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遺忘的愛情
當愛情失去記憶的時候
當愛情失去記憶的時候
你會感覺到天空不再是那麽的藍
大海不再是那麽的綠
當愛情失去記憶的時候
你會感覺到而今的空氣不再向以往那麽的清新
眼前的事物不再是那麽的真實
人生不再是我們想象中的那麽美麗
當愛情失去記憶的時候
我們的世界將不再擁有美好
隻有無窮無盡的悲哀和痛苦
還有永遠都不可能實現的回憶
當愛情失去記憶人的一生將隻有痛苦……
最近一直沒有來自己的小窩,不是因為手懶了,而是因為心懶了。
有時候總感覺自己笨拙的筆不能表達出自己的感情,所以隻好從別人的文章中窺探一些與自己相關的思想。
沒有什麽,隻是有些累,想發點牢騷……
當記憶的美已開始發黴,愛情也將失去記憶。
一切來的是那麽的頹然,仿佛從三千英尺的高空墜落,是那麽飄,那麽空,那樣的漫長,讓我感到恐懼和可怕,如果可以選擇,我真希望瞬間讓我摔到地麵,那樣的疼或許沒有這樣的折磨……
我對她的愛,她或許永遠都不會了解,我將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忘掉她……
“沒有人,像我一樣愛你!我用完全身的力氣喊著,這行沾染淚水和傷心的句子,仿佛獨角戲的最後台詞,惟有自己是孤獨的現場聽眾。”她聽不到了,在她的愛情裏對我已經失去了記憶,當愛情失去記憶時;當心變得堅硬時,一切都是那樣殘酷、一切都不再存在……
所不能意料到的是,記憶也會隨著變得渾濁,無法顯現。一切已成為過去,重新開始,新的記憶以及生活。
這,是一種幸福,曾經的傷和痛,拋開,便不再是。
當愛情失去記憶,以前的人和事,一片空白,或許已經不在需要,安靜的生活顯得更重要些。
轉身,努力不讓眼淚流下來,可是,該如何控製好自己的呼吸。一切都是注定的,無法闡述,就隻知道這也許都是命運,‘注定’一個詞便完全解釋了。
當愛情失去記憶,剩下的便不在是。親情,融化著自己的心。
離開,遺忘在城市的角落。新的生活,不在是一種負擔,有了,就是一種責任。日子緊湊些,人都會活得充實點,累點,無所謂。看透徹了,心就會是晴朗的。
當愛情失去記憶,擁有著的,感覺都會溫馨。
走出,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讓心安靜下來,麵對生活,有了信心,什麽事都不會那麽難。自己還有一個家,一個港灣,累了,倦了,還可以去。
逝去的日子,一起被遺忘。
我已經不想在拿起筆來寫東西了,每一個文字的浮現都是一幕幕的回憶,每一個文字的跳動都是過去的影子,但願當筆停時,過去、回憶也隨之而停,失去記憶……
有些人,有些往事
有些人,不再見了,從你的世界消失。
而有些人,卻依舊清晰。
想說的,曾經都說過。
我想,我們都是始終不知道怎樣去做才是對的人
始終不明白什麽才是自己所要的人。
那麽最後,又有什麽是可以讓人感覺溫暖的呢?
在心裏,我們是否為溫暖而留了一片土地?
寂寞的午後,
春天的溫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懶洋洋地傾灑在桌上。
在傾訴的瞬間,
我看見彼此的靈魂,冷漠而疏離地觀望著。
可是在徊那,它們卻又那麽貼近?
我感覺到陣陣輕柔的風在空****的房間穿梭。
王菲唱《隻愛陌生人》唱得太天真,天真的卻讓人都想反樸歸真。
許是一個眼神,許是一種體溫。
我們在生命中行走,看不同的風景,遭遇不同的陌生人。
有些人隻是遇見,匆匆的行程裏眼光的一次對視。
不需言語,忽略情節。
有些人會在心上駐留一些時間,帶給彼此溫暖。
那是最美的一種際遇,留待餘生去不斷重複地去想起。
與人之間的感覺,真的非常微妙。
忽然想起金城武的獨白
“每天你都有機會和很多人擦肩而過,而你或者對他們一無所知。
不過也許有一天,他會成為你的朋友
或者知己。
《薰衣草》裏的女子說,
我來到這世上就是為了堅定,幸福的。
多麽溫暖的話語。
還來不及辨別真假,暖流已自心底流過。
在溫柔的夜,靜靜等待。等待那個讓你一生都燦爛的人。
綻放的瞬間就是緣分,一生亦揮之不去。
奇妙的緣分,美麗的瞬間。
於是,人們相信,彼此的承諾即是永遠。
世事易變,時光易逝。不變的是友情的永恒。
有一些往事連綿不絕的感情曲線,被時光的舞步所亂,如今仍然刻骨銘心的,
可能隻是咖啡裏不斷冒出的熱氣,或那個秋天特別潮濕的溫度。
相遇,離別,隱忍,疼痛,一閃而逝,刻骨銘心,錯過,變幻無常。
一個詞語就是一個友情故事。
怎樣都有意義,怎樣都沒有意義。
片段。斷片。
記得。回憶。然後遺忘。
曾以為自己手中握著的是友情,
等到長大以後才發現,
所謂的友情是一陣偶然的風,
從身邊輕輕吹過,
留下些許的記憶……
那歌聲,那微笑
很久很久很久以後,我在黑暗裏輕聲的問夏北:你快樂了嗎?
夏北安靜的看著我,他的眼睛象水晶一樣透明閃亮,是一種我從來沒有見過的光彩。他微微的衝我笑,他的笑容幹淨而美好,但是,他不說話。
我的眼淚涼涼的流下來,我想對他微笑,我想擁抱他,像我很多很多年以前就想做卻沒敢做的那樣。
但是,我伸出手,我的麵前卻隻剩下清晨五點薄涼的空氣。
這是2004年的夏天,天氣很悶,眼角疼痛。
我知道,我已經永遠失去了夏北。
遇見夏北,是在我永生不能忘懷的14歲的春天。
我穿過學校後麵的小路,獨自背著畫板到雲潭邊寫生。在那裏,我第一次看見了夏北。
我看見他的時候,他坐在潭邊的石頭上,一身白衣,俊美的側臉,沉默的表情。我看不清他的目光,彼時四周安靜,小山如黛,群鴨戲水,而夏北,好象童話裏走出來的王子,飄然不食人間煙火。
我迅速的坐下來,支起我的畫板,開始刷刷刷的畫。
幾筆落定,整個畫麵幾乎是一氣嗬成,待我驚覺抬頭,卻發現畫中的男孩已站在我的身邊。他微低著頭,看著我的畫,這樣近的距離,他的白衣仿佛在我眼裏發出耀眼的光芒。
我的心髒很不合作的開始猛力撞擊,我驚慌失措的伏在我的畫上,我想我的樣子一定像極了一隻笨拙的鴨子。這讓我幾乎要哭。
但是夏北微笑起來,他的聲音像音樂一樣好聽,他說:你好,我叫夏北。
我幹巴巴的低著頭,用我自己都快聽不見的聲音說:我叫郝盈盈。
但是我的心裏,瞬間開滿了花,跳著唱著,開成歡天喜地的一片。
我在那以後開始了解喜歡一個人的感覺,那感覺,就是他衝你不經意的一個微笑,你也會為之幸福很久很久。
我想,我真的真的喜歡夏北。
夏北的教室在我的教室對麵,都是三樓,中間隔著一個草坪。從我的窗口望過去,有時可以看到他的身影,總是一個人,安靜的走出來,然後安靜的走進去。
在那些喧囂的幼稚的男生群裏,他是多麽的與眾不同,多麽的耀眼奪目啊。
但他又是那樣的孤單,孤單得讓14歲的我就開始懂得疼痛。
我鼓起勇氣決定以沒有帶語文課本為由,去夏北的班上問他借書。
我飛快的跑下三樓,然後穿過那個草坪,喘著氣往夏北的三樓爬。我怕自己一停下來就會失去勇氣,當我站在夏北的班門口,喊出夏北的名字的時候,聲音大得連我自己都想從三樓跳下去。
我看到坐在位子上的夏北驚訝的抬起頭來,他的臉是多麽好看啊,當他看到是我的時候,他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但是那笑容是如此短暫,讓我幾乎疑心是自己的錯覺。
當我低著頭小聲的說出“借課本”這幾個字的時候,我為自己的謊言而臉紅心跳。就在那一刻,我聽到周圍突然爆發出的一陣陣口哨與大笑。
中間夾雜著刺耳的聲音:“夏北!把課本借給她吧!哈哈哈!”
我不知所措的抬起頭,正迎向夏北如冰的目光。
當我拿到夏北的語文課本的時候,我的眼裏有淚水在湧動,但是我忍著不讓它們掉出來。
我飛快的跑下三樓,穿過草坪,再爬上我的三樓。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透過窗子,看著夏北低著頭的孤單的身影,我的眼淚終於一滴滴的落下來,沾濕了他的課本。
那課本上的筆跡是如此清秀,但是,整本課本,卻破爛得如此觸目驚心。
幾乎每一頁,都曾經被撕下來,甚至撕成幾片,而無數的透明膠帶,像一條條尖銳的傷口,橫七豎八的爬滿了整本書,試圖將它們重新縫合,但顯然已經不能夠。
我想起在夏北班上聽到的那些男生們尖銳的大笑,還有夏北像冰一樣的目光。
我的手指撫過那一條條透明膠帶,撫過夏北的名字,但是,我撫不平夏北受傷的心。
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對於夏北的憂傷,我將是一個無能為力的小女孩。
但是,我不能不哭。
從那一天起我開始更多的注視著夏北的窗口發呆,我是那樣的渴望走近他,但是我找不到入口。
就是這樣日複一日的注視,使我在夏北衝出教室的那一刻,意識到了變故的發生。
我幾乎是咬著牙等到下課鈴響,然後瘋一樣的衝出了校門。
2
我果然在雲潭邊看見了夏北。
他還是那樣的姿勢,很安靜的坐著。我以為他哭了,但是他的臉上分明很幹。
他說:郝盈盈,你想聽我唱歌嗎?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我呆呆的看著他。
他不看我,他看著潭水,然後他開始唱。
他唱得是那麽的好聽,在很多很多年以後,我聽過無數個歌星的現場演唱,但是從來沒有哪一個人,能夠像夏北唱得那麽的好。
他的歌像憂傷的水一樣漫過我的心裏,一波又一波,仿佛要把全世界淹沒。
我幾乎疑心這是一個夢。
他一直一直的唱,唱所有當時正在流行的歌曲,但是他唱得比所有原唱都好聽。我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夏北就那樣唱著,沒有人來打擾我們,一直到太陽落進山的背後,他的嗓子漸漸喑啞下去。
他輕輕的說:郝盈盈,我不唱了,但是總有一天,我會站在舞台上唱給所有人聽,讓他們再也不敢小看我,你相信嗎?他把頭輕輕的轉向我,那一刻,我有一種感覺,夏北其實在流淚。但是他的臉上,分明很幹,原來,有一種眼淚,是流在心裏的。
我就是在那時候有了一種衝動,我想對他微笑,我想擁抱他,我想告訴他他會幸福,但是,我不敢。我還是一個什麽都不敢的孩子,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夏北離開。
在以後的很多很多個日子裏,我和夏北會在雲潭邊相遇,這仿佛是一個約定的秘密。
他以我第一次見到他時的那個姿勢安靜的坐著,唱歌,他的歌聲越來越好聽,在這山清水靜的雲潭,仿佛天籟。
我坐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畫畫,我已經畫了無數張夏北的背影和側影,但是,我沒有畫過他的正麵,因為,我不敢坐到他的正麵,我害怕自己過於強烈的心跳。時間就這樣一天一天的流逝過去,好象我們懵懂的青春。
初中畢業,我考取了重點高中,而夏北則選擇了離家很遠的一所藝術中專。他是那樣的急著拒絕傷害,急著快點長大。最後一次和夏北在雲潭相遇,他沒有唱歌,他說:郝盈盈,我要走了。我的心幹巴巴的疼。其實,答案我早就知道了。他是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他有一個性情乖張的母親,他因為過於清秀瘦弱而被班上所有男生欺負,甚至連老師也不喜歡經常逃課的他。
但是我是那樣那樣的喜歡他啊,像喜歡一個王子一樣喜歡著他。在這個世界上,也許隻有我才知道,他逃課的時候,僅僅隻是坐在這裏孤單的唱歌。他隻是一個脆弱的受了很多傷害的孩子,他是那樣委屈,他想要成長,想要歌唱。那一天,我鼓足勇氣對他說:夏北,你知道我有多麽喜歡你嗎?
我自以為的勇氣,其實隻是蚊蚋般小小的低語,那樣輕那樣輕,輕得連雲潭細細的水波聲,也輕易的把它蓋去。
夏北,我多麽的傻,我好想哭。
夏北……他突然轉過頭來,那一刹那,他的臉上,竟然有著夏花綻放時的燦爛笑容。多麽迷人的笑容。多麽燦爛的笑容。多麽溫暖的笑容……郝盈盈,你不會忘了我,對嗎?那是他在雲潭邊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
我就這樣和夏北失去了聯係。
他離開這個城市的時候,曾經答應到了新學校立刻給我寫信,但是他失約了。
我每個星期都給他寫一封信,但是沒有地址,無法送達。
那些信都積在我的抽屜裏,慢慢的厚重起來,又慢慢把抽屜填滿。
我在這樣的等待裏一天天長大,一天天沉默。三年後,我考上了大學,到另一個城市讀書。
我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我在街邊漫無目的的行走著,突然有一個歌聲,在無數種喧囂的聲音裏兀自穿透而來,一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齊齊安靜,天地間,隻是那一個人的舞台。
“在如織的人群裏,有誰會在意,我突然陰暗的麵容,有誰,會為我心痛。”我像瘋子一樣衝進我身邊的那家全城最大的音像行。夏北,那張清秀美好宛若天使的臉,就那樣清楚的、安靜的在牆上看著我,看著我。一張接一張、貼滿了整麵牆的夏北。曾經無數次的出現在夢裏卻又無數次不敢正視的眼睛,此刻,微笑著,與我坦然相對。18歲的夏北,一夜間,如春後野草,以驚人的速度紅透半邊天。
3
天使夏北,我14歲時的天使夏北啊。我在宿舍裏抱著我上學時帶來的一個箱子哭得寸斷肝腸,沒有人知道,那裏麵,有著我三年來寫的滿滿一箱的信,而收信人隻有一個名字,就是夏北。
街邊的狗尾巴草開始搖著絨黃嫩綠的身子淺唱輕舞著的時候,夏北已經出了第二張唱片,我們宿舍裏六個人,有五個女生的床邊都貼了他的海報,每一張海報上都印著四個字:天使夏北。
他終於成為了所有人的天使,我知道,在那一刻,他已經安靜的,從我的生命裏飛走。
宿友淺草問我:“你以前見過夏北嗎?聽說他是你的老鄉耶!”我搖頭,說:我怎麽會見過他呢?轉過身,眼淚卻在眼眶裏洶湧起來。我沒有買過他的唱片,沒有搶過他的海報,我隻想在他看不見我的角落裏,看著他應該得到的幸福,然後,永遠在心裏,守護著那個隻屬於我的14歲時的夏北。
那一年,夏北的演唱會開到了我所在的城市,我們宿舍其他五個人都傾盡積蓄買了前排的票去看。
回來的時候,淺草的眼睛腫成了核桃,其他幾個人也情緒低落。淺草說:“夏北在演唱會時對一個女孩表白了,那個女孩真幸福,”我已經早早躲進了被子裏,不讓其他人聽到我已經哭啞的聲音。我不停的告訴自己:那不是我的夏北,不是我一個人的夏北。可是我的心,仍然隨著淺草的話,碎成無數的粉末,疼痛得無法呼吸。我是多麽的喜歡他,我是多麽的想要他幸福。可是,那樣容易受傷的男孩子,他的幸福,需要全世界來給。我,我隻能在他的光芒照不到的地方,偷偷的流淚。
一年後,我辦妥了去新西蘭留學的手續。
去後第二個月,我便傾盡所有生活費不顧休學的危險從新西蘭直飛回來。
夏北,對不起,我來聽你的演唱會。那一天,演唱會場隻有一百多人,觀眾都是和我們同一大學的夏北的歌迷,我們安靜的坐在台下,看著台上的夏北,忘情的唱著,有時,露出憂鬱的微笑。那是夏北成為明星後的第三年,也是我第一次坐下來,認真的聽他的演唱會。
我終於知道,他不快樂。
他的眼神、他的聲音,他不快樂,他不快樂。
我以為他已經成為所有人的天使,但是天使為什麽沒有找到他的快樂。
為什麽我到現在,才來聽他的歌。
對不起,夏北,我不哭了,我要堅強,我要長大。
可是,對不起,夏北,我直到這時候,才有勇氣來聽你的演唱會。
在演唱會進行到一個小時的時候,夏北突然走到台後,稍頃,他從幕後走出來,換了一身白色的衣服,在明亮的舞台上,他就是童話裏的王子嗬,他的臉上,突然綻開了一個如夏花綻放時的燦爛微笑。
那是我,曾經見過的,最美好的笑。
他輕輕的聲音,像音樂一樣在舞台上流淌:“我的女孩,我想對你說幾句話,我想,你一定也來了,坐在這裏聽我的演唱會。我想問你一句話,那一年,在雲潭邊,我好像聽到你對我說:夏北,你知道我有多麽喜歡你嗎?請你告訴我,那是我的幻覺嗎?如果不是,你願意繼續那樣喜歡我,給我幸福嗎?
16歲那年,在雲潭邊,我鼓足勇氣對他說:夏北,你知道我有多麽喜歡你嗎?
我自以為的勇氣,其實隻是蚊蚋般小小的低語,那樣輕那樣輕,輕得連雲潭細細的水波聲,也輕易的把它蓋去。
夏北,我多麽的傻,我好想哭。
多麽迷人的笑容。
多麽燦爛的笑容。
多麽溫暖的笑容……
夏北,我曾經那樣那樣用整個小小的生命渴望著,給你幸福,給你幸福。
可是,我一直一直都是一個那樣容易悲傷和對生活膽怯的孩子,我逃避著屬於你的一切消息,你的尋找,我就那樣錯過。
那樣永遠的錯過。
租來的舞台上,挽著無數朵白色,夏北那張如同天使般憂鬱的臉,就那樣定格在2004年的夏。
半個月前,夏北在車禍中突然離世。半個月後,我在原大學的小禮堂裏,參加了夏北的歌迷組織的追悼會,淺草捐出了那年夏北來這個城市時她錄下的全程演唱會帶子。這本錄像帶,成為我看過的夏北的惟一一場演唱會。就在那場演唱會上,他對他雲潭邊的女孩表白,他以為她聽到他的名字,定會趕來坐在舞台下與他相認,他感動了所有人,淺草哭腫了眼睛。
而我,我是個懦弱的傻瓜,我獨自躲在被子裏哭。直到他再也不會對我唱,對我笑,我才知道,那一年,他表白的人,是我。是我。
我終於明白,天使夏北,他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人。
他帶著翅膀來,對著我露出如夏花般燦爛的笑,然後張開翅膀安靜的飛走。
終於再也不會憂鬱,再也不會疼痛。
很久很久很久以後,我在黑暗裏輕聲的問夏北:你快樂了嗎?
夏北安靜的看著我,他的眼睛象水晶一樣透明閃亮,是一種我從來沒有見過的光彩。他微微的衝我笑,他的笑容幹淨而美好,但是,他不說話。
我的眼淚涼涼的流下來,我想對他微笑,我想擁抱他,像我很多很多年以前就想做卻沒敢做的那樣。可是,我再也不可以。我的淚水,墜如刀割。
刻在課桌上的初吻
我的藍裙子被風拂動,我的心惆悵地融化了。
上了大學以後,天的顏色好像都變得比以前藍了。那時候,我是一個喜歡銀杏樹、喜歡藍裙子、經常坐在陽台上看小說的女孩子。
我喜歡一個人。我也不知道怎麽會注意到他,隻是有一段時間,我總會遇見他,看到他不經意地從我身邊走過,或是在同一個場合出現,我都會很緊張。
坐在圖書館的閱覽室,筆直看過去,又是他!那麽一雙的閃亮的眼睛,不懷好意卻又那麽英俊,我知道男人不應該靠一副臉容取勝,但我實在是被他的容顏征服。那眼睛,可以看牢一個人,一眨不眨,黑眼珠的顏色深濃,白眼珠卻是殘酷,睫毛更有一種羞澀的意思,他太奇怪了。我喜歡他。
1997年4月25日傍晚我坐在陽台上的時候,忽然他從下麵經過,他穿黑色T恤,戴一頂鴨舌帽,帽子反著戴,把鴨舌頭遮著後腦勺。他手裏抱著一個球,像個小流氓似的悠閑地走向遠處的籃球場。我的藍裙子被風拂動,我的心惆悵地融化了。
我便跑去藍球場,遠遠地看著他與別人打球。他們都是男生,有幾個人注意到我了,便互相轉告,大家都看我,他也幾次回過身來,但是他沒有表情。
他們並沒有起哄,隻是認真地打球,我突然覺得自己又土又傻,便走了。
我決定忘記他。但是轉眼機緣又來了,開運動會時,我又看見黑色恤的他,他的反戴的帽子,小流氓似的走路姿勢,淡漠的神情。那一天,我和好朋友一起走,我告訴好朋友那個男生我喜歡。
她了看他,對我說:“看起來不象好人吧。”我說:“對。”我們尾隨他到了他們班的位置,我這下看清楚,他是管理係的,比我高一年級。
從此我對管理係的人印象特別好,看見他們便微笑,真是愛屋及烏,而且也時常修習自己的言行舉止,立誌做到不論何時遇見他,都要他看到一個完美的我。我還設想很多與他相遇的方式,比如我抱著書從教室裏出來,他一下子撞到我;或者某天穿一條美麗的裙子,他注意到我;或者,我被車撞倒,他正巧經過……
但是我設想的事情都沒有發生。真正的相遇很簡單。那天我在圖書館又看到他,我們倆,隻隔著一張木桌,我便寫了紙條,而且也沒有任何修辭,隻是寫上我的名字,說想和他交往。我不敢看他,把頭低在書上。然後,當我抬起頭來,發現他已經走了,當時我真是好後悔,被拒絕的滋味是有一刻甚至想自殺,我便伏在桌上,想哭又哭不出。
到很晚,我才走,整個人像被雨淋濕了,無比的頹喪,然而,當我走到大門口時,我看見他正坐在台階上,他轉過身,看到我,笑了,說:“笨蛋!”我驚喜的差點跳起來,然後他牽起我的手,把我送到宿舍門口,然後他向我要我的圖書證,把裏麵的一寸照片撕下來,放自己的口袋裏,就走了。
我們在約會,我特意穿上為了見他才買的新裙子,我想他一定也感覺到我這麽隆重的出場是為了什麽。他笑了笑。我沒走到很遠的地方,回來時他把我提到過的東西,比如偵探小說,他的照片,張楚的歌,全都拿給我。
緊接著我們係去承德考察,我便日日夜夜思念他。去到陌生的城市,看到好的東西都想買給他,覺得每一首情歌都是在描述我們。買了好吃的無花果,這種外表醜陋卻無比甜蜜的小果實,有許多細小的籽粒,我回來時,和他一起卻看電影,就吃無花果,吃得兩個人又快樂又難受,這便是初戀的滋味吧。回來的路上,走過一棵大槐樹下,我們互望對方,他的眼神看起來又不懷好意了,但是我忽然笑起來,想到兩個人滿嘴無花果籽粒,怎麽能夠接吻呢,我便轉過頭去。
我問他:“歐陽梓,你愛我嗎?”他說:不知道,不清楚。他隻是用眼睛看著我,笑了笑。後來有一天,他找到我對我說,他原來的女朋友回來了,他和她在一起。當時我站在他麵前,並沒有像電影裏的女孩子那樣優雅地給他一巴掌,我氣得抓起地上的石頭打他。他的胸口中招,但是沒說一句話,隻是沉默地走了,倒是我哭哭啼啼地受了很多傷。
我又恢複到散淡的讀書生涯裏去。他再沒有讓我見到他,是啊,還什麽見麵的必要呢,像他這樣的人,我應該有所預感的,他怎麽一生隻有一個女孩?而我需要的是溫厚持久的愛情,與他能給我的恰恰相反。那天下午我坐在陽台上看書,忽然流下眼淚來,時間過的很快,他畢業了。
正是畢業生離校的日子,宿舍裏很亂,有些人在哭,有些人吃東西,有些人去上自習,就在那個晚上,他忽然出現,那晚我們寢室隻剩下我一個人,他推門便進來了,一句話也沒說,就把我拎了出去。
我們走到電影院的那棵槐樹下,他一把將我推倒在樹幹上,然後說,秦榛,我想親你。我沒有掙紮,隻是輕輕閉上眼睛,問他一句:“歐陽梓,你愛我嗎?”那時我才發現,其實我一直很不爭氣地愛著他。他的呼吸噴在我臉上,近在咫尺,卻忽然遠去。他放開了我,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隻是對我說了一句:“笨蛋。”這次之後我想我是死心了,我忽然會聰明地分析起我和他的關係了——我隻不過是他寂寞時候的一個玩具,他對我隻不過是戲弄戲弄。這樣想著,我也到了畢業的時候,我有了男朋友,是校長的兒子,因為他喜歡我,而他爸喜歡他,所以我們都留了校,並且很快將要結婚,住進那四室兩廳有花園的小樓裏。
我的生活安逸無聊,隻需要每個星期一去教室點學生的名字,把沒有來的學生名下畫個紅線,也不會像別的輔導員那樣想辦法整頓,我是個出了名的軟弱派,很受學生歡迎。
時間過的好快啊,轉眼,又一批新生來報到了,係裏開學生大會那天,我在很多人的名字裏,忽然看到歐陽權三個字,當我點到他,他站起來,我驚呆了。
當然不是歐陽梓的複製。小權是小權,是歐陽梓的一個遠方親戚,一個活潑的愛說話的孩子,他告訴我歐陽梓現在很辛福。
我便這樣通過小權打聽到歐陽梓的情況,我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但是我無法控製自己,再後來我出差的時候,就去了他的家鄉。
我按照小權給我的地址,來到歐陽梓的單位,他看到我,衝我笑了笑,他從辦公室走出來,陽光灑了一肩,我們隻是無話可說,他最後帶我到他家裏吃飯。
他們已經有了一個孩子,生活很好很平淡。他妻子顯然不知道我與歐陽梓的從前,待我很熱情。吃完飯,我該走了,可是,多年前我想到的一句話和一個吻,卻始終未得到。
有時候我是很執拗的,我讓歐陽梓送我。走在路上,我問他,歐陽梓,你到底愛不愛我?你為什麽要變成這樣?他忽然急了,說:你要我說什麽呢,我大學時弄大了人家的肚子,總不能不負責任吧。我一輩子隻愛她一個人,已經決定了!我根本不愛你。
人們說,大多數人的初戀都是失敗的,我也不過是個平凡的,又怎麽會幸免呢。
這是2000年3月,一個春天的下午,學校大掃除,我經過教室的時候,一年級的同學突然大聲叫我,他們把我拉到一張舊書桌前,那是一張很舊很舊的木書桌,放在教室最後一排,已經被蛀蟲咬得酥散了,可是那上麵的字卻依然清晰,我看到了我的名字,和一些歪歪扭扭的字跡:榛生,但願你永遠也別看到,如果你看到了,我就不會安心地過完下半生了。我愛你。我怎麽會不愛你呢。我隻是很後悔自己作錯了事,它帶來懲罰就是讓我永遠不能去吻我真正愛的人,也不能與她生活在一起。
後麵,有一個大大的唇印,印在另一張紅色圓珠筆畫的唇印上。
同學們鼓起掌來,我在孩子的善意裏也笑了,
“這是誰的惡作劇呀。”我說。但是轉身卻流下了眼淚。
我愛你,愛了好久
夜晚的海看不出是否平靜
夜晚的風吹來帶著一絲絲的愁
海風撫過在我的臉頰
輕輕帶走我的淚
手中悲傷的旋律在宣洩
現實中的他已不在
留在腦海的他
一直盤據在我心不斷擴大……
我認識他,是在高中時。
他是高三那年轉來的。
我們變成了好朋友。
那時的我,不知在何時,喜歡上身為好朋友的他。
他總是開玩笑的說,要幫我介紹男朋友,或叫我幫他介紹女朋友。
每次他的話,都讓我感覺到刺痛,好像話中,都帶著他隻把我當好朋友的事實。
而我隻能帶著笑,裝作不在意的說,我還不想交男朋友,我沒有朋友可以介紹。
但是他總是,有意無意的逗我開心。
在我無聊時,走過來和我說話。
在MSN上找我聊天,在我隱身沒多久,就下線。
在要出門時,會在MSN上跟我說,就算隻是上線五分鍾。
這樣的他,讓我每天陷在猜疑和角力賽中。
漸漸的,畢業的時分到來。
畢業後,也各自考上不同的學校。
剛開始,我們還是時常的聯絡,時常在MSN上聊天。
但課業開始繁忙後,我們失去了聯絡。
我猜測著,他是否交了女朋友。
但我不敢去確定,我不敢打電話,怕自己打擾到他,怕知道真相後,所要麵對的心碎。
大學畢業了,在這期間也有多位的追求者。
但我的心給了高中時的他,明知我和他不會有結果,我還是看不開,就算是在我們已經沒有連絡的四年後。
我沒有考托福或研究所,我進了一家外商公司工作。
每天在頻繁的工作中,榨光自己的精神。
在這期間,我還是無法和別人戀愛,我試過,但我不行。
我想把他清出我的心,但隻是讓自己越陷越深。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
我又遇到他了。
一次的公司出差,我去了日本。
在夜晚的東京街頭中,我漫無目的的遊走著。
前方的身影中,我看到了那熟悉的背影。
我開始在街頭,追逐著那身影,但我追丟了。
我無精打采的胡亂走著,試著再尋找著。
當我放棄的走過一個十字路口,有人輕輕的點了我的肩膀。
我回頭,看到了他。
氣喘噓噓的他,臉上帶著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眼中湧出了淚水,我撲向他的懷中。
他隻是輕拍著我的頭,對我說:我嚇到你了嗎?
我在他懷中聽著他強烈的心跳,搖搖頭。
後來,我們找了一家咖啡廳坐下來。
他對我說,他在街上看到了一個女人很像我。
所以趕快追了過來,沒想到真的在異地遇到了我。
我對他說,也許因為是在外國吧,遇到自己認識的人,才會忍不住的哭了出來。
我們聊了很多往事,和近況。
我們交換了電話、E-MAIL、MSN號碼、和住址。
回國後,我們每天在MSN上聊天、在睡前通電話、在假日時一同出遊。
但,我們不是男女朋友。
就這樣過了兩個多月。
在一個假日,我和朋友出去逛街。
逛了差不多時,朋友表示要去洗手間。
我們一同走到樓梯間,我看到了一對男女在那抱在一起。
我本來並沒有太注意,但那男的抬起頭來,我無法不去看到。
因為居然是他;我很鎮定的對他笑一笑,然後拉著朋友,轉身走出去。
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哭,朋友一頭霧水的跟著我走。
我隻好打發他說,我突然身體不太舒服,所以想先回去了。
還沒回到家,他已經打了許多通電話來了。
我沒有接,我還不知道要用什麽樣的語氣來麵對他。
等我回到家,我隻是靜靜的坐在**,腦子裏都是他和她抱在一起的畫麵。
等我回過神來,天都黑了。
看看手機,自動關機了,因為沒電了吧。
我換了電池,一打開,裏麵有好幾十通的未接來電。
我沒有回電,我打開了電腦,上了MSN。
他沒有在線上,也許還跟她在一起吧。
其實,他能幸福,我應該要祝福他的,不是嗎?
因為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這不是我早就知道的事了嗎?
我哭了,雖然知道明明不可能在一起,可是看到他和別人在一起,還是很心碎。
哭了好久,哭到我趴在電腦前睡著了。
等到天亮,太陽曬在我臉上,我才起來。
洗了個澡,看著鏡中自己那浮腫的雙眼。
我回到電腦前,有好幾個messenger,我點了他的那個。
最後的訊息是剛剛才發的。
裏麵寫著:
你在家嗎?
我一直打電話,都沒有人接。
今天的事,你誤會了。
我在你家等了好久,可是你都沒有接電話。
你在嗎?
你在嗎?
你在嗎?
我想著,這沒什麽好解釋的吧。
我並不是你的誰啊。
從以前就是這樣。
我將自己武裝起來。
我回了他的MSN。
我:HI。
他:HA,你到那了。
他:都不接電話,MSN上也沒有回。
我:SORRY,我電話用震動的,沒有感覺到。
我:我回家開著電腦,就睡著了。
他:我去找你,我有話要說。
我:有話?
我:我要出門了耶,我和朋友約好了。
我:88啦。
我馬上下了線。
因為我不想讓你再給我一絲絲的假象。
讓我以為你有那麽一點點的喜歡我。
讓自己有那麽一點點的期待,然後再傷心。
我關上電腦,躺到**,眼淚又不爭氣的往下掉。
我不知睡了多久,被電話聲給吵醒。
是他,我接了起來。
我:喂。
他:你回家了嗎?
我:嗯,我在家了。
我:有事嗎?
他:我去找你好嗎?
我:……
他:你在聽嗎?
我:嗯。
他:我想你誤會了,昨天的事是……
我:那不重要吧,你有女朋友,很好啊。
我感覺我的聲音在顫抖。
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她隻是我朋友,她喜歡我,但我不喜歡她,而然後她就抱著我哭了。
我:你從以前就是這樣,不是嗎?
他:我,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我心悸了一下。
我:那很好啊,不知道那個女生那麽幸運。
我:我要掛了……
他:你聽我說完吧。
我:……
他:我喜歡的那個人,我是在高中時認識她的。
我等了她很久,因為我沒有勇氣跟她告白。
因為我一直以為她隻把我當朋友。
我從高中開始就沒有交女朋友了。
因為我的心一直有個她存在,她已經把我的心填滿了。
那時,那怕隻是一句小小的問候,都能讓我開心一天。
後來,畢業沒多久,我們失去了聯絡,我忙她也忙,所以我不敢打擾她。
就這樣過了好久。
在三個月前,我在日本遇到了她。
我根本不相信我的眼睛,所以我一路追著她,直到在一個十字路口。
我才敢輕輕點她的背。
這三個月來,我真的很開心。
直到昨天,她看到了我被一個女生抱著。
當她對我隻是笑一笑,然後轉身離開時,我的心涼了一半。
我開始瘋狂的打她的手機。
我到她家樓下,等她,但她一直沒有出現,手機也沒接。
我失望和心急的回家,打開電腦。
看著她在MSN上,我知道他誤會我了。
我想跟她解釋,但她沒有回我,我不停的打著訊息,一直到早上。
我想跟她說,在我還沒遇到她的三個月前。
我的家人逼著我去相親,然後要我娶那個女生。
我不願意,但我還是接受了。
而遇到她之後,我說服了家人,退掉這門婚事。
因為我遇到了她,我生命中最愛的人,我不能再讓她從我的生命裏,再一次的溜走。
而那個抱著我的女生,就是那個被我退掉婚事的人。
這時的我,早就泣不成聲,原來我們比此錯過了這麽久。
他:SAN我愛你,很久很久了,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你知道嗎?我也愛一個很久很久了,從高中開始直到現在,大壞人,我當然願意。
他:那,我現在可以去找你嗎?
他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麽的狂喜。
我:嗯。
我們掛上的電話。
我的心現在全被喜悅給塞滿,原來我們錯過了那麽久。
我換上我最喜歡的衣服,等著他的到來。
過了半小時,一個小時。他還沒來。
不安的心,開始爬上我的心頭。
這時電話響起。
我:喂。
他:喂,我快到你家了,在你家巷口等綠燈。
他:我真的很開心。
他: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電話裏卻傳來一聲聲的碰撞聲。
我心急的在電話這端喊著他的名字。
我丟下電話,開始狂奔,跑下樓梯,跑出巷子,來到路口。
我看到他的車子,被撞的不成車形。
我跑到駕駛座,我看到他,眼淚開始狂奔。
看著臉色蒼白的他,血爬滿他的身體和臉。
他緩緩張開一點點的眼睛,虛弱的喊我的名字,然後給我一個他招牌的笑容。
我想幫他把門打開,但變形的車體卻不容許我這麽做。
他閉上了眼睛,我隻能在一旁喊他的名字。
開始,四周吵雜了起來。
警車和救護車也來了,有人把我拉到一邊。
他們開始努力的把他救出車子外。
我和滿身是血,全身是傷的他,一起到了醫院。
我現在的腦子裏,全是空白。
在手術室外的我,坐在位子上,腦子裏閃過的是他和我的一切。
那些美好的事,他逗我的樣子,他那獨特式的招牌大笑容。
他那讓我愛上的一切一切。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他的家人開始出現,他母親抱著我哭。
他父親滿臉愁容的來回踱步。
他的哥哥和妹妹坐在我的身邊,安慰著我們。
門打開了,醫生走了出來。
我什麽都沒聽到,他們說出的話,從我的左耳飄過右耳,但沒有進入我的思考。
因為我什麽都沒有感覺了。
他的父母進入的手術房。
過了一下子,他父母出來,對我說,他要見我。
我走了進去。
看到身邊都是儀器的他。
我幹了的淚又開始狂奔。
他虛弱的對我說:
SAN,高中時,我沒有好好把握你,我很後悔。
就如我說的,我愛你,很久很久了。
我很抱歉不能給你幸福,還讓你為我哭。
真的,如果重來一次,我會一開始就讓你明白,那怕最後是心碎。
我真的很希望能跟你在一起,一直到我們頭發都白了,我還是會把你放在手心上嗬護。
我真的很愛你,真的。
我哭倒在他身上,我輕輕的在他的耳邊說:我也愛你很久很久,我真的很愛你。
我在他那沒有血色的唇上印上了一個吻。
他就此閉上的眼睛,不再打開。
就此我的心,跟著他,不在為誰開門。
因為沒有人能超過他在我心上的重量。
我不怪那個撞到他的酒醉駕駛,我隻怪我們沒有好好的把握對方,隻怪我們在一開始就錯過。
我不為自己而感到悲傷,因為我知道有一個人長長久久的在我心上,至少,我愛過。
我在我們最喜歡的海邊,開了一家店。
店裏有一架大大的鋼琴,我彈著那些浪漫的曲子。
看著有人在這求婚成功,看著一對對情侶甜甜蜜蜜的樣子。
我為他們感到高興,因為他們把握了對方。
有時在打烊後的店裏,我會彈著那些我們最愛的曲子。
放心的讓自己想你,就像你一直在我身邊一樣。
透過手指的旋律,我感覺到你的存在。
如果有來生,我會勇敢一點,讓你知道,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