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全孬兵,咋成第一藍軍磨刀石了?

第176章 剛上任,就被軍犬收為小弟怎麽辦?

第二天上午,一行人返回了龍脊山訓練基地。

車剛停穩,莫語還有些拘謹地幫著把犬籠抬下來。

他第一次離開父親,離開熟悉的戰歌基地,來到龍脊山基地。

眼神裏是新奇、向往,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離愁。

他深吸一口龍脊山清冽的空氣,壓下心頭那點離愁別緒。

主動上前幫忙,將兩個裝著昆明犬的犬籠抬了下來。

籠子裏的兩條犬明顯有些躁動不安,爪子焦躁地扒拉著鐵網。

它們感受到了陌生的環境,更感受到了這片土地上那股令人敬畏的氣息。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車上一躍而下。

黑皇落地悄無聲息,四肢穩穩紮在地上。

它昂著頭,邁開步子,不急不緩地在自己的新地盤上巡視起來。

那姿態,不像是一條狗,更像是一個凱旋歸來的君王。

莫語安頓好兩條昆明犬,正準備整理軍容,去向林業報到。

剛一轉身,卻發現黑皇不知何時已經蹲坐在了他麵前。

一人一犬,就這麽對視著。

然後,它下巴微微一抬,朝著犬舍的方向揚了揚。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小子,以後這兒就是你的工作崗位了。

在我黑皇的地盤上,好好幹,我罩你。

莫語當場就愣住了,隨即哭笑不得。

自己好歹也是戰歌基地主任的兒子,根正苗紅的軍犬訓導員。

如今更是龍脊山特戰大隊軍犬作戰班的第一任班長。

上任第一天,居然被自己的“兵”給收編成了小弟?

林業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卻沒多說什麽。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莫語的肩膀。

“好好幹。”

留下這三個字,林業便轉身,大步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推開門,林業的眉頭瞬間皺起。

裏麵的空氣,安靜的有些讓人窒息。

教導員龔帥正站在窗邊,眉頭緊鎖。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身,看到是林業,眼睛裏閃過一絲焦灼。

“大隊長,你回來了。”龔帥的聲音有些沉重。

“怎麽?出事了?”林業走到辦公桌後坐下。

龔帥點了點頭,將一份文件遞了過去,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昨天晚上,835偵察營的三號哨位遇襲。”

林業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835偵察營就在幾十公裏外,跑到軍區腹地的駐地來搶槍?

這是在向整個西南戰區宣戰!

“一個剛放出來不到半年的勞改犯。”林業若有所思地吐出。

他翻開文件,借著從門外透進來的微光,幾行字刺入眼中。

龔帥的聲音像是在牙縫裏擠出來的。

“罪犯,張寒山。十年刑滿釋放人員,反社會人格。”

林業的目光落在文件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龔帥的拳頭攥得死緊。

“一個新兵,一個老兵。新兵叫王銳,後腦被鋼管重擊,顱骨骨裂,萬幸的是頭盔卸掉了大部分力,人還在昏迷觀察。老兵叫劉曉,右臂和後背各中一槍……人還在搶救室,生死未卜。”

林業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

他能想象到,那方寸崗哨內外,曾發生過何等慘烈的搏鬥。

辦公室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上級命令。”龔帥繼續說道,聲音壓抑著怒火。

“西南戰區所有作戰單位,立即中止常規訓練,展開全域搜捕!配合地方公安、武警,務必在三天之內,將案犯張寒山逮捕歸案!”

林業的目光掃過文件的最後幾行,瞳孔猛地一縮。

“他後續還犯案了?”

“對。”龔帥的臉色更加難看。

“後續不到三小時,他又在山下的鎮子上搶劫了一家金店,當場打死兩名店員,打傷一名路人。影響極其惡劣!”

“砰!”

林業一拳砸在桌麵上,那份文件被震得跳了起來。

部隊的槍,被一個亡命徒拿去屠殺無辜百姓!

這是所有軍人無法忍受的奇恥大辱!

這是抽在每一個西南戰區軍人臉上的耳光!

龔帥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後怕。

“更可怕的是,哨兵小王的步槍裏沒有實彈,他不可能從營區拿到子彈。但他搶劫時,無論是他自己的手槍,還是搶來的95式步槍,都開了火。這說明,這個張寒山手裏,本身就囤積了彈藥!他不是臨時起意,他是有預謀的!是一個極度危險的恐怖分子!”

一個窮凶極惡、熟悉山地環境、手持長短兩支自動武器、並且擁有充足彈藥的亡命之徒。

上萬人展開的地毯式搜索,聽起來聲勢浩大。

但在西南這片連綿不絕的崇山峻嶺裏,無異於大海撈針。

想要在三天內找到他,難如登天。

“通知下去。”

林業突然開口,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所有人,訓練場緊急集合!”

林業抬起頭,眼睛裏充斥著冰冷的殺機。

龔帥問出了心裏的擔憂。

“我們這幫兵能行嗎?他們連真正的戰場都沒上過,對手可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戰爭,從來不會等人準備好。”

“實戰淬煉鋼刀,我要的也不是一群隻能在演習裏出風頭的樣子貨。”

林業開口,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

“上萬人是大網,但網眼太大,容易讓魚溜走。抓這種狡猾的耗子,需要的是獵貓。”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的兵,就是最好的獵貓。”

龔帥看著林業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心中的擔憂被一股熱血取代。

獵貓,會聞著血腥味,精準地咬斷老鼠的脖子。

特種兵的成長之路,本就充滿了血與火。

……

訓練場上,剛剛結束了一上午高強度體能訓練的菜鳥們。

個個累得跟死狗一樣,癱在地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魚小天更是誇張,吐著舌頭,翻著白眼,嘴裏念叨著。

“不行了,我不行了,我感覺我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罵我……”

“閉嘴吧你,省點力氣。”一旁的燕飛擦著汗,冷冷地說道。

就在這時,刺耳的集合哨聲劃破了所有人的呻吟。

“緊急集合——!”

地上那四十條“鹹魚”,條件反射般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

隊伍在十秒內迅速集合完畢。

四十人站得筆直,仿佛剛才那個連手指頭都不想動的不是他們。

所有人都看到,林業和教導員龔帥正黑著臉站在隊伍前方。

林業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從每個人臉上刮過。

那熟悉的,讓他們毛骨悚然的笑容,又掛在了他的嘴角。

隻是這一次,笑容裏沒有戲謔,隻有冰寒。

“同誌們,告訴大家一個壞消息。”

話音剛落,隊伍裏好幾個人的腿肚子都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

又是消息!

每次的“好消息”就如此恐怖了!

這次的“壞消息”,那還不得要人命!

林業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抬手指著遠處那片連綿不絕的崇山峻嶺。

“就在昨夜,835偵察營哨位遇襲,兩名哨兵倒在了血泊裏!一個昏迷不醒,另一個還在搶救,生死未卜!歹徒搶走95式自動步槍一支,並於今天淩晨,持槍殺害兩名無辜平民!”

轟!

這個消息像一顆炸彈,在所有人的腦子裏炸開!

菜鳥們臉上的疲憊與嬉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震驚,是憤怒,是燃起的熊熊烈火!

襲哨!搶槍!殺害平民!

每一個詞,都在瘋狂地刺激著他們身為軍人的神經!

“現在,上級命令,全戰區搜捕罪犯張寒山!”

林業的聲音如同雷霆。

“你們將麵對的,是一個殺人不眨眼,手裏有槍,有充足彈藥的亡命徒!他會毫不猶豫地對著你們的腦袋開槍!”

燕飛的拳頭瞬間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張曉武的臉色煞白,雙手死死握住腰間的槍套!

“害怕嗎?”他突然問道。

沒有人回答,但眼中迸射的怒火已經說明了一切。

林業的音量陡然拔高,發出震天的咆哮。

“不管你們害不害怕!戰爭,從來不會等人準備好!把你們的憤怒,把你們的恐懼,全都給我變成子彈,塞進槍膛!”

“現在,所有人,全副武裝!領取實彈!五分鍾後,登車出發!”

“聽明白了沒有?!”

“是!”

四十名菜鳥,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震天的回應!

疲憊?酸痛?

在戰友的鮮血和人民的生命麵前,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