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夜半驚魂,巧計周旋
夜色如墨,萬籟俱寂。“味源”後院書房內,燈火通明,何雨柱獨坐其中,看似在翻閱一本菜譜,實則全身感官提升至極致,如同蟄伏的獵豹,捕捉著院外最細微的聲響。於莉和冉秋葉已被他強令回房休息,接下來的風暴,他一人麵對足矣。
當時針指向夜裏十一點,預想中的暗號未曾響起,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駐在院門之外。緊接著,響起的不是約定的叩擊聲,而是毫不客氣、近乎砸門的“砰砰”聲,粗暴地撕破了夜的寧靜。
“開門!快開門!街道革委會聯合稽查隊!何雨柱,立刻開門接受檢查!”一個帶著濃重官腔、充滿戾氣的聲音在門外吼道。
來了!果然按捺不住了!何雨柱眼中寒光一閃,係統預警分毫不差。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切換成被打擾休息的不悅與幾分恰到好處的茫然,慢騰騰地起身,故意弄出些桌椅碰撞的聲響,這才走過去,“吱呀”一聲拉開了厚重的院門。
門外,火把的光影搖曳,映照著五六張麵孔。為首者是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臂戴紅袖章、麵色冷硬的中年人,眼神銳利如鷹隼。他身旁,點頭哈腰、一臉諂媚的正是劉海中,那雙小眼睛裏閃爍著興奮與惡毒的光芒。後麵跟著幾個街道的陌生麵孔,以及兩名廠保衛科的幹事。人群末尾,許大茂縮著脖子,嘴角卻抑製不住地上揚,寫滿了幸災樂禍。
“各位領導,這深更半夜的,是哪陣風把您們給吹來了?有什麽事不能明天說嗎?”何雨柱一手扶著門框,身體巧妙地擋在門口,語氣帶著被打擾的不耐煩。
“何雨柱!”軍裝中年男人厲聲喝道,唰地亮出一張蓋著鮮紅大印的紙,“我們接到革命群眾實名舉報,懷疑你這裏窩藏了資本家轉移的非法財物,並有嚴重的投機倒把、生活腐化行為!現在,立刻配合我們進行革命檢查!”
劉海中趕緊擠上前,擺出四合院二大爺的派頭,假惺惺地勸道:“柱子啊,領導們也是奉命行事,是為了革命工作的需要。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就大大方方讓領導們檢查一下,也好還你一個清白嘛!”說話間,他的目光卻像老鼠一樣,滴溜溜地往何雨柱身後窺探。
何雨柱心中冷笑連連,臉上卻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舉報?這真是天大的冤枉!我何雨柱是根正苗紅的工人階級,一不偷二不搶,全靠這雙手在食堂炒菜吃飯,是誰這麽紅口白牙地汙蔑人?”他話鋒一轉,側身讓開通道,語氣變得嚴肅:“檢查可以!但我得把醜話說在前頭,我這屋裏多是鍋碗瓢盆、油鹽醬醋,還有廠裏楊廠長特批、幾位大領導都知道的,我用來鑽研新菜式、改善工人夥食的工具和樣品!各位領導檢查時務必小心,碰壞了任何一樣,耽誤了廠裏的夥食改善,我可擔待不起,到時候隻能如實向楊廠長和領導們匯報了。”
這番話,軟中帶硬,既點明了自己的根底和後台,又暗含警告。同時,他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用力,悄然捏碎了一張“低級幹擾符”——一股無形的、令人心煩意亂、容易出錯的氣場開始悄然彌漫。
軍裝中年人眉頭緊鎖,顯然對何雨柱的鎮定和言辭感到意外和不滿,但手續齊全,勢成騎虎,隻能硬著頭皮一揮手:“少廢話!搜!給我裏裏外外,仔細地搜!不要放過任何角落!”
一聲令下,幾人如狼似虎般湧進院內,開始翻箱倒櫃。桌椅被挪開,櫃子被清空,瓶瓶罐罐被拿起又放下,弄得一片狼藉。何雨柱抱臂冷眼旁觀,心中波瀾不驚。所有敏感物品,早在白天就已由於莉和冉秋葉協助整理好,連同那批作為幌子的廣式特產,被他借由去廚房的間隙,神不知鬼不覺地收進了係統空間。此刻明麵上留下的,盡是些尋常家當、炊具、口糧和書籍,幹淨的不能再幹淨。
劉海中上躥下跳,恨不得掘地三尺,不斷指揮:“看看床底下!衣櫃夾層檢查了沒有?灶台後麵呢?”許大茂也趁機溜進來,東摸摸西看看,試圖找到何雨柱“生活腐化”的證據,比如多出來的罐頭、好煙好酒之類。
然而,足足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屋裏被翻得如同遭了劫,卻連一件超出普通工人家庭水準的物品都沒找到。沒有金銀,沒有珠寶,沒有來曆不明的大額票據,甚至連像樣的點心盒子都沒有幾個。搜查人員的臉上開始流露出疲憊和失望,軍裝中年人的臉色也越來越黑。
劉海中急得滿頭大汗,聲音都變了調:“不可能!絕對藏起來了!領導,他這院子肯定有地窖或者暗格!再搜搜!一定能搜出來!”
何雨柱適時地發出一聲冷哼,語氣帶著嘲諷:“二大爺,您這是非要在我何雨柱頭上扣個屎盆子才滿意?是不是還得把房梁拆了,把地磚撬開給您過目?要不,我現在就去廠裏把楊廠長請來,您當麵向他匯報您的重大發現?”
就在這僵持時刻,何雨柱敏銳地感知到,院牆外傳來了約定好的、極輕微的鳥鳴聲——三短一長。“影衛”接應的人,已經到了!
必須立刻結束這場鬧劇!何雨柱心念電轉,忽然指著牆角一個空空如也、原本裝廣式臘腸的竹筐(這是他特意留下未收的破綻),故作恍然大悟狀:“哦!經您這麽一提醒,我倒是想起來了。前些天,我嶽父,就是原來的婁董事,確實托人捎來點南方的土特產,說是讓我嚐嚐鮮,也好研究新菜式,給廠裏工友們換換口味。就是些臘腸、蝦幹什麽的。這東西,領導們要看看嗎?不過大部分我都貢獻給食堂了,工友們都說好,就剩下這點空盒子了。這……應該不算窩藏資本家財物吧?嶽父惦記女婿,給點吃的,也犯王法?”
他主動拋出這個無關痛癢、且能自圓其說的“問題”,反而顯得坦**,同時也解釋了他能做南方菜的緣由——有正當來源,並且是為了公家!
軍裝中年人盯著那個空竹筐,又看了看一臉“坦誠”的何雨柱,再掃視一圈一無所獲的部下和滿臉尷尬的劉海中,終於徹底失去了耐心。他狠狠地瞪了劉海中一眼,顯然把這筆賬記在了這個“謊報軍情”的家夥頭上。
“哼!看來是某些人別有用心,惡意舉報,破壞革命群眾內部的團結!何雨柱同誌,打擾了!我們走!”中年人悻悻地一揮手,帶著眾人灰溜溜地撤離。劉海中麵如死灰,臊眉耷眼地跟在後麵,許大茂更是早就像耗子一樣溜得無影無蹤。
何雨柱緩緩關上院門,插上門閂,臉上的平靜瞬間化為冰寒。他仔細檢查了屋內院外,確認沒有留下任何不該有的痕跡。危機暫解,但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小小漣漪。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沒有絲毫猶豫,他吹熄油燈,身形如同融入了夜色,悄無聲息地從後院小門潛出,向著與“影衛”約定的接頭點疾行而去。今夜,注定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