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有人越獄!
卻不知,秦霆洲已經知曉了。
在這個王府內,幾乎沒有什麽消息能瞞得住他。
對於兩人具體的談話,秦霆洲倒是並不知曉,不過從手下的匯報以及各種猜測中也能預算出來內容。
這一刻,他的內心格外複雜。
原本打算就此算了,反正也就是一條爛命。
至少彌補了遺憾,更隻要她沒事就好。
這也是秦霆洲一直以來,便是明知道她不情願,但卻是霸道無比的原因。
拚著最後的時間同她在一起,便是被埋怨也認了。
至少不用留下深深的遺憾了。
他抬頭望天,夜幕一片漆黑,竟是連一顆星子都沒有。
一如他那若黑雲壓城的心。
若說有什麽不舍,並非什麽錦繡江山,也非什麽大權在握。
而是兒子秦子慕。
好在一直以來,都在努力鍛煉他。
反正還有時間,相信定能讓兒子學會安然謀生的本事。
反正隻要他們好好的,那麽一切就都值了。
*
話說,宮內的事情也終歸是要了結的。
徐太妃這次被關進了大牢,連宮裏都沒法待了。
太後自然是阻攔的,可惜並沒有什麽作用。
這次就連皇帝也是讚同的。
兩方聯手,自然是無敵的。
就這樣,徐太妃被帶走了,永遠監禁。
這還是看在太後的麵子上,否則就絕對不會是這樣了。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從一個華麗的牢籠,進入到一個破敗不堪的牢籠?
鳳玉容這一刻真的被氣笑了。
她並不覺得,這女人在行動之前想不到這些。
依照秦霆洲那睚眥必報的性格,是斷不可能輕拿輕放的。
所以,她竟是寧願坐牢也不願意在宮裏!
還是壓根兒竟是連活都不想了?
鳳玉容在想到這些之後,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一股無言的憤怒,更是湧上心頭。
“收手吧,安心做太後不好嗎?”
除了愛情,其餘想要的一切都有。
為何偏偏這般執著呢。
哪怕在年輕的時候,徐太妃就知曉,自己這個好友是個驕傲又極端的性子。
本以為年齡大了會好一些。
不曾想,這性格反倒是更加極端了。
勸慰,顯然並沒有什麽太大的作用。
似乎,更加相反了。
徐太妃心中無比焦急,但最終也隻得化為一道歎息。
“我自有打算。”
眼看著兩人壓根兒就說不到一塊去。
徐太妃便不再多言了,隻是閉眼假寐。
她整個人是盤膝坐在草蒲團上的,倒是真有幾分高深莫測之感。
一身素色長袍,墨色長發披肩,身體清瘦,越發襯著她整個人如謫仙般的飄逸。
竟真有幾分仿佛下一秒,就能羽化登仙之感。
鳳玉容看著這樣的好友,竟是越發覺得格外陌生。
刹那間,有種讓人忍不住去懷疑,這是否還是自己曾認識的那個少女。
此時的鳳玉容還不知道,這一刻,她的懷疑和猜測都是對的。
此乃後話。
就說眼下。
鳳玉容見勸說無果,最終隻得氣哼哼的離開了。
隻留下牢房內的徐太妃。
女人的眸色越發深深,宛如深不見底的潭水般,讓人看不見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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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徐太妃越獄的消息傳遍了整個朝堂。
所有人瞳孔震驚。
有人依然沒能立刻反應過來,以為人還在宮裏關著呢。
可見,徐太妃平日裏有多麽不起眼。
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不顯山不露水的人,竟是從看守嚴密的天牢裏麵逃出來了。
這簡直不可思議!
這一刻,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來,這位徐太妃不同尋常了。
有人甚至已經想到了更深的。
先前的諸多事情,是不是都與她有關呢?
很多事,著實不能多想。
多了,便讓人覺得脊背發涼!
唯獨秦霆洲始終還是那副冷凝的模樣,讓人看不出真實想法。
眾大臣們便也不敢多言,個個乖巧無比,生怕怒火一並燃燒到自己身上。
最終這件事還是選擇了冷處理。
大家都很有默契的將此事壓下,當然,暗地裏是派人去找的。
而所有人心裏都很清楚,隻怕很難能找到了。
一時間,大家的心頭也不免有些沉重。
這個年,也注定過得籠罩上了一層陰影。
轉眼就是來年開春。
天氣越發轉暖,綠意盎然。
大家身上的厚衣服也都脫了幹淨,換上了更薄的春衫或者夏衫。
可惜搜尋的事情,到現在還沒有結果。
不過有更多的事,也就逐漸將這件事給壓了下去。
朝堂上總體安寧,大事倒是沒有,小事卻並不斷。
秦霆洲的忙碌依舊,每天早出晚歸的,恨不得腳底生風的那種。
若說與從前有什麽不同,那就是玉靈關於每隔一周就給他施針一次。
情況的確肉眼可見的變好,至少薑意再沒有從他身上看到過先前那種情況了。
但她也明白,一切也不過是暫時壓住而已。
玉靈這段時間,也是在嚐試著各種努力。
顯然情況並不怎麽好,完全沒有什麽特別大的進度。
好在情況穩住了,大家先努力想辦法就是了。
這段時間,薑意也查閱了不少古籍,也隻能說是搜到隻言片語。
畢竟不是專業的,總有種霧裏看花的無奈之感。
反倒是秦霆洲本人,就好似什麽都沒有過發生似的,整個人別提有多淡然了。
薑意有時候真挺無語的。
合著皇帝不急太監急唄。
秦霆洲對此的確很淡然:“或許隻要我死了,你就能原諒我了,那麽一切也都值了。”
他從不懼死亡,甚至在多年前早就已經看開。
但自始至終所堅持的,就是即便死,也定要死得有意義。
比如這回。
“閉嘴。”
薑意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卻又生怕他以為,自己是在乎他,便趕緊補充道:“不要說這些喪氣的話,你死了,慕兒怎麽辦。”
秦霆洲卻又湊了過來,悠然道:"不還有你。"
男人溫熱的氣息又噴了過來,瞬間讓房間內曖昧的氣氛升騰。
薑意瞪了他一眼,真搞不懂這男人的腦回路。
都火燒眉毛了,居然還有心情在這裏講一些有得沒的。
“總會有辦法的。”
薑意喃喃道,倒是忽然想到了一件很久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