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韋元姍宣誓主權,二者好事將近
在看到謝元深之後,薑意下意識趕緊躲藏,轉而又想到自己還戴著麵具呢,那顆提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薑意更多的目光,還是落在了那個站在謝元深旁邊的女子。
薑意的身體微微僵硬,眼底也冒出了絲絲縷縷的火焰。
這可是害死原主的直接元凶——那位韋家嫡女。
這兩人都沒有戴麵具,就那樣並肩而行,身後跟著小廝和丫鬟們,很是浩浩****,讓不少路人都下意識的避讓。
在這種情況下,薑意並不打算與韋元姍有什麽接觸。
仇肯定是要報的,但不是眼下,更不是這大過節的好日子。
可惜,謝元深卻還是一眼認出了戴著麵具的薑意。
他的腳步頓住,眼含哀傷。
到底也是一起在侯府生活那麽多年的人,身形早就刻在了腦海裏,又豈止是一個麵具所能遮擋的。
不過謝元深也很快回神,意識到韋家女還在這裏,便立刻收回了視線。
饒是如此,韋元姍卻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異樣,目光如針般的落在了薑意的身上。
兩人本就是見過麵的。
這段時間,韋元姍更是沒少暗中偷窺侯府的情況,自然知曉謝元深辦得那些糊塗事。
如今竟是當麵撞上,韋元姍便立刻宣誓主權。
但她這次並沒有衝動,可能是吃一塹長一智,也可能是這會兒人多。
韋元姍隻是牽起了旁邊男人的手,並給了薑意一個挑釁的目光。
那宛如勝利般的意思不言而喻,但落在薑意的眼中,卻顯得分外幼稚。
看兩人這樣子,應該是好事將近。
薑意懶得多糾纏,直接就轉身,眼不見為淨。
這讓韋元姍一拳猶如砸在棉花上,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旁邊韋家的丫鬟,見狀立刻幫腔道:“一個下賤平民而已,還真拿自己當回事了?想跟我們小姐比。”
薑意的確不想多惹事,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允許別人罵自己。
瞬間,她的麵色冷冽了起來,一個箭步過去“啪!”一聲甩在了那丫鬟的臉上。
“啊,你敢打我?”
那丫鬟的口中發出尖銳的慘叫。
一切發生的太快,甚至都沒有給她反應的機會,此時臉上便陣陣火辣辣的生疼。
薑意麵色不變:
“既然你爹娘和主子沒教過你道理,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教育一下。我是賤民,那你是什麽?”
一個奴籍而已,真拿自己當盤菜了?
那丫鬟險些沒破防,立刻就要重新理論,卻被韋元姍給嗬叫住。
薑意直接把麵具拿了下來,就那樣定定與韋元姍對視,氣勢分毫不輸。
“大膽!”
韋元姍這次是真被氣到了,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也顧不上什麽收斂了,非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長長記性不可!
可就在這時,就見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後麵的人群中擠了進來,怒聲道:“我看誰敢欺負姐姐。”
說著,小家夥就直接擋在了薑意的麵前。
個頭雖小,但氣派十足。
連他頭上原本的麵具,也在剛才的混亂中擠掉了,露出了一張粉雕玉砌的小臉兒。
韋元姍並不認識小王爺,見狀便想要諷刺兩句,好在被旁邊的謝元深立刻給捂住了嘴。
“不想死的話,你就跟我回去!馬上!”
一貫好脾氣的謝元深,在這一刻,也是咬牙切齒的低吼道。
韋元姍也不是傻子,剛才也隻是情緒上頭了而已。
此時仔細去看,那小孩子無論穿著還是氣度,都皆是不凡。
緊接著,韋元姍還看到一個無比高大的身影緊接著出現,那撲麵而來的強大氣勢,讓人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震懾。
這不僅僅是因為對方戴著青麵獠牙的恐怖麵具,還更因為那股仿佛能沁入人骨子裏的寒意。
韋元姍莫名就打了個冷顫,囂張的氣焰瞬間就蔫吧了。
“哼,今天就先放過你!”
留下一句狠話後,韋元姍帶著手下們匆匆離去。
薑意聳聳肩,轉而向秦霆洲道謝,否則事情不可能如此快解決。
隔著麵具,薑意看不出這男人真正的表情。
卻隱隱感覺,他似乎不太高興的樣子,莫非是覺得好好的賞燈宴被打擾了?
薑意對此也有些無奈,誰能想到隨便出來逛逛,就能遇到死對頭呢。
難得出來,看小家夥的興致還挺不錯的。
幾人也就沒把剛才的小插曲太過於當回事,繼續逛了起來。
薑意給自己和小奶團都重新買了麵具,一個兔子,一個豬豬,都是大大的笑臉。
當然,薑意是那隻“豬”,她還不至於讓小王爺當豬…
好在接下來再沒什麽幺蛾子,大家過了一個開開心心的節日,在外人看來像極了出行的一家三口。
薑意的心頭有種說不出的觸動,甚至在心底深處忍不住想:
“如果,時間能夠永遠停留在這一刻,那該有多好啊。”
不過,能有這樣片刻的美好,也已經非常讓人知足了。
*
接下來,薑意就是各種的忙碌了。
小奶團那邊也沒落下,平時各種好吃的送過去。
小家夥平時隻要有空,也會主動過來。
久而久之,反倒是不太想回攝政王府了。
秦霆洲也隻好一次次跟過來,借著來照看兒子的理由,他倒也趁機多觀察薑意。
有些口子是不能撕開的,人也是不能持續觀察的。
秦霆洲越看越覺得像。
他的心也就更亂了幾分,甚至讓人繼續去調查。
奈何每次的資料都沒有絲毫問題,就連薑意當年出生時的穩婆都問過了,身上的小胎記也一模一樣。
這讓秦霆洲的那顆心,宛如過山車般的無法淡然。
這世上當真有如此的巧合?
不僅長得相似,就連很多小動作也相似?
甚至,就連子慕也都非常喜歡她。
無數的巧合加在一起,似乎也就不再是如此了。
但秦霆洲依然不敢打草驚蛇,如今的他就像是去撿一片落在地上的琉璃瓦。
是最纖薄、稍稍一觸碰就會碎掉的那種,必須要小心再小心。
好在最近也比較忙,他隻能迫使自己轉移注意力,將更多的心思放在處理政事上。
不過,朝堂上最近是真出了一件棘手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