由己的時候還少嗎？”
南燭這樣問自己。
很多時候，是迫不得已找到一條活著出去的道路。
此刻的你們依舊是如此。
"又是......別無選擇嗎？"
所謂生路，不過是兩具屍體間的縫隙。
南燭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他厭惡這種被命運驅趕的感覺，就像厭惡暴雨前悶熱的空氣。
既然如此，那麽自己再最後一次，走上一條沒有別的路的路吧。
【無盡大山有無盡二字，但在現實當中，從來沒有無盡那麽一說。】
【你決定帶領身後的人，主動殺入無盡大山。】
【數萬人的隊伍在荒野中蜿蜒如龍，修士的靈光與百姓的疲憊麵孔在暮色中明滅。】
【短暫的休憩後，鐵器碰撞聲、孩童壓抑的啜泣聲混著出發的號令，再次撕破寂靜。】
【有人不知道為何你們要原路返回，但也沒有多問，隻知道跟著你們沒有錯。】
【該繼續出發了。】
【晨霧如亡靈般纏繞著遷徙的人群，濕冷的露珠掛在破爛的衣甲上。】
【又一次翻越草原。】
【你們的目光落在遠方，不知道這會不會是最後一次，也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被迫走上最後的絕路。】
【你們還有其他選擇嗎？】
【你依舊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你知道的幾件事——出拳，斬殺妖獸，提升自己......】
【“衝啊！！！”】
【“那邊是我們的家，全都給妖獸踏平了......”】
【“南哥，前方有大量妖獸聚集，該怎麽辦？”有探子急匆匆地匯報。】
【其它方向似乎也有妖獸圍過來，最終你們選擇了相對最為薄弱的一個方向，“殺過去。”】
【或許走到最後，能夠活下來的人很少。】
【甚至沒有人能夠活到最後。】
【可在漫長且黑暗的，求活的道路上，追求新生的道路上，必定且無法規避的，有這麽一些悲劇與離別發生。】
【你快忘了當初所組建起來的新軍是怎麽樣的了，如今的身後已經見不到多少熟悉的麵孔了。】
【可那又如何？】
【你們向著新生而去，那麽你們每一個人都能夠被稱為新軍。】
【獸潮如黑潮般湧來時，南燭的刀最先染血。】
【他們像一把鈍刀，硬生生在獸群中劈開血路。身後不斷有人倒下，但隊伍始終在前行——用屍體鋪就的前路。】
【盡管他們選擇了相信你，但他們所經曆的痛苦卻宛若刀子一般，一次又一次地消磨著他們最後的力量。】
【他們選擇了相信你，在看到回去的路上那一座座被妖獸潮徹底摧毀的城鎮，終於明白你為了他們付出了多少。】
【如果他們沒有跟隨你，那麽等待他們的將會是妖獸的口糧。】
【沒有人再有其它的聲音。】
【每個人都隻剩下一個念頭。】
【殺下去......】
【去找到那麽一條出路......】
【他們的胸膛中跳動的不隻是心髒，還有那對生的追求與渴望。】
......
生命，在這一場遷徙中顯得格外廉價。
一個月過去。
身後不斷地有人倒下，卻沒有人就此停下。
一眾人白天趕路，夜間休憩。
渴了喝溪水，餓了啃食妖獸肉。
或許許多妖獸的肉質不錯，起初還有人爭論火候，後來連咀嚼都變得機械。但日複一日的食用下，妖獸肉不僅沒有一絲甜美的味道，反而讓人想吐。
可他們沒有別的食物了。
他們咽下的每一口肉，似乎都帶著同類的血腥氣。
走在最前麵的南燭一次又一次地透支著自己，一次又一次將自己逼到了極限。
如若將他所用的功法比作吸血，那麽此刻的他沒有一滴血是自己的。
終於，跨過無數阻礙，前邊就是無盡大山了。
而在無盡大山前，是南燭記憶中那熟悉的白山村。
未曾在一個城鎮停留過的南燭最終還是在這裏停下了。
白山村的斷壁殘垣間，南燭的靴底碾碎半塊焦黑的牌匾——那上麵還依稀可辨"白山村"三字。每一處廢墟都在無聲訴說那場悲劇。
就在以為這裏什麽都沒有時，王二虎便發現了那藏於地下的空間。
在那片空間當中，他們看到了一具又一具骸骨。
雖然沒有人說話，但南燭依舊明白，這些骸骨的主人，就是當初留在白山村的眾人。
南禾的眼神黯淡，強忍著自己保持鎮定。
而南燭深深吸了口氣，最終離開了這地穴。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當中，他揮動了拳頭，讓地下空間轟塌。
“就讓他們安葬在這吧。”南燭早已猜測到他們的結局，又有什麽好悲傷的呢？
當然，這話隻是南燭騙騙自己的話術罷了。
前邊就是白山。
他曾經從這裏重傷走出，又打算從這裏逃脫。
“會有強大的妖獸嗎？”南燭沉默地邁動自己的步子，帶著身後的人群向著無盡大山而去。
【冷諾妍的目光很複雜，看著領隊的你，嘴角勾起了幾分笑意。】
【那一位至尊境妖獸的存在，將會是你們最大的阻礙。】
【如今你的實力已然達到天樞境，即使諾妍姐重傷無法再戰，但......你認為自己能夠拖住那隻妖獸一段時間。】
【既然玉佩告訴你們這是出路，那麽你便決定相信那玉佩。】
【來到無盡大山之後，相當於是真正進入妖獸的老巢。】
【你與妖獸廝殺的時間大大增加。】
【冷諾妍的劍每次出鞘都帶著血沫，像折翼的鷹仍試圖翱翔。她劍鞘上的裂痕蔓延如蛛網，仿佛再多一次出鞘就會徹底粉碎。】
【你一把按住她顫抖的手腕，染血的嘴角扯出笑意："諾妍姐，這次換我護著你。"】
【冷諾妍很無奈，架不住你的強製要求，最終隻能在後邊打起醬油。】
【長時間的廝殺，讓你的實力進一步提升。】
【但同樣，這給你的精神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負擔。】
【南禾看在眼中，疼在心裏。】
【卻說不出一句阻攔你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