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色在懷

第156章 不知者無罪

蕭婉君在馬車上,心裏慌得很,如果父親被趕回封地,她也會受到影響。

她生出懊悔,她就不該管李氏的破事,沒用的廢物,連累她還在眾人麵前露了笑料。

可不管,傅知硯未必會吐露父親納妾的事。

不對,北陽王府跟安國侯府是姻親,他就算看不慣她和序墨,也會看在老夫人的麵子上,提點一兩句。

蕭婉君回到北陽王府,已經戌時一刻。

虞芳華聽到門房來稟,帶著嬤嬤走出來。

“婉君,你怎麽這時候回來了?”

蕭婉君沉著臉。

“父親呢?”

虞芳華以為蕭婉君受了傅知硯的氣,沒有多問,陪著蕭婉君去了蕭敬鈺的院子。

才到門口,絲竹之音落入幾人的耳裏,虞芳華早已習慣,王爺貪歡享樂,京中世家都知道的事。

一開始,虞芳華還會在意,可久而久之,虞芳華便也看透了,反正蕭敬鈺弄不出孩子,北陽王府的東西都是她女兒的。

蕭婉君冷著臉走進去,一腳將彈琴的小妾踹翻。

“都滾出去。”

蕭敬鈺臉頰緋紅,饒是他十分疼愛蕭婉君,可看到蕭婉君如此無禮,火氣蹭蹭往外冒。

“蕭婉君,本王是你老子,你管不到本王的頭上。”

話落,蕭敬鈺不滿地看向虞芳華。

“你又抱怨了?”

虞芳華一肚子委屈,她可什麽都沒說。

“父親,你還耍威風呢,你上了別人的圈套了,如果不想滾回封地,就讓她們都滾出去。”

蕭敬鈺被蕭婉君這麽一吼,腦子清醒了大半,煩躁地朝著幾個小妾揮手。

“到底怎麽了?”

“你前段時間是不是收了一個姓柯的小妾。”

“是又如何?”

“父親,囿守姓什麽,你忘記了?”

蕭敬鈺一個機靈,後背起了一層冷汗。

“你是說?”

蕭婉君煩躁閉上眼睛,咬牙切齒開口。

“柯元俊背後有人,他們想拉著北陽王府下水,隻是還沒來得及鋪網,柯元俊就出事了,如果陛下查到那個小妾頭上,父親還能留在京城嗎?”

蕭敬鈺真真慌了,他隻是覺得那姑娘貌美嬌媚,他隻想享樂,可不想卷入是非啊。

皇帝不會管他有沒有參與,但是他府中有柯家的人,這足已讓皇帝不爽。

“我這就進宮請罪。”

蕭敬鈺雖然不在朝中任職,可在宮裏長大的皇子,有哪個是蠢笨的?

不知者無罪,北陽王如今不能隱瞞,而是要將此事攤到明麵上,做足姿態,陛下就算要罰,也不會罰太重。

蕭婉君歎氣,事到如今,隻能如此。

諸事不順,心浮氣躁。

*

傅隨安醒來,隻覺得有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隨安,你醒了。”

李氏眼睛通紅坐在床前,傅隨安側頭,掃視一圈。

孟聽晚站在李氏的身後,緊接著是傅序墨,安國侯沉著臉站在中間,另一邊是傅知硯夫婦二人。

傅隨安滿臉疑問,不等李氏開口解釋,安國侯沉聲開口。

“隨安,你到底知不知道野獸的事?”

李氏心裏害怕,利用袖子掩飾,捏了傅隨安幾下,眼神示意讓他不要說真話。

傅隨安撐著身子坐起來,緩緩搖頭。

“大伯父,我不知大伯父的意思。”

“阿硯他們和下人都說,全程都不見你,可野獸衝出來不久,你就趕來了,野獸的事,你知道多少?”

傅隨安擰眉,藏在袖中的手,因為用力而泛白。

“大伯父,我不知道,世子進入獵場的時候,我遠遠看著他們往那邊去了,不多時聽到野獸叫聲,我原是要去找人的,可世子身子不好,我猶豫再三,還是跑了過去,我第一次去秋獵,我都不知道野獸不能出現在外圍。”

傅隨安神情有些委屈,李氏悄然鬆了一口氣。

安國侯雙眼直直盯著傅隨安,半晌才移開目光。

“隨安,獵場的事,非同小可,你最好什麽都不知道,否則誰都幫不了你。”

說完,安國侯甩袖離開。

傅隨安的目光落在謝南笙的身上,想起那毫不留情的一腳,有些後怕。

“大哥、大嫂。”

“傅隨安,道歉。”

謝南笙冷聲開口,什麽都不解釋。

傅隨安茫然地看向李氏,李氏神色不好,緩緩點頭。

“大嫂,我什麽都沒做。”

“你沒做,可二嬸做了,如果你不道歉,那就讓二嬸來。”

沒有一點溫度,語氣冷硬。

傅隨安咬牙,一臉受傷的看著謝南笙。

“大哥、大嫂,對不起。”

謝南笙沒有繼續說話,推著傅知硯離開,想讓他們道歉,門都沒有。

李氏尋了個借口將孟聽晚支開,對著門口破口大罵。

“呸,一家子偏心眼的玩意。”

“母親,到底怎麽回事?”

李氏聽到這話,鼻子一酸,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傅隨安白著臉,他不怪母親,母親隻是想幫他討個公道,可府中的主子,他們母子排在末尾。

母親如何能吵得贏謝南笙?

“母親,謝南笙不會再回頭了,她對我當真沒有一點情意了。”

李氏狠狠開口。

“沒良心的小賤人,如果不是你,受傷的就是她,謝家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她既不稀罕我們示好,那往後可就不要怪我們。”

李氏越想越生氣。

“你也是,當初不聽我的,非要跟孟聽晚暗中往來,孟家給不了你任何好處,娶那麽一個沒用的女子,如今可知道後悔了?”

傅隨安垂下眸子,他早就後悔了。

“母親。”

屋外,月亮藏在雲裏,孟聽晚緊緊咬著嘴唇。

傅隨安憑什麽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