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瘋癲，亦或是一種逃避
【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盡管老法師有著大魔導師的實力，終究是無濟於事】
【老法師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艾莉諾拉被抓走，自己隻能落荒而逃】
【他是懦夫，他是廢物......】
【他從那時候起便開始後悔】
【後悔當時為什麽要跑】
【後悔自己沒有多掙紮一番】
【那時候起，他日夜遭受著精神上的折磨】
【他什麽都守護不了】
【而神使等人還在不斷尋找著他，他想過與之魚死網破，可卻又遲遲不敢出手】
【他不明白為何當初哥哥會突然反叛】
【為何自己如此的懦弱】
【久而久之，他瘋了】
【夕陽的餘暉漸漸消失，夜幕開始降臨。荒野上的溫度驟降，寒意從腳底升起。老法師的講述在夜色中顯得更加淒涼，仿佛那些被神明摧毀的歲月正在眼前重現】
【神使後來找到過他，但他當時已經瘋瘋癲癲，已經構不成什麽威脅了】
【神使最終還是沒有對他出手】
【放任他自生自滅】
......
或許，從老法師口中說出，這一切都很簡單。
但當這一切發生在一個人身上，一個人所感受的，承受的往往說不清。
好比在看書時，一語帶過的苦難或許壓倒一個人的一生。
南燭沉默著。
一開始對於老法師的怨念也消散許多。
他也是個苦難人，雖然是他的懦弱導致了他的如今。
隨後就在南燭錯愕的目光中，老法師突然向著希爾跪下。
“公主陛下，對不起！是我沒用......是我害死了公主......”
老法師一件件指出自己的過錯，但是希爾卻一句話沒有說。
南燭將目光放在希爾身上，卻見她的身子微微顫抖，似乎一直壓抑著情緒。
他伸手想安慰一番希爾，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出乎南燭意料。
雖然希爾看起來情緒有些激動，但她臉上仍有著一絲淡定。情緒沒有左右她的思想。
她讓老法師站起，隨後讓她不要叫自己公主陛下。
她......不喜歡。
其次，她沒有安慰老法師。
因為從他的話中，希爾不清楚如何去麵對他。
他拋下了自己的母親。
他的哥哥害死了王室。
若不是他......一切是不是都......
各種想法在腦海中席卷，希爾一句話都沒有說，現場陷入了詭異的沉默當中。
這一刻，她終於接受了自己的身世，但心中卻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她不喜歡“公主”這個稱呼，因為它承載了太多的痛苦與不幸。
若沒有這個身份，母親或許還活著，她也不會有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對希爾而言，“公主”不再是高貴的象征，而是命運的枷鎖。
當初老師說是幸運且不幸的人。
但她感覺......所有的不幸都是“公主”這個身份帶來的。
是不幸的。
希爾的手緊緊攥住衣角，指尖因用力而發白。她的腦海中不斷回響著老法師的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刺入她的心髒。
她想要質問，想要怒吼，想要將所有的痛苦傾瀉而出，但最終，她隻是輕輕開口：“過去的就過去吧。”
這句話像是對老法師說的，也像是對自己說的。
她明白，過去的傷痛無法改變，但她也知道，自己無法輕易原諒。
夜色如墨，荒野上的風裹挾著刺骨的寒意，仿佛連空氣都在低聲嗚咽。
篝火的光芒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微弱，像是隨時會被吞噬。
南燭抬頭望向星空，卻發現連星星都被烏雲遮蔽，隻剩下無盡的黑暗。
老法師在希爾說出“過去就過去”時，神情一滯，隨即發出一陣苦澀的傻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沉默再次籠罩了三人。
老法師低下頭，喃喃自語：“是啊......我就是個罪人......”
他的雙眼映著微弱的火光，仿佛在火焰中看到了過去的影子。
他的聲音沙啞而破碎，像是從深淵中擠出的最後一絲氣息。
他想起了艾莉諾拉被抓走的那一天，她的眼神中沒有怨恨，而自己卻不敵而逃。
此刻，他才知道，真正的懦弱不是逃跑，而是連麵對自己錯誤的勇氣都沒有。
如今，他連贖罪的資格都沒有了，因為他早已被自己的懦弱和悔恨吞噬。
他又開始了傻笑，似乎又恢複了那一副瘋瘋癲癲的模樣。
“......”
南燭看著身子顫抖但是強作鎮定的希爾，又看了看精神狀態又不太對勁的老法師，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說實話，對於這個老法師他也沒什麽好感。
貪生怕死，之後後悔卻不作為......
南燭不知如何給予評價。
【你在二人之間輾轉】
【你見天色已晚，於是以此為由打破了詭異的氣氛】
【老法師一直在口中念叨著什麽，叫喚他也沒有回應，你便放棄了叫他】
【你帶著希爾準備先睡一覺，於是從空間戒指中翻找出一頂帳篷】
【希爾雖然還能溝通，但她時不時走神與沉默的模樣仍讓你有些擔憂】
【你看著希爾微微顫抖的肩膀，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他想要說些什麽，卻發現語言在此時顯得如此蒼白】
【你思索後，輕輕將她攬入懷中，感受著她微微顫抖的身體】
【你輕輕拍打她的後背】
【少女沒有想到你會突然給予擁抱，但她沒有掙紮】
【她將腦袋埋入你的胸膛，隱隱約約你聽到她細小的抽噎聲】
【你很清楚，自己無法替她承受這些痛苦，但希望能成為她暫時的依靠】
“睡一覺吧，一覺醒來就好了。”
【希望，明天的太陽能夠驅散今晚的陰霾，哪怕隻是一點點】
【老法師不知道她母親是怎麽度過的，但希爾知道】
【按照那個時間點，母親後來不知為何成為了奴隸】
【或許是為了偽裝？還是被逼無奈？】
【但歸到底，母親將她保護得很好】
【可以說，母親給了她兩次生命】
【一次是出生】
【一次是新生】
......
【不知過了多久，女孩在你懷裏發出細微的呼吸聲】
【她似乎睡著了】
【她的眼眶仍有些微微發紅】
【你為希爾蓋好被子後，起身來到外邊】
【你看著呆愣的老法師，你終究是沒有上前】
【或許，此刻的瘋癲便是他逃避的方式】
【若他不願意，又如何能讓他從中走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