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全孬兵,咋成第一藍軍磨刀石了?

第507章 狙擊手和狙擊手,以命換命!

“你,你為什麽要當雇傭兵?你為什麽啊!你怎麽會當雇傭兵呢!”

莊毅抓住她的手,淚水滴在她的手背上,“我每天都在想你……”

“別哭……”

林穎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胸口的血還在流,“沒關係的……咱們已經分手了……之前的,分手信不是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嘛?咱們,咱們已經沒關係了……”

“誰跟你說分手了?我沒同意!”

莊毅的聲音嘶吼著,“你這輩子,這輩子都別想跟我分手,你休想……”

“傻樣……”

林穎的眼睛慢慢閉上,手指卻輕輕勾了勾他的掌心,“別哭……我不後悔……能再見到你……就夠了……”

“小穎!小穎!”

莊毅抱著她的身體,哭聲在密林中回**,“你別睡!支援馬上就到!你會沒事的!我帶你回家!咱們回家!”

遠處,柯晨宇追擊瘋狗的槍聲漸漸遠去。

密林裏隻剩下莊毅的哭聲,和隊員們愕然的臉龐。

……

密林中。

瘋狗的身影像受驚的野豹,竄進望天樹密集區。

他的動作看似狼狽,卻每一步都踩在死角裏,右肩被88狙打穿的傷口還在滲血,暗紅色的血漬在迷彩服上暈開,卻絲毫沒影響他握槍的穩定性。

他手裏端著一把撿來的SVD狙擊步槍。

柯晨宇趴在三米高的岩石台麵上,88式狙擊步槍已完成第三次校鏡。

濕潤的雨林空氣,讓瞄準鏡鏡片蒙上一層薄霧,他用戰術手套粗糙的指腹快速擦過,冰涼的玻璃瞬間清晰。

十字線穩穩鎖定那道沾著血汙的迷彩身影,指尖剛觸到扳機護圈,突然頓住。

不對勁。

瘋狗不是在逃竄,而是在尋找射擊位。

柯晨宇看見對方突然矮身,利用一棵倒伏的枯木做依托,SVD的槍管悄無聲息地架起,槍口的反光在瞄準鏡裏一閃而逝。

那是狙擊手的專屬信號,不是獵物的絕望反撲!

“是同行。”

柯晨宇喉頭滾動了一下,耳廓過濾掉周圍的蟲鳴,隻留自己沉穩的心跳聲。

他快速調整姿勢,將身體貼得更緊,迷彩服與岩石上的苔蘚融為一體,88狙的槍管被他用兩根韌性極好的樹枝架起,形成穩定的支撐點。

瘋狗的狙擊經驗遠比他想象中豐富。

SVD的槍口始終對著柯晨宇藏身的岩石堆,卻不急於開槍,顯然在等待他暴露的瞬間。

兩人像兩隻對峙的獵豹,在寂靜的雨林裏展開無聲的較量,隻有風吹樹葉的“嘩啦”聲,為這場生死對決做著背景音。

柯晨宇率先打破僵局。

他故意動了動狙擊鏡的遮光罩,一道反光射向瘋狗的方向。

果然,對方的槍口猛地一沉,就在這零點一秒的破綻裏,柯晨宇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擦著瘋狗的左肩飛過,打在他身後的望天樹上。

“噗”的一聲,木屑混著樹汁炸開,濺了瘋狗一脖頸。

這不是失誤,是戰術試探,他要逼瘋狗露出更多破綻。

瘋狗的反擊快如閃電。

幾乎在柯晨宇開槍的同時,他也扣動了SVD的扳機。

子彈精準地打在柯晨宇剛才架設槍支的岩石上,碎石屑帶著灼熱的溫度濺在柯晨宇的臉頰上,留下幾道細小的血痕。

“好快的反應。”

柯晨宇不敢怠慢,借著對方開槍的後坐力間隙,像狸貓般快速轉移陣地。

他貓著腰竄過齊腰深的蕨類植物叢,腳底踩過腐葉的“沙沙”聲被雨林的風聲掩蓋,新的射擊位選在一塊凹陷的岩縫後,隻露出88狙的槍管和半個瞄準鏡。

這次,瘋狗沒再被動等待。

柯晨宇剛穩住槍身,就看見對方利用望天樹的遮擋,開始橫向移動。

他的步伐很特別,是狙擊手特有的“之”字步,每一步都在改變射擊距離和角度,讓瞄準鏡裏的十字線始終無法穩定鎖定。

柯晨宇深吸一口氣,將呼吸頻率調整到每分鍾六次。

他不再追逐瘋狗的身影,而是將十字線預留在對方下一個可能出現的位置,等待著致命的交匯點。

五分鍾過去,雨林裏的寂靜幾乎讓人窒息。

柯晨宇的手指始終搭在冰涼的扳機上,掌心的汗水浸濕了槍柄的防滑紋路,卻絲毫沒有動搖。

突然,前方十米處的樹影一晃,瘋狗的半個腦袋出現在瞄準鏡裏,他在觀察柯晨宇的位置。

就是現在!

柯晨宇的手指瞬間發力,同時,瘋狗也發現了他。

砰!

砰!

兩道槍聲在雨林裏交織成一聲悶響,幾乎不分先後。

柯晨宇的子彈,精準地鑽進瘋狗的眉心。

沒有多餘的掙紮,瘋狗的腦袋猛地向後一仰,SVD從手中滑落,重重砸在腐葉地上。

他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表情,身體就直挺挺地向前栽倒,鮮血混著白色的腦漿從眉心的彈孔湧出,在地麵上漫開一小片猙獰的汙漬,當場斃命。

幾乎在瘋狗倒地的同時,柯晨宇感覺胸口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碾過。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像斷線的風箏,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後倒去,重重撞在岩縫壁上,後背的骨頭都發出一陣悶響。

咳——

柯晨宇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在胸前的戰術背心上,與汗水混在一起。

他想抬手去夠掉落在身邊的88狙,卻發現手臂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無論怎麽用力,手指都隻能在槍身表麵徒勞地劃過。

雙腿更是失去了知覺,溫熱的**順著大腿內側流下,不知是血還是汗。

失去行動能力了。

這個認知讓柯晨宇的心髒猛地一沉。

他躺在冰冷的岩石上,視線開始有些模糊。

對方左眼的刀疤還保持著因暴怒而扭曲的姿態,眼睛圓睜著,滿是不甘與錯愕。

勝利了……

柯晨宇想笑,嘴角卻隻能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他不知道自己的傷勢有多嚴重,隻知道很疼,疼的他都要暈過去了。

雨林的蟲鳴聲重新湧入耳廓,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溫暖。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稍微有一點反應了,隻能眼睜睜看著天空逐漸被樹葉遮擋,意識在劇痛與疲憊中慢慢模糊。

他艱難地低下頭,胸口傳來鑽心的刺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碎石在碾磨肌肉。

墨綠色的防彈背心被硬生生撕開個指甲蓋大小的洞,焦黑纖維外翻,子彈已然貫入胸口。

應該沒有傷及心髒,起碼他的心髒還在跳動……

他顫抖著伸出手,解開戰術背心的尼龍搭扣,金屬扣環彈開的“啪”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一枚邊緣磨得發亮的軍功章從背心裏掉出來,落在掌心。

那是他出任務前,剛獲得的二等功獎章,銀質的表麵被彈頭砸出一個深深的凹痕,邊緣的棱角剛好卡住了高速飛行的彈頭,硬生生減緩了子彈的動能。

“咳……咳咳……”

柯晨宇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口的劇痛,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子彈雖然沒穿透身體,卻震傷了內髒,嘴角不斷湧出溫熱的鮮血,滴在掌心的軍功章上,順著凹痕緩緩流淌。

他咬著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感讓意識暫時清醒。

他不能昏過去,必須向龍頭報告戰況。

“獵隼!你在哪!”

遠處傳來隊員們的呼喊聲,越來越近。

是張努力,還有李擎的聲音。

柯晨宇的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帶著血沫的笑容在滿是泥汙的臉上顯得格外狼狽,卻又透著一絲釋然。

他看著不遠處瘋狗的屍體,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軍功章。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柯晨宇顫抖著摸出別在腰間的喉麥,按在通話鍵上,艱難地吐出幾個字:“龍頭……瘋狗……解決了……”

話音剛落,喉麥從他手中滑落,眼前徹底陷入黑暗。

他重重地倒在地上,身體壓碎了身下的蕨類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