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色在懷

第144章 謝鶴鳴死了

謝意水露出糾結之色,湊齊銀兩不是問題,可背主之人,能背主一次,便會有第二次,他如何敢要?

“二公子,你不能見死不救,你要給我們一條活路啊。”

“二公子,是二夫人給我十兩銀子,讓我監視老夫人的。”

“二老爺給我一塊銀錠子,讓我每日陪三公子踢蹴鞠。”

“二老爺說隻要我看緊大老爺,以後便讓我做管家。”

“二公子,二夫人說隻要時不時給大夫人上點眼藥,以後就讓我管廚房。”

窺見謝意水不願的神情,底下的人跟倒豆子一樣,一個接著一個,將謝鶴鳴夫婦交代的那些事全部吐露幹淨。

藺如之冷然,南笙說不用一個個審,平白浪費時間。

謝意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連著一整天沒用飯,聞言開始頭暈犯惡心。

“謝意水,人,你要還是不要?”

眼見謝意水要開口求情,藺如之先一步堵住他的話。

謝意水沉沉閉上眼睛。

“不要。”

“二公子,你會被天打雷劈的。”

“二公子,我們都是二房的人,你不能不要我們。”

有人見謝意水這條路行不通,轉頭看向藺如之。

“叛主之人,大夫人不可能再用,莫要浪費你們的口水。”

管家說完,拿著棍棒的小廝重重將棍棒杵在地上,底下眾人麵色慘白,夾著後悔。

管家拿著賣身契,按照輕重,先處理再交給人牙子發賣。

謝意水全程在一旁看著,掌心好幾個血痕,父親跟母親怎麽如此大意,大房早就知曉,一步一步等著父親掉下他們設置的陷阱。

順理成章將二房趕出去,沒有一點留情。

一個時辰後,院中的下人都被帶走。

“謝意水,今日之內,收拾你們的東西滾出去。”

“大伯母。”

“啪!”

藺如之忍了許久,謝意水非要往跟前湊,眼下沒有外人在,她何須再忍?

謝意水臉上清晰可見五個指印,藺如之眼尾猩紅,死死瞪著謝意水。

“滾!”

藺如之離開,管家拿著本子跟在謝意水身後。

“二公子,逢年過節,大夫人為著兩房的和睦都會給二房送禮,老爺得了賞賜,二房也有一份,你跟二姑娘從大房得到的東西,本子上全部有記錄。”

謝意水回頭看著管家,他隻當藺如之恨透二房,不想他多帶走半根針,所以才讓管家跟著。

原來是為了要東西。

“當然,二房這些年給的東西,大房也會歸還。”

管家話音剛落,幾個小廝帶著幾個箱子走過來,重重放下,揚起一層灰。

“本子上有記載,二公子核對一下。”

謝意水揮開管家的手,不願去接賬本,抬手示意二房的小廝收拾東西。

兩個時辰,小廝隻收拾出幾個箱子的東西,除去衣裳首飾,竟無別的值錢玩意。

屋中的擺件家具,基本都是大房添置,院中的小橋假山,也是大房出的銀子。

“二公子,我核查過,本子上的如意擺件、仙鶴賀壽圖、鏤空雕刻楠木屏風、八仙過海玉擺件、彩雕點翠頭麵、紫陌端硯······”

管家一口氣說了二十來件東西,這些東西,他們或是送禮,或是已經損壞。

“都不在屋中。”

“母親的嫁妝還在庫房,我會按照價格取相近的東西賠付,可以了嗎?”

“二公子還是折成銀子賠付吧,大夫人看見你們的東西就心疼。”

謝意水疲憊閉上眼睛,蒼白無力吐出一個字。

“好。”

“折合現銀,三萬四千五百六十八兩。”

管家將賬本遞過去,一點一點給謝意水講解,他才不管謝意水聽不聽,他是說給下麵的人聽的。

謝意水也知道,他已經沒有力氣阻擾。

“十日內,我會將銀子送過來。”

“好,勞煩二公子簽字畫押。”

管家辦好差,帶著人離開,謝意水獨自去了謝鶴鳴的書房。

“謝意水將謝鶴鳴的書房和臥室裏裏外外都查了一遍,找不到跟端王相關的任何東西。”

詩論站在謝南笙麵前,那些信件早在謝意水回府之時,詩論先一步藏起來了。

謝南笙翻過信,就算將信件拿出來,也奈何不了端王,他有一百個借口等著。

不能一招斃命,那就先留著。

至於傅隨安拿到的那些,有些是真,有些是傅知硯找人仿的。

“還有嗎?”

“謝鶴鳴的臥房中還有一個暗格,在桌子底下。”

謝南笙抬頭看著詩論。

“還有暗格?”

“嗯,放著一封信,跟鄭家有關。”

謝南笙挑眉,跟鄭家有關,那極有可能跟父兄的死有關。

“想辦法將信偷過來。”

謝鶴鳴謹慎過頭,加快了他的死期,不過也有好處,他留下的東西,都是謝南笙可以利用的武器。

隻是謝鶴鳴已經在上麵吃過一次虧,謝意水會不會走謝鶴鳴的老路?

“是。”

“府中的事情,都處理得怎麽樣了?”

詩論將白日藺如之處置下人的事簡短提了兩句。

“夫人讓謝意水十日內補齊銀子。”

“我知道了。”

詩論退下,傅知硯推著輪椅走進來。

“謝意水要賣趙嫻靜的嫁妝了。”

“應該吧。”

傅知硯看著謝南笙眼底下的烏青,他知道她這幾天一直都睡得不好。

“我讓秦枝熬了湯,喝一點?”

秦枝端著湯走進來,謝南笙看向傅知硯。

“加了點安神的藥膳,喝了好好睡一覺,明早還要去大理寺。”

五日之期到了,明日開堂審理。

謝南笙端著湯,沒有拂了傅知硯的好意,她確實要好好睡一覺。

天剛大亮,大理寺門口已經圍滿百姓,謝南笙從馬車上下來。

一個影子快速跑過來,被秦枝抬腳一踹,謝意水飛了出去。

“南笙。”

謝南笙看都不看謝意水一眼,推著傅知硯往裏走。

謝意水看著謝南笙的背影,周遭嘲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謝意水手背上青筋暴起。

謝南笙變了。

不多時,大理寺卿和刑部尚書走出來,並排坐在上手,太子坐在一旁。

兩旁的衙役挺直身板,嚴肅且莊重。

“大人,謝鶴鳴死了。”

一個衙役著急忙慌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