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色在懷

第26章 萬事俱備

與其同時,身著一件淺紫色襦裙,外罩粉色紗衣的周姨娘扭著腰肢來到孟聽晚的院子。

“聽晚,成了。”

孟聽晚躺在**,聞言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小娘,你說的可是真的?”

“小娘幾時騙過你。”

孟聽晚耳根一紅,撒嬌的抱著周姨娘。

“小娘,你真好。”

周姨娘慈愛地看著孟聽晚,溫柔撫摸孟聽晚的手背。

“傻孩子,小娘福薄,隻得你一個女兒,你的事就是小娘的事。”

孟聽晚眼底的擔憂消散。

“小娘,你怎麽做到的?”

周姨娘勾著笑,眼底滿是不屑。

“小娘的人在門口守了兩日,這才把信給傅公子的小廝,那小廝出府時,衝著躲在角落的嬤嬤點了點頭,小娘早就說過,兒大不由娘,隻要傅公子對你有心,他總有法子聯係你。”

孟聽晚聞言,小臉一紅,忸怩地捏著被角。

“小娘,你又打趣聽晚。”

周姨娘握在孟聽晚的手,憐愛地盯著孟聽晚。

“當年傅家二爺,家裏的妻子再好,可他半點不放在心上,一顆真心都給了李氏,臨終前還不忘給母子兩人鋪路。

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當初小娘之所以叫你去接觸傅隨安,便是看中他深情這一特性,你要牢牢抓住傅隨安的心,將來會比李氏更加風光。”

孟聽晚雙眼亮晶晶。

“我都聽小娘的。”

小娘雖然隻生了她一人,可照樣把父親的正妻比下去,府中的女子再無人比小娘風光。

周姨娘滿意地看著孟聽晚,不愧是她悉心教導的女兒。

“聽晚,傅家大房的情況,世人都心知肚明,那位病弱世子不知能活幾何,安國侯乃是武將,命數必然長不了,傅隨安是傅家二房唯一的嫡子,若是大房倒了,傅家以後的當家人,隻能是傅隨安。”

“小娘,可是安國侯夫人是郡主,她膝下也有兒子。”

“傻孩子,聖人看的是能力,她是皇親國戚又如何,待她百年後,傅家還不是隨安說了算?”

孟聽晚仔細一聽,好像有點道理。

“再說,就算大房不倒,依著傅隨安的能力和才華,你還擔心他越不過大房?”

孟聽晚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小娘吃過的米比她吃過的鹽還要多,小娘的分析不會有錯。

“聽晚,相比於名分,男人的憐惜和愛更為重要,不管你心裏多麽不高興,你都要讓他高興,讓他時時記得你的溫柔體貼。”

“小娘,聽晚記住了,絕對不會讓小娘失望。”

周姨娘十分欣慰,手溫柔地覆在孟聽晚的腹部。

“聽晚,顏麵不是旁人給的,而是自己掙的,閑言碎語遠沒有將來的前途重要。”

孟聽晚認真點頭。

“小娘放心,女兒有分寸。”

孟聽晚勾唇,唯有見到人,她的萬般本事才能放出來。

謝南笙,一張契約,根本算不得什麽。

“啊啾!”

“姑娘,可是昨晚睡不好,著涼了?”

竹喧擔憂地看著謝南笙,趕忙端來一杯溫茶。

“沒事,隻是鼻子有些癢,更衣。”

謝南笙坐在銅鏡前,鏡中少女眼底似有什麽東西在翻滾。

今日,孟聽晚和傅隨安的名字將會轟動盛京,她重生回來半個月,每一刻每一瞬都在等待,昨晚自然睡不好。

“竹喧,趙夫人和張夫人可都安排好了?”

“姑娘放心。”

謝南笙緩緩勾唇,鏡中的少女難得上了點妝,朱唇一點,嬌豔不已。

“李氏進府了嗎?”

“還未,不過也快了。”

“好,我們走吧。”

謝南笙早早讓人定了雅間,正在傅隨安和孟聽晚的雅間對麵。

她帶著婢女到的時候,三樓的雅間隻有她旁邊的雅間關了門,其他的客人還沒到。

“姑娘,我們來得有些早。”

謝南笙瞥了一眼旁邊,壓低聲音開口。

“有人比我們還早。”

說完,主仆三人不再說話,竹喧和鬆鬧透過門縫看著對麵,謝南笙安安靜靜地坐著喝茶。

一盞茶的時間,雅間外斷斷續續傳來腳步聲,其餘雅間的客人三三兩兩結伴而來。

“姑娘,人來了。”

謝南笙放下茶杯,嘴角彎出一個明顯的弧度,起身走到門前。

一個熟悉的身影躬著身子,進了對麵的雅間。

不是傅隨安又是誰?

難怪**多次都無人識出,傅隨安身著蒼青色衣裳,佝僂著身子,手上幾枚赤金鑲嵌寶石的戒指,分明是商人的打扮。

不多時一個打扮清麗,戴著帷帽的女子,伸手叩門。

屋中的男子隻開了一條門縫,一把將人撈了進去,速度之快,可見其熟稔。

謝南笙忍著心頭的惡心,他們明明郎情妾意,卻要將她扯入渾水,‘戳瞎’她的雙眸,‘斷’了她的退路。

用她和謝家人的血祭奠他們的感情,殘忍至極!

謝南笙手指緊緊摳著門,竹喧小心翼翼掰開。

“姑娘,莫要為那種男人傷了自己,他不值得。”

思緒回籠,謝南笙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她並沒有解釋。

“姑娘,張夫人和趙夫人也到了。”

謝南笙再次探頭往外看,隻餘下一間雅間還開著門。

今日看戲的人,還挺多。

萬事俱備,東風就要來了。

謝南笙正要轉身坐回位置,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臉色瞬間陰沉。

謝鶴鳴跟一個同僚,鬼鬼祟祟進了那間開著門的雅間。

二人關門的時候,還四下看了一眼。

謝南笙手扶著門框,眼底露出一抹驚慌。

謝鶴鳴,怎麽也在?

謝鶴鳴要是在場,傅隨安和孟聽晚的奸情暴露,謝鶴鳴背後的人會第一時間知曉其中內情,他們會找人壓下今日的事。

她半個月的努力就白費了。

不行,謝鶴鳴不能在戲茗軒。

“姑娘,該怎麽辦?”

謝南笙手撐在門上,身子微微有些發顫,腦子快速轉起來。

眼波微轉。

有了!

謝南笙的目光落在竹喧的身上,聲音帶著兩分急切。

“竹喧,你去辦件事,務必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