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少爺!我來救你了!
確實如此。
天雷落下的時候,杜宇正呆在4號武師監獄,獄卒趙二則目睹了閃電劈中他的全過程。
當然,等杜宇強撐著睜眼的時候,牢門外已經不止趙二在了,而是三名麵容相似的獄卒。
杜宇心底一沉,這下麻煩了。
原來,眼見詭異的天雷擊中伯爵庶子,趙二當即把守在監獄外的兩位兄弟叫了進來。
他們是趙家三兄弟,配合默契,單獨拎出來雖然隻是八品武師,加在一起卻堪比七品武師巔峰,而杜宇連一個都對付不了。
剛剛他們都覺得杜宇被雷劈死了,已經在討論到底是如實匯報還是連夜跑路的問題。
如果匯報的話,伯爵夫人肯定很開心,有可能順手提攜,但是也可能把三人當做替罪羊,送給伯爵撒氣。
三人想了想伯爵夫人平日裏的為人,終究還是咬了咬牙,準備拋卻家小偷偷溜走,哪怕是亡命天涯,也比橫死當場來得好!
哈!可誰曾想杜宇竟然沒死,那就不用跑路了。
“大少爺,你沒事吧?”趙二假作關心的話語中,潛藏著慶幸和懷疑。
老杜小杜的念頭在杜宇腦海中亂撞,他狠狠地甩了幾下腦袋,強行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場景中來。
他渾身上下都傳來劇痛,多半是被天雷灼傷了。
“我沒事。”聽到趙二的話,杜宇強忍痛苦,顫聲回答道。
趙二察覺杜宇的狀態不對,回想剛剛詭異的天雷,心中疑惑更甚,於是一邊掏出鑰匙,一邊說道:
“大少爺,我看你有些不舒服,我還是來給你檢查檢查身體吧。”
杜宇麵容痛苦,可仍然阻止道:“不用!我沒事。”
他生怕穿越的事情暴露,如果被近身檢查,萬一這個獄卒有什麽特殊手段就麻煩了。
趙二見狀,更堅定了開門檢查的決心,他不顧杜宇的阻止,直接上手準備開門。
杜宇心中焦急,連忙在記憶中搜尋起這件事的始末。
僅僅是粗略翻檢,杜宇就更加堅定了要阻止趙二進牢門的決心,因為眼前這三名獄卒都是伯爵夫人的走狗。
杜宇情知論武力比不過麵前任何一個人,眼見著趙二已經打開鎖,馬上就要推門進來了。
情急之下,他眸中凶光閃過,直接豎起手指,狠狠地插向自己的右胸!
噗——手指入肉的沉悶聲音和杜宇的悶哼聲同時響起,鮮血從杜宇的胸口緩緩滲出,很快就將他的上衣染紅。
趙大和趙三驚得吸了口氣,趙二也被嚇得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不準進來!”
“進來我就死在這裏!你們就是謀殺伯爵長子的罪人。”
“我在裏麵,你們就好好呆在外麵,這樣相安無事最好。”
杜宇想不到更好的阻止辦法,隻能以自殘相逼,讓他們投鼠忌器,賭的就是他們不敢承受伯爵的怒火。
趙二確實被杜宇的決心驚住了,他眼珠子轉了轉,伯爵夫人和杜宇的矛盾畢竟是伯爵的家事,自己三兄弟配合伯爵夫人把杜宇關在這裏,已經冒了很大風險,沒有必要為此再押上自己三兄弟的腦袋。
略一權衡,趙二就乖乖地退了出去,甚至還從柵欄間塞進去了白布和傷藥,試圖挽回自己在杜宇心裏的印象,免得被記恨上了。
杜宇這才鬆了口氣,靠著牆根慢慢坐下來休息。
僅僅是這麽個簡單的動作,就疼得杜宇麵容扭曲。
傷藥和白布就在麵前,但是形勢不明,他擔心趙二做了手腳,不敢使用。
好在剛才他有意控製,傷口看著嚇人,實際上並不深,以他九品武師的身體素質,扛過今晚並不難。
現在總算是穩住了趙家三兄弟,老大已經出去守監牢大門了,隻剩老二和老三在裏麵盯著。
但是就這樣還不夠,死人的嘴才是最嚴的。
伯爵夫人的爪牙,意圖對他不利,還目睹了他穿越的異象,這三兄弟決不能留。
今晚的故事還沒結束呢。
杜宇垂著頭,散亂的頭發遮掩下,嘴角微微揚起。
“哐哐哐——砰!”
監牢的大門被暴力破開!
趙二猛然回頭大吼道:“什麽人!”
他隻看到幾道黑影迎麵衝上來,正想上前攔住,卻忽然感到腦後受到重擊,當即天旋地轉,暈倒在地。
身邊的趙老三更不濟事,早就已經被放倒了。
“大少爺!我們來救你了!”
衝進來的一共五道黑影,黑色麵巾嚴嚴實實地遮住臉,從說話的聲音中,杜宇完全聽不出到底是誰。
當先一人熟練地從趙二身上掏出鑰匙,打開牢門,焦急道:
“大少爺,你怎麽受傷了!”
“我們是伯爵大人留下來暗中保護你的,快跟我們走,先去治傷,等伯爵大人回來會給你做主的!”
杜宇咧開嘴角,假裝豪邁笑道:“辛苦兄弟們,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清者自清,我就在這裏等著父親歸來。”
“你們都是忠心的弟兄!等我出去以後,記得來府上找我,重重有賞!”
“你們快走吧,被人發現就麻煩了。”
領頭黑衣人這下真著急了,忙道:“大少爺,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啊,你還是先跟我們出去吧!”
“我不走,你們趕緊去吧。”
杜宇堅定地搖了搖頭,揮手示意幾人趕緊離開。
領頭黑衣人無奈地跺了跺腳,重重歎了口氣,隻得帶著人退走了,留下大開的監獄門和暈倒在地的趙家三兄弟。
監獄中一時安靜了下來。
“大少爺,我來救你了,快跟我走!”
一道微微佝僂的身影悄悄溜進監獄,小聲地說道。
聽到熟悉的聲音,杜宇露出了會心的微笑,這是母親留給他的老管家,最是忠心不過。
“福伯,不用擔心,我有數的,他們不敢拿我怎麽樣。”
“我呆在這裏不會有任何問題,越獄出去反而容易被潑髒水。”
福伯目睹了剛剛那夥黑衣人的行徑,當然明白這是伯爵夫人在下套,但是看到杜宇血紅的衣裳,還是放心不下。
“我明白,可是你的傷,繼續在這裏呆著,撐得住嗎?”福伯憂心忡忡道。
杜宇忍著渾身的疼痛,勉強笑道:“我有數,沒問題的,怎麽說我也是武師呢。”
“一會兒估計還會有人來,福伯,你趕緊走,不然萬一撞上,這場戲就演不下去了。”
福伯無奈地歎了口氣道:“大少爺,你不要弄險,我相信小姐的在天之靈,會更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福伯看到杜宇認真地點了點頭,但還是打定主意不走,隻能默默留下一瓶傷藥,隨後消失在陰暗的角落。
果然,不出杜宇所料,今晚這座監獄實在熱鬧,杜宇剛剛上完傷藥,又有兩名黑衣人衝了進來。
“大少爺!我來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