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全孬兵,咋成第一藍軍磨刀石了?

第208章 告訴我!他是你的戰友嗎?

上午,龍脊山基地。

“菜鳥們,恭喜你們!成功熬到了本周的最後一天!”

林業背著手,溜達到隊伍前。

那副招牌式的笑容又掛在了臉上。

“今天,咱們來個輕鬆點的項目,給這周畫個圓滿的句號。”

此話一出,鄭兵、戰峰這些老兵的眼皮狂跳。

心裏已經開始罵娘了。

什麽時候輕鬆?圓滿過?

林業的下巴朝著障礙場一揚。

“特種障礙接力考核。四人一組,每人三百米,小組協同完成。”

“全程接力跑完後,最後一人,持槍對三百米外環靶進行射擊。最終成績,看你們的時間和靶數。”

眾人懸著的心,似乎落回了胸腔。

好像……確實沒那麽變態?

但林業總有辦法把人剛放下的心,再給提溜到嗓子眼。

“哦,對了,還有個小彩蛋。”他笑得像隻狐狸。

“老規矩,最後一名……晚飯取消。”

“轟!”

人群裏炸開了鍋。

取消晚飯!

那被餓了兩天一夜,靠壓縮餅幹和涼水吊命的日子。

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王猛的臉當場就綠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幹癟的肚子。

這哪是考核,這他媽是飯碗保衛戰!

“都聽明白了?”林業的目光掃過眾人。

“那就自己分組,給你們三分鍾!”

命令一下,所有人立刻動了起來。

燕飛、丁小寧、柯晨宇這種狠人,一個眼神就湊到了一塊兒。

強強聯合,不給任何人機會。

張努力這邊,他和莊毅、蕭雲銳兩個老搭檔自動歸隊。

隻是這次,他們組裏多了個比較新的麵孔。

一個林業從兩棲作戰營挖來的尖子,叫白鐵城。

他曾經在他們師的比武上獲得過步槍速射第一名。

“我跑最後一棒,我槍法好。”白鐵城開門見山。

“好!”張努力一錘定音。

“就這麽定了!莊毅你第一棒,蕭雲銳第二棒,我跑第三棒。白鐵城,最後一棒,咱們的飯碗就靠你了!”

“沒問題!交給我!”白鐵城無比自信。

林業的哨聲一響,考核開始!

第一棒的蕭元銳在障礙物間穿梭,速度不慢。

第二棒的莊毅拚了老命,沒拖後腿。

等接力棒傳到張努力手上時,成績還算不錯,穩在中遊。

張努力攥緊了接力棒,直接衝了出去!

他知道自己的膝蓋有傷。

所以,必須在舊傷徹底發作前,用最快的速度衝完!

他咬著牙,每一個動作都用盡全力,速度快得驚人。

周圍剛跑完的菜鳥們都看呆了。

“我靠!張努力這是磕了藥了?這麽猛?”

“這速度,都快趕上丁小寧了吧!”

然而,就在他衝向五米高牆時,意外發生了。

在他奮力蹬牆,準備翻越的一瞬間。

右腿膝蓋,傳來一陣劇痛!

“呃!”

張努力悶哼一聲,右腿瞬間脫力。

身體在半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了下來!

“砰!”

他整個人砸在下方的沙坑裏。

全場一片嘩然。

“張努力!”莊毅和蕭雲銳失聲喊道,心都揪緊了。

張努力掙紮著想爬起來,可那條劇痛讓他渾身乏力。

他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叫出聲。

他看著前方焦急等待的白鐵城,眼睛都紅了。

不行!

不能停下!

我不能連累隊友!

他用兩條胳膊撐著沙地,拖著腿,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住了。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其他小組的最後一棒已經開始射擊,靶場上槍聲四起。

而張努力,還在那幾十米的賽道上,緩慢地爬行。

終於,他爬到了終點,將接力棒交到了白鐵城手裏。

白鐵城一把將接力棒狠狠奪了過去。

那力道之大,讓本就脫力的張努力手腕一痛。

“廢物!”他很小聲咒罵了一句。

聲音很小,隻有張努力聽見了。

那兩個字像兩根鋼針,紮進他的心裏。

然後,他瞬間轉身衝向射擊位。

可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在巨大的心理壓力下,白鐵城完全失去了平時的精準和冷靜。

他管不了那麽多了!

然而他剛準備好要開槍。

“噗噗噗!”

一串子彈就打在了他麵前的沙地上!

白鐵城嚇了一跳。

尤其是那彈坑分布,臥槽,是實彈在朝自己射擊!

抬頭看去,卻看到是林業在持槍射擊。

但是一瞬間,他也反應了過來,這是抗幹擾訓練。

就知道,這考核沒聽上去那麽容易。

然而知道是一回事,能否抗住就是另一回事。

不時響起,朝他進行射擊的步槍實彈,徹底打亂了他的節奏和心神。

第一槍!

子彈不知道飛去了哪裏。

第二槍!

子彈打在了靶子旁邊的沙袋上,激起一捧黃沙。

白鐵城猛地一咬牙,在最後一秒鍾,再次扣動了扳機。

“砰!”

這一槍,總算沒有脫靶。

子彈堪堪擦過七環。

林業平靜地宣布結果。

“張努力小組,用時最長,射擊成績五環。倒數第一。”

白鐵城的臉黑得不能再黑。

他幾步衝到張努力麵前,指著他還在微微顫抖的腿,破口大罵。

“你有傷不他媽早點說?非要在這裏逞英雄?”

“現在好了,我們他麽跟著你一起餓肚子!你滿意了?”

“明知道自己是個殘廢,就不該自己滾蛋退出嗎?非要留下來害人害己!你這種人就是我們小組裏的老鼠屎!”

他的聲音又尖又響,充滿了怨毒。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蕭雲銳和莊毅看不下去了,想上前理論,卻被白鐵城一把推開。

“滾開!老子說的是他!”

張努力低著頭,雙手死死攥成拳頭。

他一言不發,隻是咬著牙,任由對方的唾沫星子噴在自己臉上。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在白鐵城身後響起。

“你說完了嗎?”

白鐵城回頭,正對上林業那雙眼睛。

他氣焰頓時消了半截,但還是梗著脖子強辯。

“大隊長,我說的有錯嗎?因為他一個人,我們全組都得受罰!”

林業沒搭理他的辯解,伸手指了指地上的張努力。

“他是誰?”

白鐵城一愣。

“他……他是張努力啊。”

“我再問你一遍,他是誰?”林業的聲音陡然拔高。

白鐵城被這氣勢嚇得一個哆嗦,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林業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是你的戰友!”

“戰爭還沒打響,敵人還沒出現,你就想著拋棄自己的戰友?”

“就因為他受傷了,影響你吃飯了,你就要把他一腳踹開?”

“白鐵城,我告訴你,在我的隊伍裏,可以有跑得慢的,可以有打不準的,但絕不能有拋棄戰友的王八蛋!”

林業猛地指向營門方向,怒吼道:

“現在,立刻,馬上!收拾你的行李,給我滾蛋!”

“龍脊山,不收你這種品德有問題的兵!你也不配穿這身軍裝!”

白鐵城整個人懵了,臉上血色盡失。

他不敢相信,自己拚死拚活熬過了最殘酷的極限體能訓練。

現在,竟然因為幾句話被淘汰!

“大隊長……我……我錯了……我一時糊塗……”

他聲音顫抖,雙腿一軟,想要哀求。

“我需要的是一支能將後背和生死托付給彼此的隊伍。即便我現在讓你留下來,在後續的考核中,你依舊會被淘汰。”林業冷冷地打斷他。

“你剛才對待戰友的第一反應,已經暴露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走吧,這裏不適合你。”

“如果今天的教訓讓你有一天真的明白了何為戰友,到時候你可以來告訴我你的答案。”

說完,他轉身走到了張努力麵前。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倔強的身影上。

林業蹲下身,看著他緊咬的嘴唇,聲音依舊清冷。

“腿受傷了,為什麽不說?”

張努力抬起頭,聲音沙啞地吼道。

“報告大隊長!我不想當孬種!”

“我不想給您丟人!更不想給我爺爺丟人!”

林業想起了那個在營區門口,腰杆挺得筆直的退伍老兵。

他沒說話,蹲下身,伸手卷起了張努力的褲腿。

“嘶——”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膝蓋高高腫起,皮膚紫的發亮。

林業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立馬掏出口袋裏的白色小瓷瓶,動作頓了一下。

他倒出藥膏,指尖沾上,直接抹了上去。

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擴散開來。

緊接著,就是火燒火燎的刺痛。

張努力疼得渾身一顫,但依舊咬著牙沒吭聲。

接下來,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高高腫起的紫色膝蓋,竟然緩緩地消退下去。

雖然沒有恢複原樣,但那嚇人的紫色,明顯平複了大半。

“我草!好的這麽快!這是神藥啊!早知道我就用了!”

王猛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大隊長,您這寶貝是哪淘換的?太牛了!”

魚小天也湊了過來,滿臉好奇。

林業沒有回答,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能站起來嗎?”

張努力點了點頭,在王猛的攙扶下,慢慢地站了起來。

膝蓋雖然還在隱隱作痛。

不過比起剛才那種鑽心的劇痛,已經好了太多。

早知道這藥效這麽好。

他就不逞強了,也不會發生今天這幕。

林業就這麽看著他,一言不發。

半晌,他才開口。

“張努力!”

“到!”張努力的身體瞬間繃直。

林業臉色嚴肅:“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

張努力嚅動了一下嘴唇,嗓子有些幹澀。

不等他開口,林業毫不留情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有傷情隱瞞不報,你這種愚蠢的行為,在戰場上同樣有可能害死你的戰友,今天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你不僅耽擱了自己,還拖累了同組的戰友。他們要和你一樣沒晚飯吃。”

張努力聞言,臉上不禁有些羞愧,他也覺得自己有些自私了。

他看向另外幾名隊友,大聲開口:“對不起!我拖累大家了!”

蕭雲銳本想打趣說一句,嗐~都是兄弟……不過在莊毅的眼神示意下,他乖乖選擇了閉嘴。

林業看向張努力:“晚飯前,罰你五次特種障礙,你的戰友們今晚沒有晚飯,而你接下來的一天都沒有飯吃。但你的訓練要比別人更加艱苦,有沒有問題?”

張努力卻像是鬆了口氣,挺直胸膛,大聲回答。

“報告大隊長,沒有問題!我願意接受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