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全孬兵,咋成第一藍軍磨刀石了?

第342章 家散了!當兵有大出息啊!

許三觀被他抱得緊緊的,能感受到二哥身體的顫抖,也能聞到二哥身上濃鬱的酒氣。

他拍著二哥的背,聲音發澀:“沒事的,二哥,我回來了,有我在,咱們慢慢解決,不哭了。”

許二樓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複下來,拉著許三觀坐在屋裏唯一完好的木凳上,又給他倒了杯涼透的白開水,一開口就罵罵咧咧。

“大哥!許一山那個畜生!他真不是個東西!留下這麽大個爛攤子,自己拍拍屁股跑了,把我跟爸媽都給坑慘了!”

許三觀握著冰涼的水杯,一言不發。

許家一共三兄弟,大哥許一山,是大學生,被爸媽譽為家裏唯一的希望。

二哥許二樓,學習不好,是個混混,在道兒上有點人脈,卻被爸媽不喜。

至於他,就是家中的老三,同樣也是最不受寵的那一個,被送去當兵,也隻不過是爸媽想讓自己在部隊留下,就算留不下也能有個本事,起碼餓不死。

“你走之後沒多久,大哥就從城裏回來了,不知道從哪賺了筆錢,那家夥嘚瑟的,回來之後就要擺酒!”

許二樓抹了把眼淚,語氣裏滿是悔恨,“還說什麽,這次回來是為了承包村東頭的魚塘養魚,說是能賺大錢!”

許二樓提起酒瓶,猛灌一口:“他說的天花亂墜,有鼻子有眼的,最後說要‘帶領全村致富’,發動村裏人一起投資,連爸媽都把養老錢拿出來了,我也湊了幾萬塊。”

許三觀默默將二哥手裏的酒瓶拽下來。

不能讓二哥再喝了。

許二樓沒在意,嘴裏仍在說著:“剛開始搞得轟轟烈烈,魚苗、設備都拉來了,誰知道沒過半個月,魚塘裏的魚全翻了肚,一片白花花的,都死了!魚苗全都死了!”

許三觀皺緊眉頭:“魚苗有問題?”

“是被人騙了!”許二樓猛地一拍桌子,“他那個所謂的合夥人就是個騙子!賣的魚苗是病魚,收了錢就跑沒影了!村裏人投的錢、魚塘的承包費、買餌料的錢,加起來好幾十萬,全打了水漂!”

他頓了頓,聲音中滿是落寞:“咱家的錢,我的錢都好說,賠了也就賠了,最多罵大哥一頓,但村裏人哪能甘心?”

“他們是天天來家裏要錢,輪流來,大哥一看勢頭不對,連夜收拾東西跑了,連個招呼都沒打!他可是爸媽從小最疼的兒子啊,出了這麽大的事,他居然能狠心跑了,他是人嗎?”

許三觀滿麵擔憂,靜靜地看著二哥。

這些事情,二哥都在電話當中跟他說了一部分,但沒有說全。

而且,二哥現在也需要一個發泄口。

他隨即問道:“爸是怎麽回事?”

“爸?”

許二樓苦笑一聲。

“大哥跑了,村裏人就找保人,保人就是咱爸啊!他們堵著門要錢,爸就說他也不知情,大哥也是被人騙了,可那些人哪管這些,吵著吵著就打起來了,咱媽被氣得當場暈過去,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咱爸因為‘聚眾鬥毆’,被抓進拘留所了,到現在還沒放出來!都不知道是啥情況!”

他指著門口的破桌子:“家裏的鐵門、值錢的家具,全被他們搬走抵債了,就剩下這堆破爛!我每天都要應付上門討債的,有村裏人,還有魚苗商、設備商,我一個人哪扛得住?要不是我以前在村裏有點‘名聲’,他們不敢把我怎麽樣,房子都沒了!”

許三觀望著‘家徒四壁’的場景,心裏不是個滋味。

入伍前,家裏不是這樣的……

“二哥,你放心。”

許三觀抬起頭,眼神堅定,“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

話音未落。

踏踏踏。

院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還有人在喊:“許二樓!在家沒?趕緊出來還錢!別躲在裏麵當縮頭烏龜!”

許二樓的臉色一頓,抬手摸向腳邊的菜刀,緊咬著牙站起來,:“他媽的,又來是吧!還他娘的說老子是縮頭烏龜?我今天,我今天非要砍死他們!”

許三觀一把攔住,剛想開口安撫二哥,就聽到“嘩啦”一聲。

一堆爛菜葉、空酒瓶從院門外扔進來,砸在院子的水泥地上,髒水濺了一地。

“小兔崽子,你們他媽的有本事進來啊!我,我他媽的砍死你們!別他娘的跑!”許二樓瞬間炸了,一把掙脫開許三觀,擼起袖子就往外衝。

許三觀也皺緊眉頭,跟著快步走出大門。

門外站著五個壯漢,一個個染著五顏六色的頭發,穿著花裏胡哨的外套,腳踝**在外,也不嫌冷。

五人手裏都拎著木棍,看著就吊兒郎當的。

看到許三觀兄弟倆衝出來,五人非但不慌,還露出譏諷的笑容,眼神裏滿是輕蔑。

“呦,這不是二樓哥嘛,終於肯出來了?怎麽著,要還錢了是吧?”綠毛咧嘴一笑,朝著兩人腳邊就啐了口唾沫。

身旁的黃毛大笑:“寅哥,你看樓哥手裏,還提著菜刀呢!這是準備砍死我們啊!媽呀,嚇死寶寶了,咋辦啊,寅哥。”

綠毛冷哼一聲,將頭往前一遞:“來來來,有本事就朝這砍,你今個兒要是不砍,老子看不起你!”

“你媽……”許二樓提刀就要上。

許三觀猛地攥住二哥的腰。

這種時候決不能讓二哥動手,不然有理也變沒理。

而且,大哥跑了,父親進了拘留所,母親還躺在醫院裏麵,要是二哥再出點啥事,他可咋辦啊!

五人見兩兄弟都“不和”,隨即大笑聲傳來。

“老三,給我撒開!撒開!老子今天非砍死這群畜生!”許二樓當即掙紮。

可扭了半天,卻發現愣是一點沒用,許三觀的兩隻手就跟鐵鉗一樣,死死的抓著他。

老三力氣都這麽大了?他竟然無法動彈分毫!

“三觀,先撒開我吧,我,我不動了……”許二樓低聲道。

許三觀確認二哥不再衝動後,這才鬆開手,順勢壓低聲音問道:“二哥,這些人是債主?”

“不是。”許二樓咬牙切齒,“是債主找的催債的,天天半夜來家裏搗亂,扔垃圾、砸窗戶,就想逼咱們還錢!”

話音剛落。

綠毛寅哥眼睛一眯,左搖右晃的嬉皮笑臉走過來,伸手就要拍許三觀的肩膀:“許三觀?哎呦,這不是咱們班的‘窩囊廢’嘛!回來了?還穿上軍裝了,挺像那麽回事的,這是在部隊混上飯吃了?”

先前的黃毛,與另一個小混混也跟著圍上來,眼神不善,語氣中滿是調侃。

“可以啊三胖子,幾年不見,都穿上軍裝了,咋地?想回來嚇唬人啊?這軍裝是真的假的?別是地攤上買的吧?”

“你看看,咱就說當兵有大出息吧,三胖子這身還挺唬人的,我都快嚇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