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陷阱
謝南笙失魂落魄地走在宮道上,眼底一片悲涼。
傅隨安忍著痛意,小跑追上謝南笙,攔在謝南笙的跟前,一臉溫柔深情。
“南笙,我對你的真心,天地可鑒,以後必定好好待你,不讓你難過,免你傷懷。”
謝南笙麵無表情的看著虛偽的傅隨安。
“傅隨安,你真無恥,孟聽晚要是知道你今日的這番話,怕是要吐血。”
傅隨安眼裏閃過一點心虛,權宜之計,他會好好跟聽晚解釋,聽晚溫柔體貼,肯定能懂他的無奈。
“南笙,我們不要再提起她,過去的事情,便讓它隨風而去,可好?”
傅隨安說著,要伸手觸碰謝南笙。
可謝南笙隻覺得惡心,一把拍開傅隨安的手。
“別碰我。”
傅隨安皺著眉,看著發紅的手背,謝南笙用盡了全力。
“南笙,我不逼你,隻是不管你願不願意,你我注定是夫妻,一輩子都不會改變。”
謝南笙冷眼睨了傅隨安一眼。
“滾。”
傅隨安抿著唇,有點不太舒服,但是沒關係,他給她時間消化。
“南笙,再有幾日就是我們大婚,母親已經安排好一切,我肯定會給你一個風光體麵的婚禮。”
謝南笙沒有說話,帶著婢女側身離開。
六日,傅隨安以為萬事大吉了?
茶館三樓的雅間,傅知硯的視線落在窗外。
“世子,謝家的馬車。”
傅知硯遠遠就看到了,視線跟著謝家的馬車移動。
“世子,可要屬下去喚謝姑娘?”
傅知硯捏著茶杯,半晌後才搖頭。
“不用,她應該迫不及待要回家分享喜訊了。”
風吹起馬車簾子的一角,傅知硯窺見女子的下顎,並未看清她的神情。
隻要,她如願就好。
謝家的馬車消失在視野中,傅知硯正要收回視線,傅隨安的馬車緊隨其後。
傅知硯微微皺眉,傅隨安的隨從坐在車沿上,傅知硯盯著隨從的臉,眉宇間的愁緒淡了兩分,甚覺奇怪。
傅知硯轉動茶杯,看向秦年。
“你去打聽一下。”
“是。”
秦年還沒離開,雅間的門被人從外麵叩響。
主仆二人對視一眼,傅知硯輕輕點頭,秦年上前開了一條小縫,隨即恭敬將人迎進來。
傅知硯抬眼,蕭玦臉色不虞,傅知硯心驀地往下沉。
“事情不順利?”
蕭玦在傅知硯的對麵坐下,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輕輕點頭。
“嗯,我從未見過謝姑娘露出那樣悲戚的神情,一時間好似卸去全部的力氣,再沒有爭取的念頭。”
傅知硯皺眉,捏著茶杯的手,青筋泛起,定定看著蕭玦。
“前幾日,孤暗中試探過,父皇的確有意收回聖旨,可蕭齊不知私底下跟父皇說了什麽,今日父皇的態度大轉變。
蕭齊搬出太傅和行舟,牽扯到太傅的門生,逼得孤說不出話,謝姑娘許是看明其中的詭計,所有的委屈化作苦水,最後隻艱難地點了點頭。”
“婚,沒退成,如期成親。”
蕭玦喝了一口茶,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知硯,孤到底還是太粗心,辜負你所托。”
傅知硯喉間苦澀,脖子上青筋明顯,他猜到端王會站在傅隨安那邊,所以提早拜托太子,可到底還是棋差一招。
謝南笙做了那麽多,一心所求隻想退掉這門親事,望陛下收回聖旨,可到底事與願違。
滿心歡喜,盼望天子做主,可一腔心血皆成泡影,她該有多難受。
傅知硯的心髒被人捏住,迫得他喘不過氣。
“咳咳!”
“世子。”
秦年趕忙上前替傅知硯順背,他跟在世子身邊多年,沒有人比他清楚,世子有多希望謝姑娘能如願。
那些罵傅隨安的言論,世子再三斟酌才落筆,生怕一不小心壞了謝姑娘的事,幾次製造偶遇,一次又一次故作鎮定。
可結果竟是如此,謝姑娘恐承受不住,世子未必就能承受。
“知硯,你小心身體。”
蕭玦同樣擔心的看著傅知硯。
傅知硯的臉色瞬間潮紅,彎腰咳了好久。
“知硯,我知道你擔心謝姑娘,可你也要小心自己的身體,你想報恩,再想別的法子就是,此事不能急。”
“世子,喝口茶。”
秦年端起茶水,從瓷瓶裏倒出一粒藥丸遞到傅知硯的嘴邊。
傅知硯就著茶水吞下藥丸,半晌後才緩過那股氣,再次抬眼,一片猩紅。
“知硯,你且先顧及身體。”
蕭玦看著傅知硯的模樣,眉頭皺在一塊。
傅知硯靠在輪椅上,輕輕搖頭。
“我沒事。”
“知硯,報恩不急一時,謝姑娘要是真的入了府,你暗中關照她,對太傅也有交代。”
“太子,我的身子不知能撐幾何,有些事情沒有之後。”
謝南笙跟傅隨安之間有仇,他就算再如何關照,謝南笙一輩子都跟傅隨安綁在一塊,下半生怕是難有歡愉。
除了奸情,傅隨安到底還做了什麽事,能讓謝南笙有如此大的仇恨?
傅知硯思來想去,恐也是在太傅和行舟的死上。
他將自己困在家中,太久沒有關注外頭的瑣事,所以竟不知端王幾時跟傅隨安勾搭在一塊?
若真是如此,她隻要一看到傅隨安,心口就會多一個洞。
陛下和端王以謝家威脅,她又該如何克服心中的痛楚?
傅知硯左思右想,不管如何,她不能嫁給傅隨安。
這張網越來越密,端王、傅隨安、謝鶴鳴,或者還有旁人,他們是站在船上的漁者,她是困頓在水中的魚。
不小心落入陷阱,在無外力的情況下,該如何掙紮出逃?
傅知硯的手指在輪椅把手上輕輕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