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全孬兵,咋成第一藍軍磨刀石了?

第168章 大隊長,咱連狗都搶?

第二天,正午。

一行人頂著西南戰區火辣的太陽,陸續抵達龍脊山基地報到。

他們是軍區為9527倉庫保管大隊配備的文職幹部和幹事。

莊毅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渾身上下都卸下了一副重擔。

他終於把那堆能埋人的文書爛攤子交了出去,回歸戰鬥序列。

他剛回到宿舍樓,就被一群熱情似火的老戰友給圍了起來。

“哎喲!這不是咱們大隊部裏最靚的仔,莊大秘書嘛!稀客啊!”

魚小天躥了上來,賤兮兮地繞著莊毅轉圈,捏了捏他的胳膊。

“嘖嘖,這小胳膊小腿的,坐辦公室坐久了,都鬆弛了啊!不會連槍都快拿不穩了吧?”

莊毅剛想開口反駁,程財就擠了過來,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

“莊毅啊,你可再不回來,我們都怕你把拔槍的手,練成敲鍵盤的手了!以後怎麽跟我們一起**啊!”

鄭兵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悶聲悶氣地來了一句。

“今天的五公裏武裝越野,你跟我們一起。別到時候被新兵蛋子給套了圈,丟我們老兵的臉。”

莊毅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回歸集體的喜悅轉為鐵青。

他看著這幫笑裏藏刀的隊友,感覺自己不是回到了溫暖的集體,而是掉進了一群餓狼的窩裏。

“那個……我剛回來,是不是先……”

“先什麽先!正因為你剛回來,才要趕緊把身體狀態找回來!”

王猛一把攬住他的脖子,笑得格外燦爛。

“放心,兄弟們幫你!保管你今天下午就找回跑死狗的感覺!”

“對對對!我們幫你!”

賈肖梓不由分說,直接將莊毅的武裝帶和水壺往他身上套。

下午,一場慘無人道、毫無人性的回爐重造恢複性訓練,就這麽在戰友們的熱情幫助下,強行安排上了。

整個龍脊山基地的訓練場上,回**著莊毅那由高到低的慘叫聲,還有隊友們幸災樂禍的加油聲。

“莊大秘書!腿邁開點!敲鍵盤敲傻了嗎?!”

“莊毅!加油!你看你都快被許三觀超了!”

“報告!我沒有!我一直在莊毅後麵!”

許三觀氣喘籲籲又無比真誠地吼道。

這一下,整個隊伍笑得更歡了。

……

林業則有了個新的文書,兼職司機。

一個看起來憨厚老實的年輕上士,名叫馬和平。

人如其名,開車那叫一個四平八穩。

馬和平握著方向盤,小心翼翼地瞥了幾眼林業。

林業靠著座椅,雙眼閉合,似乎是睡著了。

可馬和平就是覺得,有雙無形的眼睛在審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這位就是傳說中的“林閻王”?

昨天剛來報道,他的耳朵裏就灌滿了這位大隊長的光輝事跡。

“閻王”過境,寸草不生!

他現在開著的這輛猛士車,在別的單位眼裏,就是催命符!

林業靠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他當然注意到了,自從他們的車駛出龍脊山……

沿途經過的幾個兄弟單位營區,氣氛瞬間就變了。

原本敞開的營門,“哐當”一聲關上!

崗哨亭裏的哨兵,立馬拿起電話,神情緊張得像是見了鬼!

這幫團長們現在都學精了,防他跟防賊似的。

馬和平看著這景象,心裏直嘀咕。

好家夥,這哪是開車路過,這分明是鬼子進村啊!

他終於按捺不住心裏的好奇,用一種很隨意的語氣問道。

“大隊長,咱們這是……準備去哪個團?”

林業睜開眼,眼神裏沒有半分睡意,清澈得嚇人。

“不去作戰連隊。去個清淨點的地方。”

說著,他伸手往後座拍了拍。

後排座椅下,一顆碩大的黑色狗頭探了出來。

正是黑皇。

它用頭拱了拱林業的手,喉嚨裏發出嗚咽,眼神裏滿是無聊。

林業揉了揉它的耳朵,語氣平淡地吐出幾個字。

“去戰歌軍犬訓練基地。”

馬和平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腦子有些短路了。

挖兵就算了,現在連狗都不放過了嗎?!

這……這也太喪心病狂了!

軍犬訓練基地距離龍脊山足有五十多公裏,大半都是蜿蜒曲折的山路,很不好走。

兩人一犬吃過午飯出發,等馬和平把猛士車開到戰歌軍犬訓練基地門口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半了。

不巧,基地的負責人莫少林主任,今天真的有事出去了。

說是明天早上才能回來。

一來一回一百多公裏山路,太折騰。

林業大手一揮,索性決定,在基地住一晚。

負責接待他們的是基地的一名訓犬員,叫李響。

一個皮膚黝黑、笑容爽朗的漢子。

他給林業和馬和平排好宿舍,便熱情地帶著他們在基地裏參觀。

“林少校,我們這基地啊,是整個西南戰區最大的軍犬繁育和訓練中心。”李響一邊走,一邊自豪地介紹著。

整個基地依山而建,布局開闊。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青草混合的味道。

遠處,是一排排整齊的犬舍,不時傳來幾聲中氣十足的犬吠。

訓練場上,十幾名訓犬員正帶著各自的“戰友”進行科目訓練。

“疾風!搜!”

一名訓犬員一聲令下,一條比利時馬裏努阿犬衝了出去。

它在一個模擬的廢墟場景中飛速穿梭,騰挪跳躍。

它很快便對著一個角落發出了急促而肯定的示警吠叫。

另一邊,一名女訓犬員正牽著一條溫順的金毛尋回犬,進行心理撫慰犬的社交化訓練。

幾個扮演受創傷人員的戰士,在金毛的舔舐和蹭動下,緊繃的臉上漸漸露出了放鬆的笑容。

“我們這裏犬種很全,德牧、馬犬、昆明犬是主力,負責追蹤、搜爆、撲咬。另外還有史賓格、拉布拉多負責搜毒搜救,甚至還有剛才您看到的金毛,專門用於戰後心理幹預。”

林業點點頭,突然問道。

“我聽說實戰中,爆炸後的環境和氣味,對搜爆犬的嗅覺幹擾很大。你們在訓練中,是如何對犬隻進行抗壓和氣味辨識強化的?”

李響猛地一愣,看林業的眼神瞬間變了。

這個問題太專業了,直指軍犬訓練的核心難點。

他收起了客套,肅然起敬道。

“報告林少校,我們主要是通過模擬戰場環境,逐步增加幹擾源強度,並結合獎勵機製進行正向激勵,一步一步訓練出來!”

林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多說。

李響更加恭敬了,他指向遠處一片單獨隔離的區域,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那邊是我們基地的王牌,一條純種的藏獒,名叫暴怒。是我們周隊從藏區好不容易淘換來的,整個基地的犬王,沒有一條狗敢在它麵前齜牙。可惜,今天跟著周隊出任務去了。”

林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若有所思。

一條優秀的軍犬,在戰場上的作用絕不亞於一名偵察兵。

尤其是在複雜地形的搜索、追蹤、排爆等任務中,它們是人類技術無法替代的活體傳感器!

眼前這個基地,從犬種的精細劃分,到訓練科目的科學嚴謹,再到訓犬員與軍犬之間的默契,無不體現出一種高度的專業化!

好兵是練出來的,好狗也同樣是用心血練出來的。

林業打心底裏認可並尊敬這些訓犬員和他們的‘戰友’。

然而,他身邊的黑皇,卻對這些同行們的表現提不起興趣。

隻是懶洋洋地甩著尾巴,東聞聞西嗅嗅,像個來度假的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