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輕輕的愛
隻因我們相遇
昨晚W回來得很晚,他的車已經放好,而我很想外出。於是,在深夜兩點,他騎上我平時消遣的自行車,載著我跑在清冷的街上。
街燈依舊,街上還浪**著一些夜歸的人。W身上已經滿是煙酒味,他微微地有點醉意了。我的心略略地帶點苦澀,卻再不像過去那樣說他騎車的姿勢太瘋癲。他是故意的,我知道。我可以不出去,而我非找個借口說自己餓了,要他陪我出去吃東西,我也是故意的,他也知道,他肯陪我,以示讓步;而他知道我不喜歡鬧,便故意地這樣鬧,也是在試我,我隻能微笑著忍耐,以示感激。
然而,他終於忍不住說了我兩句,這劇烈地刺痛了我的自尊,我黯然不語。
終於到了,然而車摔倒了。我想:他是故意的,越是這樣,我越不生氣。我站起來,笑笑:“沒關係的,我預料到了。”
他說:“摔一摔倒不要緊,但千萬別出什麽事,我還沒活夠呢!”
“真死了,我也沒什麽。”我故意淡淡地說。事實上,我從不曾想過要死。
他便開始沉默。吃過了夜宵,回去時,他說:“你今晚肯這樣陪我,我很開心。”
我知道他指的是我沒有責怪他騎車時的狂奔,反而微笑相對。但事實上,我隻是因為心裏有了一些決斷,才不想責怪他。
他還因酒的餘熱而興奮著,我想了半晌,低低地對他說:“明天幫我把書櫃也送走吧!”他一下子像被流彈擊中,猛地沉靜下去,半響才說:“哦,早走了好是吧!”因為,我們一直認為,搬走我的書櫃,等於默然宣布夫妻關係的告終。
於是身邊便充滿了怪異的氣氛。
回到家,我望了望他,他瘦削的麵孔略帶憂鬱,然而他還想撒嬌,說:“放水給我洗澡吧!”我想:我就要走了,且去幫他。想著就要離開這個一起生活了幾年曾經想過與他苦甘與共的人,淚水忍不住刷刷地流下來了。不想讓他看見,默然為他放熱水,然後頭也不回,走進了房間。
他很快地收拾好,也躺到了我的身邊。
他哼出一句,“走!”
我的眼睛便濕潤了,告訴他說:“你不必說這樣的話,隻要你告訴我與我生活在一起,你不快樂,我就會主動地離開,給你以一個完全自由歡樂的空間!你不快樂,我也不快樂!就是因為你剛才在街上說自己沒有人生樂趣,我才想要搬走的。”說罷淚如泉湧,他便摟住了我:“我沒有叫你走,我隻是迷迷糊糊的亂說話,你不必理會我的。”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第一道陽光射進窗欞,他孩子似的說:“我渴!”我靜靜地不作理會。他又說了幾句,我依然不哼聲,他便歎了一口氣,自己去斟水喝。這時電話響了:“過來與我們一起玩,見見我的新男朋友。”是Jane。她離婚了,正在嚐試要接受新的戀愛,W不想去,因為以為我在會使氣氛尷尬,然而經不住Jane的一再哀求,於是問:“有漂亮的未婚女孩子嗎?有就去,沒有就不去。”我也不甘示弱,問:“有單身男人嗎?”都說有,於是我們相對一笑,說今天要分別結識新的男女朋友,於是對Jane作了要求:“去,可以,但不許透露我們倆與你的關係,也不許說我們是夫妻,今天我們打算分別行動。”
竟然能夠快樂地出發!
終於見到了Jane的男友,看上去,比起Jane的前夫,從社會的角度來看,的確要優秀得多:穩重、勤奮、事業心強,應該是很顧家的男人。我於是又想到了她以前的丈夫,賭博、嗜酒、深夜歸家、對將來完全沒有計劃,結婚多年仍然在外租房子,有時財大氣粗,有時卻欠人一身債,無處藏身。是的,雖然我對那男人沒有惡意,可是我仍然認為她離開他會更幸福一些。世間沒有誰少了誰不能活,優秀的男人也會有許多,即使這兒沒有,總還是會有的,雖然W比起Jane的前夫要好得多,然而,我也要像Jane一樣開始自己的新生活嗎?
在喜樂登拓展訓練基地,我、W還有其他的一批朋友一起進行拓展訓練,其中有體能訓練也有思維訓練,在玩高空斷橋急渡時,我們基本上不會特別地關注對方,中午吃飯時也多與陌生的朋友聊天熟悉、一起玩耍,我漸漸地擁有了一些彼此悅納的異性朋友,然而W在閑逛中似乎也孤單著。我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也許什麽也不想,也許在想自己為什麽沒有豔遇,當我與一個男孩子熱烈地討論出行遊玩的樂趣時,他走開去;當我與另外一個男孩子下象棋時,他去看別人打牌去了,久之,竟然消失。
一邊下著棋,一邊用眼角餘光尋找他,找不著,下完一盤棋後,我離開賽壇,在靜靜的院落的長凳上找到了他,正在閉目養神,摸摸他的額頭,他張開了眼睛。
與W漸漸地恢複默契起來了,他斟水的時候總是很自覺地為我也斟上一杯,甚至很爽快地答應了晚上要到單位幫我的忙,把宿舍中的煤氣設備搞好。
下午依然有活動,W突然變得很聽我的話,按照我的建議,與大夥兒一起齊心協力地過了地雷區,又協助我過了鱷魚潭。等到再進另一地雷區時,大組分成了兩小組,我們被分開了,我明顯地感受到了他的失落;等我們進行渡江活動時,當先上岸的他微笑著接過我的手,我知道,他的心,又在徘徊困惑中回到了我的身邊。
晚上,我們就像初相識時那樣的挽起了手,走在熙熙攘攘霓虹閃爍的街道上,無須言語,隻有久違的幸福感在流動。我已經不想再放手。
真的,隻要你真心對我好,也能感受到我對你的真心,不管世間有多少美麗風景,我都隻為你駐留。世界上比你有錢的人有許多,但我寧可守著你,就算有一天或許要過青菜鹹魚的苦日子;世界上比你優秀的人也許多,而我隻在乎你……
不為什麽的,不是因為你帥氣,也不是因為你能幹。不,不是這樣的,堅持相守,隻因為,曾美麗地相遇!
小風王子和彩霞公主
在那遙遠的風之國,有一位飄逸瀟灑,文武雙全,熱愛自由的小風王子。他最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他到處去旅遊,不管是荒涼的沙漠和戈壁,還是遼闊無邊的草原,或是樹木繁多的雨林地區……都可以看到“小風王子到此一遊”的痕跡。可是長久的旅行讓他發現原來自己的心底也被埋藏了一顆叫做孤獨的種子。於是他開始渴望在他的旅程中有個伴,一個可以分享旅程中無盡樂趣的伴,一個一輩子不分開的伴。
一天,小風王子來到太陽帝國的湖南省東安縣郊區外的一個大池塘旁邊,這裏綠樹成蔭,野花遍地,到處都是翩翩起舞的蝴蝶,在如此恬靜的環境下,小風王子不由自主的停下了他那永不停息的腳步,坐了下來,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一陣清脆的笑聲讓他醒了過來,一睜開眼睛,小風王子呆住了。隻見一個身穿七彩紗裙的少女在池塘的對麵和蝴蝶一起共舞,她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和蔥鬱的樹木,燦爛的野花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那精靈般的蝴蝶畫龍點睛的讓整個畫麵充滿了和諧和活力。
那池塘裏的倒影更是美豔不可方物,閃閃的波光就是那鑲在彩衣上的鑽石,讓她那本來就青春美麗充滿活力的臉蛋更加上了神秘和高貴的氣質。小風王子呆了,迷了,癡了。心底的震撼無言以對。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腦袋隻有一個念頭在旋轉———霞公主,傳說中的霞公主。盯著池塘裏麵的倒影,嘴裏喃喃的說著:“塘滿霞”太美了。
小風王子無意識般,向池塘對麵走去,來到霞公主的麵前,這時,霞公主也發現了神情木呆的小風王子,看著那個呆呆表情,霞公主撲哧的笑了出來,聽到笑聲,小風王子清醒了過來。可是麵對美麗的公主,他又不知所措了,撓撓頭,又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話:“我能請你和我照相嗎?”
哎,可憐的孩子,好像把霞公主給嚇到了。
呆呆的等了好一段時間,霞公主居然給了他一張小紙條,紙條上麵寫了三個字:我願意!
多麽好看,多麽迷人,多麽神聖的三個字啊!!!
小風王子激動得跳了起來。得如心願後,小風王子終於平靜了激動的心情,和公主聊了起來,不知不覺的到了公主回家的時間,王子鼓足勇氣要了公主的手機和QQ號碼後依依不舍的送走了公主.
自從有了霞公主的手機和QQ號碼,小風王子想盡了千奇百怪的方法來約美麗的公主,在他的努力之下,回報也是豐厚的,他和霞公主的感情日漸升溫。
正當小風王子和霞公主的感情如膠似膝的時候,太陽大帝知道了他們的事情,當場發怒。他堂堂大帝的女兒,居然愛上了一個小公國的王子,並且還是一個不務正業,不思上進的王子。從此他限製了霞公主的自由,不準霞公主再踏出皇宮一步。
公主的地位是高貴的,可公主的命運是可悲的!
大帝沒收了公主的手機,封殺了她的Q號,無盡的思念讓公主每日以淚洗臉,麵容日漸消瘦,讓人好不可憐。
而小風王子,在他和公主相約的老地方等候多日,都不見他心愛的公主的出現,打手機又關機,留言QQ也沒有收到回複。美貌與智慧結晶的小風王子知道肯定出事了,根據他做了二十多年的王子的臨床經驗,他知道肯定是太陽大帝要破壞他和他心愛的公主的愛情。
怎樣才能和自己心愛的公主重逢呢?怎樣才能讓古板的太陽大帝同意自己的愛情呢?小風王子眉頭一皺,計上心頭。
施展出自己的絕世輕功,日夜趕路,十多天後,小風王子來到了太陽帝國的帝都光明城。他在市中心設了個擂台,寫了一個對聯,上聯:拚文官,挑武將,希望感動太陽大帝;下聯:掏真情,表愛意,隻願取得彩霞公主。橫批:擂台請親。
終於,把帝都鬧得沸沸揚揚後,信息傳到了太陽大帝的耳朵裏。太陽大帝迫於民間壓力,不得不派出人來迎戰小風王子。
為了盡快平息民眾輿論,了結事情,太陽大帝直接派出了直接兩個最得力的助手:帝國第一勇士——烏雲和帝國第一才子——月亮,出去應戰。
首先出戰的是月亮才子。其實月亮才子也暗戀霞公主多年,隻是誰都知道在大帝的心中,所有的公主都隻是用來和其他帝國聯姻的,所以作為臣子,月亮也不敢多想。可是他又如何能忍受一個小公國的王子取走霞公主呢?
於是月亮就想出個對聯來羞辱小風王子。眉頭一轉,他就說出了上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癩蛤蟆也來打天鵝的注意。
聽了月亮的對聯,小風王子當然也明白他的心思。於是對曰:全部的情,全部的意,臭牛糞就能讓鮮花開滿地。贏得了圍觀群眾的大聲喝彩後,輪到了小風王子出題:一秒一分一刻一時,一天一月一年一世,一心隻愛一人。月亮想啊,想啊,想了很久,可是就是答不下來,隻好認輸了。
看到月亮灰溜溜的退場,烏雲立馬替上,隻見那烏雲黑煞的臉,渾身充滿了爆炸性的肌肉,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角色。
烏雲沒有囉嗦一上場就拿出了他的絕招,想要致小風王子於死地。隻聽到他一聲大吼:閃電雷鳴,大雨傾盤。不愧是第一勇士,這一招識貨的人可知道它有多恐怖,這可是雷電和水的混合魔法,這一招下來絕對是禁咒一級的力量,太震撼了!
如果說烏雲已經達到了力量的巔峰,那小風王子就是到達了飄逸的頂點,隻見身影忽左忽右,飄渺不定,無跡可尋,任你烏雲力量再大,可就是連人家的一個衣角都碰不到,氣得烏雲哇哇大叫,最後脫力收場。
贏了文的,再勝武的,太陽大帝無話可說,隻好妥協把彩霞公主交給了小風王子。
從此小風王子和霞公主過上了幸福的生活,幾年後還有了他們的孩子,孩子名字就叫彩虹。
他們這一家子成了人們的美談,傳遍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家知戶曉。
所以小風王子總是對人家說:“命運是飄渺的,幸福是可以爭取的,人力是可以勝天的”。
最完美的暗戀
少年時代最美的時光
他並沒什麽特別之處。不高不帥,又有些調皮搗蛋。但就是吸引著她。
他們是好朋友。那時候他們總是一大幫人出去玩,在空氣中飄著淡淡花香的五月清晨,或是放鬆的周末。大家一起的時候,他總是大咧咧,笑聲大得誇張。可她總覺得,在他那無所謂的外表下,卻有一顆脆弱敏感的心。也好像隻有她知道,他其實是個挺細膩的人。
最初他們是同桌。那時她任性得很,可他很遷就她。每次哭泣,他都會費勁心思哄她高興;她發脾氣時摔在地上的東西,他會一次次幫她撿起。她最喜歡聽他的那一句關切的問候:你怎麽了?誰欺負你?我幫你收拾他!她覺得隻有他們兩人的時候,他會收起平日裏的張揚,變得很溫柔。她不明白,是喜歡上了他對她的好,還是喜歡上了他那隱隱的憂鬱。
教室外的那棵楊樹隨風搖擺,夕陽的餘暉照進它的縫隙中,樹上就像掛滿了無數顆鑽石般,閃著耀眼的光芒。這時通常是最後一節自習課,周圍很靜,一般他都在睡覺。她看看窗外的楊樹,再看看長長睫毛的熟睡的他,覺得這是她最開心的時候了。
甜蜜的猜想
直到有一天老師憤怒地說,你們倆竟敢在老師眼皮底下偷偷打鬧,又指著她說,你還學生幹部呢。於是她被留在第一排,他被串到最後一排。她忘了,老師從來不喜歡學習差的學生。她總覺得連累了他,卻無法說出抱歉。
這事並沒影響他們,反而使他們走得更近。偶爾上課傳傳小紙條,也開始通信,聊些班上不痛不癢的事。她想,從第一排到最後一排,再從最後一排到第一排,真是聲勢浩大,路途遙遠哪!常常在很靜的課堂上,後麵的同學捅捅她,遞給她一本書或一個文具盒。她略帶羞澀地接過,還要躲避老師的目光,心裏卻既興奮又緊張。然後迫不及待地打開來飛快地看,她太想知道他對她說什麽了。
她每天都在猜。留意他們每一個擦肩而過的感覺,記住他看她的每一個眼神,揣測他信裏略帶曖昧的話語,並樂此不疲。她想他應該是喜歡她的吧,哪怕隻是一點點。不然怎麽對她這樣好。她想他怎麽就看不出自己對他的感情呢?她希望他知道。可是他從未有過任何這方麵的表示,她就又覺得他是不喜歡她的,隻是把她當朋友看待。所以她又害怕他知道,怕他知道後便不理她,怕失去他。關於這段暗戀,她決定永遠不去挑明。那時她就知道女孩子要矜持,她有著驕傲的自尊。於是她一直等著他發現,等著有一天,他跑來,向她告白。
等待竟如此苦澀
初中畢業後,她考到了外地高中,而他留在家鄉複讀。他們失去了聯係。她卻開始瘋狂地思念他。終於找到了他家的電話號碼,她趕緊撥過去,激動的握著話筒,心裏一遍遍叫著他的名字。可當那頭響起他的聲音時,她竟不由自主地壓抑著興奮,輕鬆調侃地說,怎麽哥們兒,這麽長時間都不聯係我,是不是把我忘了……放下電話,她對自己的表現非常無奈,為什麽總是要掩飾自己的感情呢?
知道了他的地址後,她便開始寫信給他。可是好像什麽東西在悄悄變化。他不回信,她打電話也很難找到他。可她還是眼巴巴地等,每天看著空空如也的信箱,才感到如此強烈的失望和痛苦。從前她從他那裏得到的永遠是溫暖和照顧,她受不了這樣的待遇,決定不再理他。但當晚他的電話姍姍來遲,她卻一下子原諒了他。也不再想問他為何不回信。她那時並不明白,他可能就是用這種方式來讓她放棄。
後來有一天一個朋友問她,你還在等他嗎?他已經有女朋友了。她愣了幾秒鍾,終於大哭出來。她突然明白,永遠也等不來他向她告白的那一天。她的暗戀,似乎太清高了點。但不知道為什麽還是不肯死心,仍然存有一絲幻想。放假大家又聚在一起,他還是對她那麽好,好像比原來更好了,什麽都護著她。她有點搞不清楚了,於是問他,你女朋友對你好嗎。好,很好。聲音那麽懇切,刺得她心都疼了。她終於明白早就不該存什麽幻想了,他已經離她遠去。
少年時代的感情,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從那以後,兩人似乎離得越來越遠,完全是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初中畢業不長時間,他爸媽離婚,他開始變得衝動,愛打架。她也曾嚐試勸他好好學習,可因為明白了每個人要走不同的路,有些事不是那麽容易就改變的,後來也就放棄了。而她要為了考上理想大學而努力。她想應該慢慢忘記他,後來真的就忘記了。再後來,他們逐漸沒了聯係。
原來他什麽都知道
那年夏天同學聚會,她又見到了他。他已經不念書,而她已經考上大學。他們變得客氣而生疏,沒說幾句話。酒席間歇時,她出去透氣,失望地想,好像以前一切的美好時光從未發生過。他忽然走過來,要走。他微笑地對她說,他要去上班了,問她怎麽出來了,要她好好玩。她客氣地問他在哪工作,然後和他說再見。時光突然靜止,似乎又回到了從前,但其實一切早已不同。
不久前她驚訝地知道,一直以來,他其實什麽都知道,隻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他到底喜沒喜歡過她,已經不再重要。如果那時是喜歡她的,也許因為怕耽誤她的學業,選擇保持沉默;如果不喜歡她,這也是給了她最好的尊重。在那個懵懂的時代,這是他應該有的最好的態度。
最近她看到一句歌詞:而我已經分不清,你是友情,還是錯過的愛情。說得真像他們。那段暗戀已漸漸遠去,可在她心裏會越來越香醇。她會一輩子記得他,感激他。他讓她的暗戀淡淡的,卻永遠完美
你是上天派來的天使
其實,我好久之前就學會了電腦,接觸網絡也是在好幾年之前。記得2003年第一次隨著妹妹上網時,感覺網絡怪怪的。那時上網還隻限於QQ聊天,公司宿舍有兩個公用電話,我們便用它來作為和網友加深感情的道具了。那是個什麽感情啊?哈哈,純粹是玩。誰玩誰,隻有天知道。聊得不高興了,就囑咐室友再有電話來就說思瓊辭職了,不在公司了。
現在想來,真是遺憾。對網絡一知半解的我們,因為對它存有偏見,竟然沒有發現網絡裏有太多適合自己的東西。後來,生存條件有所改善。我不用上班了,整天就呆在家裏做做家務,帶帶孩子,也有了自己的電腦。恰好房東老板牽了網線,就順便也讓他給我的電腦牽上了。
記得好清楚當初第一次在家裏上網的時候,鄰居幫我的電腦設置了hao123為首頁。我一打開Internet網,跑出來的都是它。我喜歡文學,不,應該說我喜歡文字,已經十幾年了。閑來無事,放一段輕鬆的音樂,半躺於床頭,手裏捧一本〈讀者〉或是〈青年文摘〉,那種愜意簡直無法找到詞來形容。可自從無意中點開首頁的“文學小說”,然後憑感覺打開“好心情美文站”後,那樣的日子是少之又少了。取而代之的就是在網上盡情的瀏覽美文了。有時,還自己寫點文章發表在網上。
和分明的相識,緣於我2006年6月9日發表在“好心情美文站”的首篇文章〈不得不把手放開〉。分明在我的文章後麵點評,然後,我找到她的文章讀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也不知道當初有沒有什麽目的,反正,我毫不遲疑的加了她的QQ。到今天,我與分明由相遇到相識,相知,已經一年有餘了。我們一起快樂,一起憂傷,一起訴說人生的酸甜苦辣。時光可以飛逝,歲月可以在我們的臉上留痕。可是,誰也無法改變我和分明這一生一世永不改變的情意。
我對分明說,這一生上網最大的收獲,就是擁有了你這個摯友。說這話的時候,分明正在專注的為我製作音樂視頻。她也是從好友千姐那裏剛學來的,但是她寧願舍棄手頭繁重的工作,隻為了我靚麗的青春在網上那一刻的永恒。她忙裏偷閑的發來一句話:我也一樣。真的,以前沒覺得網上有什麽好,可是有了分明在,就完全不一樣了。這時候,我的情緒一下子就來了,我忍不住的告訴她:那是上天安排你來的,你就象天使一樣降臨在我的生活中,走進了我的生命裏。
初識分明時,她正為她那樁婚姻頭疼著,不知何去何從。看了她太多關於婚姻困惑的文章,我深深的替她捏了一把汗。我用我的幸福感染她,我用我笨拙的筆為她寫《拯救婚姻》。那段日子的艱難,不單單是兩個字可以形容得了的。但是,分明最終還是走過來了。平淡中發現對方的好,傷心時去找可以讓人快樂的理由。婚姻的幸福與否,有時取決於對方付出了多少。可絕大多數取決於自己的心態。因為你改變不了別人,隻能改變自己。與其鑽死胡同,越陷越深,不如抖擻抖擻精神,笑逐顏開的走出來,另尋出路。
後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每天上網聊聊天,說說煩心事,開心事,道道家長裏短。隻是若有哪一天在網上沒有遇到分明,心裏總覺得少了點什麽。看到她紮著兩個大麻花辮子的頭像亮亮的,哪怕不和她說一句話,心裏也有如喝了蜜,甜而不膩。大多數時候,她忙她的工作,我看我的文章。偶爾,她想到什麽,就和我說幾句。而我發現了好文章,就把網址發過去,一起分享。我整天閑來無事,就上網看菜譜,看保健食品,看如何食療的文章。時間一長,多多少少積了點心得。遇到分明精神狀態不佳的時候,總是囑咐她弄點東西來吃,調養調養好身體。
我特別的懶。這懶主要體現在寫作上。我一般是幾個月才會寫出一篇文章來。分明看到我沒有上班,每天屬於自己的時間那麽多,不寫點東西真是可惜了。於是,她經常有意無意的催我交點作業。我這一年多以來,多虧有了分明的督促和鼓勵,我才斷繼續續的寫了十來篇文章發表在網上。後來,分明為了逼我,竟在新浪為我開通了博客,幫我將博客弄得美侖美奐的,還特別囑咐:看你一天到晚的不更新你的博客,你怎麽好意思?逼得沒辦法了,還真的又多了些心情文字放在了博裏。
和分明相處的點點滴滴,我都記在了心裏。和分明君子之交淡於水的情分,在日久彌新的更替著。說不完的千言萬語,道不完的情深意濃。總之,我現在與分明一日不見,就如同隔了三秋,心中似是少了一點什麽,牽著扯著,怪是難受。她也曾表示有和我一樣的感受。
有知己如此,夫複何求?
這一生,最大的心願就是抽空去山東看看,看看這個上天派來的天使現實生活中到底是個什麽模樣?!
兩個世界
我睜開眼,看了看窗外,天還是陰陰的在下著小雨,已經有半個月的時間沒看到過太陽了,陰鬱的早晨讓人覺得心裏也是濕濕的。我下床洗漱完畢,出門的時候主臥室的門還是關著,從昨晚到今晨,我沒有看見裏麵的人。
天空一直陰沉著,找不到一點開晴的蛛絲馬跡,在無聊中一天又很快地過去了。
晚上回到家,她已經在做菜,小東西在客廳裏看著電視,我逗著她玩了一會,感覺很享受這個時刻。隻是我不在家吃飯時就可能兩個女人都看不到,因為過了20:30,她就會陪著小東西上床睡覺,多半不再出臥室的門。或者,有時她也會在電腦前看動畫片到深夜,而我就會呆坐在電視機前直到犯困,好多時候,我會選擇再晚點回家,因為我知道沒有人會等我。
也有時候我會覺得很可笑,因為以前她好像就曾抱怨過我隻顧著上網,而現在,很多事情似乎都反了過來。
隔天的傍晚她打來電話,說要在外麵吃飯,小東西交給她媽帶了。我習慣性地應著,隨口問了句你跟誰一起吃飯。她在電話那頭咬著牙道:和你不認識的人!我怔了怔,咀嚼著這句一字一頓的話,突然覺得有點熟悉,好像我以前就說過類似的話,隻是我應該沒有用她這種語氣,像是嫌你管得太多了。那算了吧,其實我以前都不會問的,為什麽今天就冒了出來,我不知道。
我隻是覺得她不像以前這麽愛我了,或者根本就已經不愛了。我不知道現在她心中的位置我能排到第幾,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除了我還是小東西的爸爸之外,其它的好像已經變得可有可無。她也許把全部身心放在了小東西身上,但在家中,我仍然連第三都排不到。甚至,我覺得自己得不到應有的尊重,我有過那種被無視的感受,也嚐過那種被冷落甚至是忽略的滋味。還有敷衍,哪怕在**,我可以想起好多次**遭遇冷水的****,如果那算****。
我看著街燈,有些茫然。她曾經有一次當著我麵提起她也許會接受一種柏拉圖式的精神戀愛,那時我沒吭聲,我知道自己相距她好老公的標準太遠,但是我一直在努力。她曾經把她的期望掛在網上示眾,直到有一天一個朋友用這個取笑我我才驚覺自己的麻木。我想起了曾經無意中在她的手機裏看到有些曖昧的短信,隻不過數量不多。
我回到家時發現她已經回來了,比我預想的早。我邊進門邊問她:你幾點回來的?
我回來就行了,你管我幾點回來的。她冷冷地發出聲音連頭都沒有抬。
刹那間我的心火就崩發了出來,猶如排山倒海,這樣的話是一個妻子說的嗎?我覺得自己僅有的一點男性尊嚴在她麵前喪失殆盡,我幾欲氣絕。那時我開始明白為什麽曆史上會有人被氣得吐血而亡,其實不一定是這個人的心胸太過狹隘,而是說話的人實在太過於高明,或者說是一句無形的話殺傷力實在太強。
我強忍著怒火沒有讓自己發狂,我害怕一失去理智就會破了從不打女人的信條,但我無法讓自己冷靜下來,我鐵青著臉開始沒頭沒腦的逼問她究竟晚上是跟誰一起吃的飯,質問她到底是不是心裏有鬼。我真的是氣糊塗了,其實這些不是我想說的,我這樣做的後果隻是加大了雙方的怒氣,我們開始大聲地爭吵,在這個寧靜的夜晚。
我摔門而去......
女人
我聽到一聲門響,從睡夢中醒來,看了看時間,已經是8:00了。小東西還在我身邊酣睡,緊緊地貼著我,自從有了她後,我就覺得自己再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每天早上起床都像在作戰,不過看到她能夠這麽健康地成長,我也就欣慰了。
把小東西打理好送去幼兒園,我也終於如釋重負。天氣不是很好,這幾天一直在下雨,我上班的心情都受到影響,好在一個月中最忙的幾天也過去了,我可以輕鬆一下。下午接到一個男性朋友的電話,約我出去吃飯,本來不想去,但一個小姐妹說她也去,看看天又下著雨,想想回家又要燒飯,反正是別人請客,給自己放鬆一下吧。再說了,我也難得在外麵吃頓飯或者玩一下。
把小東西安頓好,再給他打個電話吧,好像有好幾天沒看見他了,晚上回來晚,早上又早出了門,不知道他在幹什麽。我在家裏辛辛苦苦地帶女兒,他倒是逍遙自在,早晚不見蹤影。唉,也懶得管他,小東西已經夠我操心的了,白天要上班,晚上要帶著她,連睡覺都要陪著,他隻會說讓小東西開始獨立獨立,哪有說說這麽簡單,他也不會知道我陪著女兒睡覺有多難受,要麽就是倦意困意一起襲來讓我不想再起床,等我強撐著下床又幾乎連話都懶得說了,更別說做別的事情,還是上網看看動畫片讓自己輕鬆一下吧。對了,有幾次他好像回來得挺早,一個人看電視看到很晚,不想理他,我看我的動畫片,看他的樣子根本也懶懶地不想搭理我。男人真是,在外麵生龍活虎的,一回到家就像蔫了似的。
電話那頭他淡淡地應著,沒有多說什麽。今天就讓他自己解決吧,反正他也常不回家吃飯,如果有可能,我也很想好好地玩一玩,今天約我吃飯的男的經常會約我,隻不過我沒什麽時間,當然也不想他誤會,上次在外麵喝茶回家得有點晚,他雖然沒說什麽,但我想他肯定不高興,所以我撒了個小小的謊,說是跟一群人在吃夜宵。
吃飯有一大群人,我隻認識小姐妹和這個男性朋友,不過氣氛挺好,我正吃得高興,他卻打來了電話,說小東西想我了,而他在外麵有事,問我什麽時候回家。真是掃興,可是有什麽辦法呢,當然是女兒重要,我跟他說我半個小時內就回家。他突然問了句你跟誰一起吃飯呢,這樣的問題好像以前隻有我會問,是他問的嗎?我難得出來吃次飯已經很掃興了,你還問這樣的問題是什麽用意?雖然我的小姐妹他也認識,但我仍然板起臉孔告訴他:跟你不認識的人!很顯然,他從電話裏聽到了這裏有男人的聲音。說完了這句話,我突然覺得很解恨,好像在很久以前,他也曾這麽回答過我。
我回家沒多一會兒,他也回來了。他邊進門邊問了我一句:你幾點回來的。我真是沒好氣,你這是盤問我嗎,我一個星期不見得能有一次在外麵玩,你在外麵玩的時候我有過問過嗎?我惡狠狠地回了句:我回來就行了,你管我幾點回來的。
這樣激烈的爭吵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過了,最後他臉色鐵青的摔門而去。我耐著性子把小東西哄睡,內心裏卻有一口氣堵得慌,剛才吵架我仍然不自覺地撒了謊,我沒敢說吃飯的人中有一個男的其實我認識已經蠻久了,我想我隻是不想再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這個晚上,他沒有回家......
過了三天,我的氣開始消下來,又過了兩天,我後悔起這次無意義的爭吵,畢竟我是騙了他。我已經很多天沒有看到他了,他沒有回來吃過一次飯,我隻聽到過他半夜回來的腳步聲和早上出去的關門聲,還好小東西比較依賴我,沒有特別想她的爸爸。
這樣的日子過得煩燥而又不安,而這種心情也影響到了我的工作,我希望能夠早點結束這次風波,家庭對我來說是那麽重要。男人總是寬宏大量的,在以往,他一般都會主動跟我和好,那麽我該做點什麽呢。剛好到了星期天,我讓小東西給他打了個電話,問他回不回家吃飯,女兒的請求總是能如願的,而且我相信他應該明白這其實是我的意思。隻不過,他雖然開始回家吃飯,卻沒有跟我說過半句話,小東西跟爸爸玩得很開心,她不會明白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她依然很快樂。
我盡量讓自己拿出點誠意來,我有意識地在小東西睡下後再走出臥室等他回來,哪怕他回來的很晚。我把房間收拾得幹淨整潔,他以前不止一次地提醒過我的散亂。看電視等著太無聊,我還是選擇了上網,有一天已經淩晨1:00了,我終於看到他進家門,我相信他看出了我每天的暗示,不過他回家後,隻是看了我一眼,或者一眼都沒有看,就顧自上床睡覺了。
快半個月了,從來沒有這麽久過,他不想和好了嗎?還是我應該再主動點?我是應該堅持下去,還是重新跟他叫板呢?這個男人,究竟心裏在想什麽?
我是女人,雖然有點大大咧咧,能讓我保留一點矜持嗎?
屋簷下
男人每天回家吃飯,他覺得這樣主要是為了小東西,他當然也有所期待,期待女人有一天會溫柔地主動前來修好,因為以往都是他主動,他不想這次的爭吵以不了了之來收場,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會讓他無比痛恨。
他發現了一些細節的變化,女人開始幫他盛飯,而以前總是他幫她盛;收下來的衣服不會在沙發上堆幾天了,當天晚上全會疊好並放進衣櫃;最主要的,是他感覺到回家的時候有人在等他了,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雖然他回家時的場景跟以前沒有什麽大不同,女人仍然在上網,有時在洗衣服,不過他明白女人在等他。他默不作聲,他們已經有好久沒有說過話了,他有些固執地想女人會開口說第一句。
吃飯的時候他們仍然沒有一句話,隻有小東西很活躍,她讓有點沉悶的氣氛散開好多。
女人瘦了,穿著貼身的衣服時更顯性感,男人忿忿地奇怪自己這個時候仍會對女人的身體感興趣。女人每天中午回家把衣服洗完再晾出去,因為天氣開始好轉,許久不見的太陽終於露出了臉。她開始覺得輕鬆,雖然男人依舊不跟她說一句話,但她覺得自己的努力並沒有白費。
男人走在夕陽裏,街上人來車往,川流不息,陽光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出去老長老長......
同學少年時
高中那會兒比較難忘的是那個壞壞的男生阿默。
對於這個人,有點讓我覺得哭笑不得。
從開學的第一天,我就很看不慣。他不是和我們一樣參加中考進來的學生,是從中專轉過來的,因為頗有家底,這種事送送票子就能輕鬆搞定吧。同學們紛紛這樣議論著。我承認我打心眼裏瞧不起這樣的人。而且他當班長,沒有通過選舉,班主任直接任命,我有些不愉快。班主任怕我們幾個高分進來的同學內心不平衡,特地找我們長談一番。對我自然也是苦口婆心一陣勸。
“我沒看錯的話你以前在班裏一直擔任比較重要的職務吧,應該也比較有經驗,雖然你也是我們這一屆學生進校分數最高的,論理班長非你莫屬。但是為了幫助倪默同學,你也聽說了他的情況吧,他在原來那個學校學了不少壞脾氣,讓他當的話,他的自我約束的意識就高了,能更快地進步,你要協助他搞好班級的各項工作。”
我那時很好強,覺得班主任的做法實在讓人無法理解,讓一個會打架鬧事,品行不端的人帶領一個班級,那是多麽糟糕的事情,不是要把這個班給毀了嗎?
可是他居然真是很乖了,剛剛開始的那一陣子,打掃除分配任務,老師不在他會讓大家做下節課的預習,上課回答問題也很踴躍,好象做什麽事都井井有條。我開始覺得班主任的做法是有道理的了,然而我從不願搭理他。盡管他總是會事先問我這樣安排好不好,因為我是團支書兼學習委員。而我永遠是那一句,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
一開始他仿佛覺得我是讚成的,哦一聲就樂得屁顛屁顛地去發號施令了。
然而慢慢地,他好象覺察到了什麽,我說完那句話,他小心翼翼問: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
我抬頭看他一眼:我能有什麽意見,我的大班長,哪裏敢啊!
他不說話了。
後來他就開始不象話了。
半夜他和幾個女生以及幾個哥們兒從舞廳兜著摩托車回來讓上廁所的班主任抓個正著。
次日,班主任陰著臉一早找他到辦公室談話。
接著又把我叫了進去。
你覺得他平時表現怎麽樣?
我說不錯啊。
你真的這樣認為嗎?
我說是的。
他今天向我辭職了,他說你當這個班長比較合適。
我說他當得挺好的,就讓他繼續當下去吧,雖然聽說他犯了點錯,但是我覺得應該多給他一次機會,他會努力的。
真能這樣就好了,班主任歎了口氣.
下了課我坐到他旁邊,我很氣憤。我說你是班長,你要拿出班長的樣子來,你爸媽的苦心,班主任的心思你難道看不出來嗎,你爭氣一點,行不行?
他不吼也不反駁,隻是低沉地來了一句:我本來就是這樣的!
我真是好鬱悶:班主任多相信你,把一個班交給你,不要辜負了他的信任!
他不說話了。
他的請辭沒有被批準,他還是我們的班長,然而一切都變了。
他不願再管班裏的事,上完自習還帶著班上一群男生去遊戲廳一直到很晚。有時夜自習也不上了。白天常常打瞌睡,還在課上打起鼾來。
班上一時變得鬧哄哄的。
我又被班主任叫進辦公室。
我不得不把他給換了,太不像話了。就由你來擔任新的班長吧。
我不開心,這樣的狀況,我又能怎麽辦呢。我說我不能勝任,我適合現在的位置。
班主任雙眉緊鎖,說我覺得眼下你是最合適的人選,先幹幹看吧,不行再說。
沒有辦法,其實我真的很反感這個職位了,還有班上那麽多被他帶得像痞子一樣的男生,一點學習的風氣都沒有。
可是我就這樣上任了。
真奇怪,我嗓門不夠大的時候阿默居然會站起來大聲斥責別人。
不許講話,班長有話要說,誰再講一句我就揍誰!
可是我不願再和他說話,我覺得他不爭氣。一個人再有錢有什麽用,家裏有金山銀山能養幾輩人有什麽用,我為他的父母悲哀。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高二了.我這個班長當得一點也不輕鬆,整天忙忙碌碌的。阿默圍著你轉,似乎也是忙忙碌碌的,但行為舉止卻有些古怪。
他會在老師講課講得最生動的時候,像蝸牛一樣把桌子和凳子搬過來,坐在你身邊。惹得老師詫異的眼神寫滿了憤怒,卻最終沒有爆發,似乎覺得不可救藥,所以視作不見。而阿默卻衝你調皮地一笑。雖然你覺得極不舒服並且滿腹疑惑,但隻能裝作無所謂,選擇應對的方式就是不理睬。真搞不懂他玩什麽名堂,是反感被忽視?還是希望被注意?
最討厭人抽煙,他就學會了。
一天傍晚,放學了,大家幾乎都去吃晚飯了,他沒有走,一個人拿著根煙抽了起來。
看到我把東西整理好就要出去了,他終於說話了,能不能等一下再走。
我停住了,什麽事?
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我嚇了一跳,頓時不知所措。
你胡說什麽呀,別跟痞子似的。以後都不要和你講話了。
他走過來看著我,眼神怪怪地問了一句,喜歡一個人就是痞子嗎?
別人可能不是,但你肯定……
我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你都沒有正眼看我一下……你一直都做得很好,認識你真是很榮幸!好了,你可以走了!他怪怪地說。
我看了看他,什麽也沒說走了出去,可是我卻能感覺到他的那雙眼睛,那裏流露出一種說不出的傷感。
第二天他沒有來。
班主任說他爸媽讓他去參軍了。
我突然覺得有點愧疚,好象他到這一步我也是有責任的。的確,我從來就沒有正眼看過他。
從他轉來這裏的第一天,或許他就充滿了壓力,他應該更需要一些鼓勵吧。又或者他應該像別的同學一樣普通,那樣反而過得很開心吧。
不禁感慨,在他的一生中,再也沒有象那時候那樣強烈地渴望被人理解和支持吧。沒有任何人會象那個時候那樣深陷於孤獨之中渴望被人理解與接近,沒有任何人會象那個時候那樣站在遙遠的地方孤單影隻。
而我從來沒有象那時候那樣自責。每當後來我在那條通往學校通往教室的甬道上多少有些傷感,那個人常常讓你想起高中那個時代。記憶驟然而至,仿佛重又回到昨天,在那寬敞明亮的大家頂著升學的壓力那麽忙碌的教室裏,那些形影相隨的同學共同學習、生活的畫卷又會呈現在眼前。
歲月蹉跎,在學習的忙碌中,在生活的忙碌中,同學們漸漸忘了這個人,而我卻深深地體會到人生不會有第二次選擇,失去的不會再來!
如果班主任沒有安排他當班長,如果這與我的內心沒有產生“衝突”,掀起波瀾,也許從那時起他的學習和生活會沿著另外一條軌跡走下去,也就不會早早結束了自己高中生涯,不會讓我象現在這樣反思,不會這樣時刻印記著這段記憶。那時我很天真,處理問題的方法很簡單,以為可以站在一邊,不管不問,就與自己沒有過錯,而事實卻不是這樣。
以誠摯的心去回望過去,回望那些過去了的日子,感慨頗豐。新的生活每天都在擁抱我們。而今的我偶爾也會想象一下,如果我是他,我會怎麽麵對那段生活?
當時每天在那樣的集體齊奔大學校門而去的緊張奮鬥中,一切已經都很習慣,沒有電腦,大家可以一起講講故事,不一定要去千方白計尋覓隱藏在某個角落裏的網吧。雖然生活緊張而枯燥但不一定要到舞廳才能聽到音樂和放鬆。縱然有時別人對自己不理解,通過聊天和溝通,還是可以讓彼此知道知道什麽是團隊合作,什麽是外乎親情外的友情。別人不喜歡自己,自己也不用把自己否定,因為自己可以隻管去喜歡別人,別人是否喜歡你,就是他們的自由了。
如果我像阿默一樣,那麽我會對自己說,將來肯定會後悔,因為沒有在學校好好待著,遊離於外麵的世界,沒有去珍惜那種特有的安靜與舒適,還有與社會隔絕的與世無爭.
而一切就這樣過去了.阿默和我究竟是不一樣的。但我仍然希望我們後來的路是充滿希望地走著,唯一遺憾的是因為沒有及時給予同學間的理解關懷和支持,他又一次錯過了高中甚至大學生活的人生。
輕輕的你走了
小妹娟子跟我告別的時候我正在深冬的夢中駕機暢飛,浩浩乎如馮虛禦風,不知所止。
“姐啊,我走了,要到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去,那個太陽升起的地方。”
一個柔婉的聲音飄來,特熟悉,熟悉,睜開惺忪秀目一瞅,嗨,娟子!夢中還能在一起鬼混,緣分啊!
“哎,cut!開什麽玩笑啊你?同去同去!”我天生豪放派,擱宋朝一準一大詞人,絕對的,李清照得管我喊學姐,蘇東坡——管我叫學妹吧。
“不!姐,小妹實在走不動了,渾身疲憊,心也累了。”娟子幽幽道。
說這話時,還鶯燕呢喃,大有江南秀女的溫婉嫻靜,她好像也是駕雲飛翔的,還一臉的愁怨,整個一唐詩宋詞元曲中的思婦,今兒怎麽了啦這是啊?
“累,累,到哪兒瘋去了你?待會兒讓阿姐用鐵砂掌給你按摩按摩,十八代祖傳秘方,保證掌到累消,還沒有任何副作用!”善於誇口敢於誇口曆來是本女公子的強項。
“姐啊,咱倆姐妹一場,就數你待我好了,今兒要走了……”還繼續喁喁私語。
幹嘛呀這是,整得生離死別似的,淒淒慘慘戚戚耶,上刑場啊,砍頭隻當風吹帽,二十年之後不還是一條好女嗎?還別說,傻妮子真像有點心事耶,刹車!
沒有緊急製動後的任何摩擦的刺耳聲響,我的“私人飛機”倏地凝立空中。
“死妮子,說好了我們高考結束後一塊騎單車去旅遊的呀,遊長城黃山桂林西雙版納布達拉宮的,現在還沒考呢,你腦子灌水了,短路了?”一向大大咧咧的我有點小生氣。
“誰欺負你了,說!”夢中,我義氣幹雲,豪氣縱生,“你那個奶油小生又不理你啦?小妹啊,對男孩子,你要狠一點,你越溫柔他還越拉架子疏遠你,我可太了解小生們的那套伎倆那德行了。”
“不……我隻是太累啊……”吞吞吐吐,急死人了你。
“說吧,啥大不了的事,天塌下來我頂著!為什麽要走?到哪兒去?”其實我海拔也才158cm,地球引力63kg,頂多久是多久吧,誰讓咱是她姐呢,命苦啊!
說到命,不怕您笑話,俺家陰盛陽衰,老媽生下我們姐妹仨之後呢,被縣計劃生育辦公室罰得傾家**產仍不死心,日裏夜裏想著再給我們生個小弟弟,望眼欲穿啊,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啊,紅軍不怕遠征難,萬水千山隻等閑啊,拚搏了幾年,顆粒無收!阿彌陀佛,天意乎!天意乎!我在家中是老幺,老媽當小子養活俺度過了二九一十八個春夏秋冬,飄過了花季,趟過了雨季,年輕的心不打傘也曾走在如泣的雨中哩。可到了高三,居然與娟子這文文靜靜的女孩成了生死之交,咬破手指歃血為盟,結成了死黨鐵姐妹。娟子,我這小妹,絕對精品!臉似花萼,眉帶遠山,目含秋水,吐字潤甜,娉娉嫋嫋,亭亭玉立,天生清純,校花一枝。參加選美不冠軍就亞軍,準能抱個金牌銅杯鐵壺什麽的回來,還第一個送給我——她姐,嘿!小女子俺三生有幸啊,五百年修得同船渡啊,同班學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仄仄平平仄仄平。平時,小妮子有啥愁心事,空閑時都是笑著哭著向我倒個底朝天,今兒是咋了這是?俺還奇了怪了。
“姐,還記得以前跟你說起的我棲居樹上的事嗎?”一臉的憔悴倦怠。
棲居樹上?——噢,想起來了,自小就很很叛逆的你,都原原本本地把你家的那些家醜告訴過我了。還不都怪你那四十好幾了還花心蘿卜的爹?倒賣成衣賺了點破錢心脹大了看不上你那個因為含辛茹苦養活你們姐弟三個操持一窮二白的家而變得蒼老憔悴的媽就很堅決地提出離婚後來帶著姘頭公然入住你家由地下工作轉為地上了。你媽就知道忍氣吞聲偷偷地小聲哭可哭疼了你那顆柔軟又堅強的少女心了,深知那狐狸精衝你爹的錢來的,要是錢沒了不就恢複了以前的和睦幸福了嗎?你這樣想過之後,很果斷地,你沒有與任何家人商量就一把火燒掉了你家盛放成衣的倉庫,真是娟子一炬,可憐焦土啊。30萬元的家當,一江春水向東流了。你爹氣得喪心病狂,拍打自己的胸脯仿佛催人衝殺的戰鼓一樣咚咚直響,惱羞成怒好似被紅布條逗急了的公牛氣喘咻咻,惡毒的咒罵像無形的黑色鞭子抽打著你純潔如同水晶的靈魂。你自然怕得要死,趁著家人不留意就猴子一樣嗖嗖嗖溜到了樹上。夏天,樹葉離離,密密層層,極為隱秘,你嬌小的身軀在其間東躲西藏愣是沒被人發現。後來大家發現你失蹤了才著急起來,尤其你媽哭著嚎著說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她就一天也不活了,你是可憐你媽才在第三天的晚上悄悄溜下來的,你爹讓你跪下賠罪你拒絕了,你說爹你要是恨我你殺了我吧反正我是你創造的都歸還給你吧,你爹那老家夥當時氣得鼻孔歪斜日照香爐生紫煙啊,末了你還是給他跪下了一條腿內戰才算鳴金收兵。後來你很懷念地癡癡地說,人要是一輩子棲居樹上就好了,最好是高大的果樹,葉子密密的深不見人,餓了就摘吃甜美的果子,渴了就喝點樹葉上純淨的露水,像那些可愛善良的小動物、小鳥們一樣,多自由啊。我笑你被你爹嚇傻了吧那你還怎麽結識我這個姐呢,你羞澀地一笑,嬌美極了,像極了春天的海棠花。
“嗯,咋能忘了呢,別看姐姐背書一塌糊塗,這事刻骨銘心呢。”一激動,我還整出倆成語。
“這事不早就結了嗎?跟你要走很有關係嗎?”這傻妮子,真把我攪糊塗了。
“姐,小妹就是累啊……”欲言又止,好像有什麽難言之隱。
“我走了,走了,到那邊一定為你祝福,考個好大學,姐姐……”說著說著,雲頭漸次加快了速度。
我張皇失措起來,加大油門,奮起直追。聽得見耳邊的呼呼風響,像大提琴奏鳴,嗡嗡地令人氣悶壓抑。可我越是追得快,娟子越是飛得迅疾,像阿拉伯的飛毯,像電腦製作的飛行特技動畫鏡頭,盤旋,俯衝,躍升,轉彎,下滑,翻轉筋鬥,上下橫8字,動作花樣繁多,可就是追不上,急得我嬌喘籲籲,膽肝欲裂,榴齒咬碎。最後,眼看就要伸手拽住她了,可她靈巧地一縮,又逃掉了。豁出去了,我果斷地棄機一縱——噗通!從雲端跌落下來,絕望得大喊一聲:“媽——”
媽媽聞訊趕來,看到我那副呈八字一樣匍匐於地的狼狽模樣樂了:“三兒啊三兒,十七八歲的姑娘了,睡覺還是那麽不老實,看像什麽樣子?螃蟹啊,三兒。”
我不好意思地從地上爬起來,往窗外張望,天色隱晦,看來要下雪了。原來是噩夢一場,可是……
“媽,我得到娟子家去一趟。”我心急火燎地說著,就準備衝出屋外。
“快下雪了,等天晴了去吧。”媽是為我好,跟娟子家相距少說也有二十裏。
“不行!我必須馬上就去!十萬火急!有空我再跟您解釋,媽。”仿佛心靈感應,我本能地覺得會有不幸發生,我恨不得立馬飛到娟子家。
等我趕到娟子家的時候,什麽都晚了。一家人聚在娟子的閨房裏,氣氛沉重悲愴壓抑。媽媽悲慟欲絕,氣塞咽喉,已然哭不出聲音。弟弟妹妹們則嚎啕大哭,肆無忌憚,哭姐姐的友好,哭姐姐的關愛,哭姐姐的懂事,哭姐姐花季的香消玉殞。我衝進屋去分開眾人,撲到娟子床前,我的小妹娟子平靜地躺在暗黃色的竹**,熟悉的荷花被罩蓋著,臉色坦然釋然,盈盈星眼永遠地閉上了,把這個精彩而無奈的世界決絕地關在了門外。我扒開被子,使勁地搖晃著她的身體,泣不成聲:“妹妹,我是你姐,你看看我啊,你幹嗎呢?我們說好的考完去旅遊的……”
因為是未成年女子,按規矩不能在家躺喪,據說不吉利,所以當天下午家人就草草地埋葬了。很多年以後,我相信我都會銘記那個悲慘的場麵:空中大朵大朵銀蝶一樣的雪花漫天飛舞,自由、快樂、張揚,像極了娟子飛往天堂的靈魂……
一年以後,我收斂了自己的豪放,順利地考進了北方人文大學,還選修了心理學。後來我從你的奶油小生孫某口中,才陸陸續續地了解了悲劇的來龍去脈:其實,火燒倉庫之後,你爹從沒有釋懷於你的忤逆,總想著找機會報複你。一方麵苛刻地要求你每次都考第一,永遠第一,一方麵減少你在外讀書的生活費,你妹妹實在看不過去,就主動輟學外出打工,掙錢供你上學,她才讀到初二啊。你咬牙堅持著,不惜一切代價考第一,有時一整天不吃不喝,玩命地學習,以期早日考上大學,擺脫夢靨般的日子。我當時隻是以為你學習刻苦而已,全沒心肝想的更多。你的跟奶油小生好,被你爹知道後當天晚上就打了你二十耳光,一邊打一邊罵,汙穢不堪你都一聲不吭,硬是把眼淚逼了回去。媽媽隻會小聲抽泣,無能為力。高三上學期期末考試,你因為一連幾天的病毒性感冒,影響了複習,考試沒有發揮好,考了個全階段第三名,回到家裏又不想欺騙家人,如實相告。不料,你爹又是歇斯底裏地大喊大叫,我至今都懷疑是不是男性更年期綜合症發作,繼而對你惡語相向,拳腳交加,極盡家庭暴君殘暴之能事,以至於讓我懷疑家庭組建的必要性,反而深信其荒誕性。你始終緘口不語,把所有的不滿怨恨委屈強壓心裏,在冬雲密布的子夜時分,毅然決然地吞進100片安眠藥撒手人寰,走前沒忘記跟我告別……
高中三年,仿佛前塵往事。歲月如風如煙,轉瞬消散無蹤,小妹,你的嬌花凋零烙下我人生永遠的痛,但是姐姐會永遠把你這個可愛的妹妹供在心靈的神壇,不管風雲如何變幻,不管世界如何旋轉。
長城黃山桂林西雙版納布達拉宮我都遊過了,帶著你的照片,等我學會電腦製作技術,我一定把你的如花笑靨疊印到我們的合影上去,妹妹,姐姐絕不會讓你感到絲毫的寂寞和淒涼……
小妹,你知道姐最不喜歡詩,此時,好想為你寫上一首詩,就照著徐誌摩的《再別康橋》克隆了一首給你,你可不許笑話:
輕輕的你走了
正如你輕輕的來
你揮一揮衣袖
遺給我無窮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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