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最廢法師,你怎麽平A全是滅世級?

第15章 神髓共鳴

總決賽結束了。

組委會在競技場旁邊的宴會廳裏舉辦了一場慶功宴。

所有晉級隊伍都被邀請參加。

宴會廳很大,能容下幾百人。

長桌上擺滿了食物和酒水,侍者端著托盤在人群中穿梭。

秦陽坐在角落裏,手裏端著一杯果汁。

楚冰清坐在他旁邊,趙雷正往盤子裏夾菜,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蘇婉清也來了,她坐在秦陽對麵,鎧甲換成了便裝。

“你今天的表現,林家應該已經注意到了。”蘇婉清低聲說。

“注意到了又怎樣。”

秦陽喝了一口果汁。

“林震天那個人,心胸狹窄,他孫子輸給了你,他不會善罷甘休,你小心點。”

秦陽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掃過宴會廳。

林逸塵站在另一邊的角落裏,身邊圍著幾個帝都的世家子弟。

林逸塵的臉上沒什麽表情,偶爾往秦陽這邊看一眼。

秦陽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裏的敵意。

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個人。

宴會廳的入口處,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老人走了進來。

老人須發花白,臉上的皺紋很深,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林震天。

林家的家主,蒼月城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據說他的等級已經超過了五十級,是蒼月城屈指可數的高手。

林震天走進宴會廳,很多人站起來跟他打招呼。

他笑著回應,看起來很和善。

但他的眼睛一直在四處掃視,像是在找什麽人。

秦陽低下頭,假裝在喝果汁。

他不想跟林震天有任何交集。

至少現在不想。

林震天的目光掃過秦陽所在的方向,頓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朝秦陽走了過來。

“你就是秦陽?”

林震天站在秦陽麵前,笑嗬嗬地問。

秦陽抬起頭。

“林家主。”

“總決賽我看了,你的表現很出色。那個紫色的小火球,我在蒼月城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

林震天拍了拍秦陽的肩膀,“年輕有為啊。”

秦陽感覺肩上的那隻手很沉。

不是重量,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壓迫感。

“林家主過獎了。”秦陽說。

林震天笑了笑,收回手,轉身走了。

秦陽看著他的背影,眉頭皺了起來。

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股細微的精神力鑽進了他的身體。

很隱蔽,如果不是瑪法神髓在他體內震動了一下,他根本察覺不到。

林震天在用精神力探查他。

秦陽心裏一沉。

林震天可能已經感覺到瑪法神髓的存在了。

前世,林逸塵是在覺醒儀式上踢鬆青磚,得到了瑪法神髓,然後被林震天發現,林家全力培養,林逸塵才成了一方霸主。

這一世,秦陽搶在了前麵,但林震天還是通過精神力探查,感知到了他體內的異常。

麻煩了。

秦陽放下果汁杯。

“我先出去一下。”

楚冰清看了他一眼。

“怎麽了?”

“沒事,透透氣。”

秦陽走出宴會廳,來到外麵的走廊上。

走廊很安靜,隻有遠處傳來的音樂聲。

他靠著牆壁,深吸了一口氣。

林震天的實力遠在他之上。

如果林震天決定硬搶瑪法神髓,他沒有任何勝算。

必須想辦法。

秦陽正在思考,走廊的另一頭傳來一個聲音。

“秦陽。”

他抬頭一看,是清風道長。

道長穿著一身灰色的布袍,拄著一根木杖,從走廊那頭走了過來。

“師父?你怎麽來了?”

“老夫來帝都辦點事,正好聽說你們在慶功,就過來看看。”清風道長走到秦陽麵前,“你臉色不太好,怎麽了?”

秦陽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

“林震天剛才用精神力探查了我。他可能已經知道我體內有瑪法神髓了。”

清風道長的臉色變了。

“他動手了?”

“沒有,隻是探查。但我感覺他已經發現了。”

清風道長沉默了幾秒。

“林震天這個人老夫知道,他行事狠辣,不達目的不罷休。如果他確定你體內有瑪法神髓,一定會出手搶奪。現在是在宴會上,人多眼雜,他不敢明目張膽地動手。但宴會結束後,他肯定會找機會。”

“我知道。”秦陽說。

“你現在回宴會廳,裝作什麽都沒發生。老夫留在外麵,如果他對你動手,老夫會察覺。”

秦陽點了點頭,轉身走回宴會廳。

宴會還在繼續。

秦陽坐回楚冰清旁邊,拿起果汁杯。

趙雷還在吃,嘴裏塞滿了食物,含混不清地說著什麽。

楚冰清看了秦陽一眼,沒有說話。

林震天坐在宴會廳的主賓席上,和幾個人在聊天。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秦陽能感覺到,林震天的目光時不時地掃過來。

像一頭嗅到獵物的老狼。

宴會進行到一半,林震天站了起來。

他端著一杯酒,朝秦陽走了過來。

“秦陽小友,老夫敬你一杯。”林震天舉起酒杯。

秦陽站起來,也舉起了杯子。

兩人的酒杯碰了一下。

就在這一瞬間,秦陽感覺一股龐大的精神力猛地灌入了他的腦海。

那股精神力像一把無形的刀,直刺他的靈魂深處。

目標不是他的身體,而是瑪法神髓。

林震天在搶奪神髓。

秦陽的腦袋像要炸開一樣,眼前一陣發黑。

他的手一鬆,酒杯掉在了地上,摔碎了。

“秦陽?”楚冰清站了起來。

趙雷也停下了嘴。

但林震天沒有停。

那股精神力越來越強,像一隻無形的巨手,伸進了秦陽的靈魂識海,抓住了瑪法神髓,試圖將它從秦陽體內剝離。

秦陽咬緊牙關,拚命抵抗。

但他的精神力遠不如林震天,瑪法神髓開始鬆動。

就在神髓快要被剝離的瞬間,一隻蒼老的手按在了秦陽的後背上。

一股溫和而醇厚的精神力湧入他的體內,將林震天的精神力擋了回去。

是清風道長。

道長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進了宴會廳,站在秦陽身後。

林震天臉色一變,收回了精神力。

他盯著清風道長,眼神陰冷。

“清風?你還活著?”

清風道長擋在秦陽麵前,木杖指向林震天。

“林震天,對一個晚輩用精神掠奪,林家的臉麵不要了?”

宴會廳裏的人都看了過來。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林震天的臉色和清風道長的出現,讓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林震天冷笑一聲。

“清風,你老了。你以為你還能擋得住我?”

清風道長沒有回答。

他轉頭看了秦陽一眼,低聲說。

“走。”

秦陽站起身,拉起楚冰清和趙雷,往宴會廳門口走去。

林震天沒有攔。

但他的眼神告訴秦陽,這件事不會就這麽算了。

三人走出宴會廳,蘇婉清也跟著出來了。

“怎麽回事?”蘇婉清問。

“林震天對秦陽動手了。”楚冰清說,“具體做了什麽我不知道,但秦陽剛才臉色慘白。”

秦陽撐著牆壁,大口喘氣。

腦子裏還在嗡嗡作響。

林震天的精神力太強了,如果不是清風道長及時出手,瑪法神髓已經被搶走了。

但清風道長……

秦陽猛地轉身,看向宴會廳。

宴會廳裏傳來一聲巨響。

一道人影從門口飛了出來,撞在走廊的柱子上,摔在地上。

是清風道長。

道長的嘴角掛著血,胸口的衣服破了一個大洞,露出裏麵的傷口。

那是舊傷裂開了。

林震天從宴會廳裏走出來,黑色長袍上沾著幾滴血。

“清風,二十年前你不是我的對手,二十年後你更不是。”

清風道長撐著木杖,慢慢站了起來。

他的臉色灰白,氣息微弱,但眼神依然堅定。

“林震天,老夫的命不值錢,但這個孩子,你動不了。”

秦陽衝了過去,扶住清風道長。

“師父!”

清風道長咳嗽了幾聲,吐出一口黑血。

“老夫沒事……就是舊傷發了。”

他抬頭看著林震天。

“林震天,這孩子是軍方看中的人,蘇家也在保他。你動他,就是跟軍方和蘇家作對。”

林震天的表情變了。

他看了蘇婉清一眼,又看了看秦陽,冷哼一聲。

“清風,你護得了他一時,護不了他一世。”

說完,他轉身走了。

林逸塵站在宴會廳門口,看著這一切,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他看了秦陽一眼,沒有說什麽,跟著林震天離開了。

秦陽扶著清風道長,走出競技場,回到了蘇家的別院。

道長躺在**,臉色慘白如紙。

秦陽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

“師父,你為什麽要擋那一招?你知道你的舊傷……”

“老夫知道。”清風道長打斷了秦陽,“老夫的舊傷本來就撐不了多久了,早點走晚點走都一樣。但你還年輕,你不能死。”

秦陽沉默了。

他心裏很難受。

前世的他,沒有朋友,沒有師父,死了也沒人在乎。

這一世,趙雷把他當兄弟,楚冰清信任他,清風道長用自己的命護著他。

這些人,他一個都不想失去。

“別哭喪著臉。”清風道長笑了笑,“老夫還沒死呢。躺幾天就好了。”

秦陽沒有笑。

他知道道長的傷勢有多重。

林震天那一擊,不僅打傷了道長,還震碎了他體內殘留的封印。

原本還能撐一兩年的舊傷,現在連一個月都撐不過了。

秦陽握緊了拳頭。

林震天。

這筆賬,他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