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全孬兵,咋成第一藍軍磨刀石了?

第187章 晚上別睡太死,額錘不死你!

那笑容,在範鷹他自己看來,充滿了戰友重逢的喜悅與和善。

完了!

李擎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手腳冰涼。

芭比Q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喝涼水都塞牙!孽緣啊!

範鷹倒是沒想那麽多,他這人雖然坑,但心眼不壞。

看李擎那副嚇得快魂飛魄散的樣子,也猜到他在顧慮什麽了。

這小子,怕被報複呢。

範鷹心裏樂了,決定大度地表示一下自己的善意。

他隔著幾米的距離,衝著李擎,用空著的那隻手,握成拳頭。

在自己結實的胸口上,用力地捶了兩下。

那意思很明確:兄弟,以前的事兒都過去了!

從今天起,咱們就是戰友了!

放心,有哥罩著你!

然而,這充滿兄弟情誼的一幕,落在李擎眼裏,卻完全變了味。

可這充滿袍澤情誼的一幕。

落進李擎的眼睛裏,徹底變了味兒。

兄弟在心?放屁!那是拳頭在胸!

那他娘的是,**裸地威脅!

他是在告訴自己:小樣兒,可算落到老子手裏了。

你記住了,就這個位置!

等熄了燈,老子就照你這地方,一拳一拳地捶!

李擎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腸子都悔青了。

怎麽就信了林閻王,那個大忽悠的鬼話。

被他幾句話就忽悠到狼窩裏來了。

尤其是範鷹那個充滿“善意”的捶胸動作。

在他腦海裏慢動作回放了不下八百遍。

“完了,我命休矣!”

程財沒看出這倆人之間的暗流湧動。

還熱情地拍了拍李擎的肩膀。

“發什麽呆呢,新來的?範鷹跟你打招呼呢,他人可好了!”

李擎賠笑開口:“是啊,針不戳針不戳。”

他現在隻希望,找個沒人的地方,趕緊鑽進去。

……

正午。

張曉武洗完了衣服,端著小黃盆兒,從水房裏晃悠出來。

盆裏洗完的作訓服錯落著,散發出一股工業香精味。

作為一名技術宅,他的動手能力實在是不強。

洗個衣服都磨洋工,花了挺長時間。

剛走出宿舍門,迎麵就撞上了丁小寧。

“哎喲!”

他懷裏抱著的小黃盆晃了晃,差點脫手。

“對、對不住啊。”張曉武下意識地道歉。

抬頭看見是丁小寧,氣勢更是弱了三分。

丁小寧沒有回應,就那麽杵著。

他的目光,掃過了張曉武盆裏那些剛洗幹淨的作訓服。

眼神隻是那麽一搭,整個人就定住了。

他的腦海裏,不由自主的開始閃過一幅幅畫麵。

那床被“協調”走的被單,晾衣杆上兩個老兵戲謔的嘴臉。

以及被單內側那圈黃褐色印記……

張曉武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雖然已經習慣了。

但眼神裏的冷意,還是讓他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那……我先過去晾衣服了。”

他塌著肩膀,試圖從丁小寧身側鑽過去。

“等等。”

丁小寧的聲音沒什麽起伏。

張曉武停下腳步,回過頭,一臉的問號。

他嘴唇動了動,像是在組織語言。

“找根針線,把名字縫在衣領上。”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縫名字?為啥要縫名字?”

張曉武愣了半天,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

電光石火間,他記起老兵們私下裏的調侃。

部隊晾衣場如戰場,丟衣服是常有的事……

美其名曰“協調”。

戰場上,兄弟心連心。

晾衣場上,跟戰友玩腦筋。

然後,他又猛地想起來,關於丁小寧最廣為流傳的那個傳說。

新兵下連,因為一床被單被“協調”。

把兩個老兵和一個班長按在地上,打得爹媽都不認識!

不就是因為一床被單被“協調”了嘛!

原來如此!

張曉武瞬間恍然大悟,心裏湧上一股暖流。

“謝了啊!”

張曉武微微一笑,朝著丁小寧喊了一聲。

也不知道對方聽見沒有。

……

魔鬼訓練周即將來臨。

龍脊山的風刮在臉上,都是焦灼的。

可偏偏就在這節骨眼上,有人要請假。

“報告!”

蕭雲銳就跟屁股著了火似的,一路小跑到了鄭兵麵前。

“副隊,我……我想請一上午假!”

鄭兵正拿著毛巾擦汗,聞言,眯著眼睛打量蕭雲銳。

周圍幾個正在拉伸的老兵也都停下了,好奇地看了過來。

明天就是魔鬼周,現在請假?

這小子是真敢想啊!

鄭兵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聲音不鹹不淡。

“請假?理由。”

作為副隊長,他有批半天假的權限。

但這個時間點太敏感了,他不能不謹慎。

“我……我家裏有點急事,必須得出去一趟!”

蕭雲銳的聲音越來越小。

“隊長呢?你怎麽不找隊長?”鄭兵又問。

“報告!我找過柯隊了,但他被大隊長叫去開會了。我這事兒……有點急,所以才來找您。”蕭雲銳的頭垂得更低了。

鄭兵的耐心被消磨掉一些,眉頭皺了起來。

“到底什麽事,說清楚。”

蕭雲銳一咬牙,豁出去了。

“我當兵好幾年沒回過家了。前段時間不是剛換了單位嘛,我就給家裏寫了封信,沒說具體單位。結果……結果我家裏人突然就來看我了,人已經到雲市了!”

他越說越急,生怕鄭兵不信。

“基地這情況,我知道不讓探望,我就想請半天假,出去跟他們見個麵,吃頓飯就行!真的,就一頓飯!”

鄭兵沒說話,隻是用手指一下下敲著自己的大腿。

他這個老兵油子,見過的兵比蕭雲銳吃過的鹽都多。

臨陣脫逃的,裝病偷懶的,什麽幺蛾子沒見過?

明天就是魔鬼周,這節骨眼上家裏人來了?

天底下,哪有這麽巧的事。

可看蕭雲銳那副快哭出來的樣子,又不像是在撒謊。

萬一是真的呢?

當兵的,誰不念家。

要是真把人一片孝心給拒了,這事兒做得不地道。

“大隊長下午有任務安排,你知道吧?”

“知道!”

鄭兵敲了敲桌子,算是鬆了口風。

“行了,批了。午飯前,必須歸隊!晚了,後果你自己清楚。”

“是!保證完成任務!”蕭雲銳大喜過望,敬了個禮就要走。

“等等。”

鄭兵叫住他,不緊不慢地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剛鬆了口氣的蕭雲銳,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周圍幾個豎著耳朵聽八卦的兵,也都識趣地假裝在活動手腳。

“哦對了,家裏誰來看你了?”

蕭雲銳趕忙答道:“報告副隊,是我姐姐們來看我。”

嗯???

誰!你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