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攝政王解圍
原來,這位駙馬出來之後就說了如此一番話。
“薑姑娘,您遇到這樣的事情,我們公主府也感到很抱歉。不過這位在前幾日就已經不算我們公主府的人了。”
“他或許是同您有什麽私人恩怨,但這件事的確與公主府無關。不過到底也曾是這邊的人,公主府願意出一千兩以表歉意。”
如何?
薑意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溫文爾雅的男子,臉上湧現出嘲諷之色。
還真是一個被窩裏睡不出兩種人。
一個明著惡,一個暗著壞罷了。
果然,那個被抓的公主府暗衛,立刻大聲說道:
“沒錯,我已經被公主給趕出來了。要殺要剮隨便,但別牽連無辜之人。”
這讓那些圍觀的百姓們也議論紛紛起來。
而隨著駙馬一個微不可察的目光暗示,人群中立刻就有個男人高聲說道:“沒錯,冤有頭債有主,關公主府什麽事啊。”
很可惜,這話卻並沒有得到太多響應。
百姓們又不傻,誰還不知道公主府的惡行,吃過虧的人也不在少數。
薑意的眸子暗了暗,眼底劃過冷色,但卻並不慌亂。
既然敢這樣正大光明的來,自然也是做了一些準備的。
這時,就見那個原本存在感一直不算強的馴蛇人開口了:“我,我可以作證,就是公主下令的。”
那暗衛找上他的時候,馴蛇人最開始是拒絕的。
但對方用公主府的勢來壓,最終也就隻有答應的份兒了。
圍觀的眾人們瞬間嘩然。
那駙馬的臉也瞬間黑了。
薑意也毫不客氣:“隨便您怎樣辯解吧!真相怎樣,相信大家的心中自有評判。”
頓了頓,薑意又繼續道:
“你們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府,是皇親國戚。我們是再普通不過的平民,先前就是不慎得罪了雨玲而已,就要被這般無盡糾纏。”
“我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來之前也沒想過真能討到什麽說法,可我還是要來,就是要讓大家知道這件事!”
天道好輪回,薑意等著看公主府是怎樣自取滅亡的。
“你放肆!來人,把這個賤民給本宮抓起來!”
原來,睿央長公主並沒有真的回去休息,她一直都在門口聽著呢。
她在聽到薑意的一番話後,就再也控製不住情緒的直接站了出來,厲聲喝道。
旁邊的駙馬差點沒氣死。
原本他都已經想好反駁的詞了,結果忽然這一下子,說什麽都沒用了。
薑意的嘴角勾起了微不可察的笑。
她知道,事情鬧得越大,就對自己這方更有利。
而公主府還真有侍衛呼啦啦衝著這邊衝了過來,駙馬攔都攔不住。
卻就在這些人距離薑意隻剩下最後幾步時,忽然有幾道身影仿佛從天而降,直接擋在了前麵。
“啊,是攝政王府的人!”
有圍觀者認了出來,不由驚呼出聲。
雖說都是貴族府邸的護衛。
但當長公主府的和攝政王府的人站在一起時,便讓人感覺氣質截然不同,立分高下。
而隨著人群緩緩散開,一身錦袍華服的高大身影出現。
圍觀者們呼啦啦跪了一地:
“參見攝政王!”
長公主夫妻倆的臉色黑成了炭,便是心中有一萬個不情願,也隻得行禮。
薑意亦是一愣,她原本都做好硬抗的準備了。
不過這樣更好,倒也省去了自己諸多麻煩。
隻是少不得又要欠他一個人情了。
而又轉念一想,上輩子到底是這個男人負了自己,找他補償點怎麽了?
無賴之人,也隻有在對遠不如自己的人麵前,才會那般。
而在真正的強者麵前,這些人則又是另外一副麵孔了。
最後那駙馬代公主向薑意道歉,並願意賠償五千兩銀子,想要握手言和,從此各自相安。
薑意接受,轉手就把五千兩銀子買成糧食、被褥、布匹等等,捐給了京城的慈幼堂。
飯要一口口吃,仇也要一點點報。
如今的薑意顯然無法與強大的公主府抗衡,那就先收點利息。
待小樹苗長成參天大樹,必遮天蔽日!
這邊——
長公主原本還在家裏鄙視薑意呢。
“上不得台麵的東西,一點錢,就能晃了她的眼。”
結果手下立刻來匯報了最新的情況。
長公主瞬間扔掉了手裏的茶盞,潔白的骨瓷劈裏啪啦碎了一地。
…
*
待將新一批的香露做出來送到店鋪之後,薑意這邊也終於有了時間。
她的腿也已經徹底恢複了,隻要不高強度的運動便無事。
薑意這次給小奶團做了一大桌子的飯菜。
小家夥開心的直轉圈圈,把頭埋進碗裏,都不舍得抬起來了。
薑意好笑,時不時叮囑他慢點。
“姐姐,元宵夜你跟我們一起去賞燈嗎?”
小家夥忽然想起了這件事,眼睛灼灼的看過來。
薑意下意識的想要拒絕,她不想與秦霆洲有太多的相處。
但當看到那雙可憐巴巴的眼睛後,薑意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咽了下去。
薑意又想到,前五年裏,自己這個做母親的竟一次也沒陪他過節,心頭便瞬間湧上陣陣心酸。
一個“好”字,不覺間就從口中說出來。
小家夥瞬間開心了起來。
秦霆洲進來的時候,就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的神色格外複雜。
兒子自小便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過分的成熟,對很多人和事也完全不感興趣。
像這種真正屬於小孩的模樣,簡直少之又少。
在秦霆洲的記憶裏,大約也就是先前兒子生病時,才會難得露出一些脆弱來。
“父王,意姐姐答應跟咱們一起賞燈了。”
秦霆洲摸了摸走向自己走來兒子的小腦袋,嗯了一聲,蹲下身問道:“那你想要什麽禮物呢?”
“嗯…我想去教訓那些欺負了意姐姐的壞人。”
小家夥斬釘截鐵的說道。
薑意:“……”我發誓,真沒有偷偷告狀啊!
秦霆洲見她那著急要解釋的樣子,擺擺手:“本王明白。”
他的兒子,又豈尋常之輩,
薑意這才鬆了口氣,接著便向秦霆洲表示感謝。
雖說沒太多回報的,但態度一定要有。
秦霆洲卻悠然笑道:“你倒是個膽子大的,就不怕真被公主府的人給殺了。”
那對母女從來就不是什麽好脾氣的,早先前也不是沒打死過人。
最後也不了了之。
薑意聳聳肩,話脫口而出:“這不還有你呢。”
說完她就後悔了,趕緊找補:“都說攝政王您是最公正無私的,相信如今不會允許京城出現此等惡事。”
秦霆洲卻沒說話,隻是如鷹隼般的眸子,死死盯著薑意的手。
“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