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養毛茸茸,天天rua怎麽了?

第35章 選誰比較好

最後一抹天光降下去,醫院亮起鬼火。

九月流火的季節,坪裏變得異常的冷情!

所有毛茸茸紛紛張大了嘴巴,眼裏流出驚懼的光。

也許很久,也許很快。

“你·你殺了他·”趙群全身的血都被凍住了,臉色青得發黑,嘴巴哆哆嗦嗦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你要害死我們?!”

文心瑤揉著胸口,疼得呲牙,起身道:“是他先要殺我們的!難道我們還要將頭磕地上,送給他殺嗎?還有什麽叫害死你們?不是你們在害我們嗎?”

“捉住他們!”

“我看誰敢動致富研究會的人!?”一群人衝進坪裏與毛茸茸們對峙。

秦淮宴通知的會員全都趕來了,文心瑤底氣變旺,叉腰震天一吼:“來呀!”

……

溫梔感覺身邊來了很多人,耳朵裏嗡嗡嗡的很吵很鬧。而她似乎與身邊的人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她能聽能看,卻感覺單獨呆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裏。

身下的灰狼脖子一股一股地噴血,不多久,灰狼身體隨著血液流逝一點點變涼,溫梔打了個冷戰。

她殺了一隻毛茸茸!

這個認知在腦海裏像銅鑼一樣敲響。從小到大她連隻螞蟻都沒殺過,她今天殺了一隻毛茸茸!

並不想殺的,是灰狼要殺了他們。如果不反抗,大家都會死。

可巨大的刺激令她腦海裏飄起茫然的白雪,魂魄從百會穴走出了體外,在頭頂飄著。

“梔梔!梔梔!”

肩膀被人晃動,魂魄重重一墜,掉入身體裏。溫梔也沒看清身邊的人是誰,抬手撲了上去,一雙手輕輕搭在她的後背,柔聲如春雨:“沒事了,都已經過去了。”

是秦淮宴。

溫梔像木偶一樣被秦淮宴從坑裏拉出來,摻扶的走著,抬頭一看,周圍來了很多致富研究會的人。毛茸茸們含著懼怕和恨意圍在他們身邊,卻不敢再靠近。

“呼”的一聲,身後燃起了火焰,在炎熱的夏季晚上,尤為灼燙。

又有誰來了。

忽然,威壓像泰山一樣重,砸在所有人頭上,令人喘不上氣。

這人至少在八境,高一層境界可碾壓低一層境界。修行不易,升境界極為艱難,大部分術士終生止步六境,能達七境以上者,乃是當世高手。

若能到十境,便是金字塔尖的人物了。

他們四個加上新來的致富研究會的人,最高不過四境,相差四境,動手就是炮灰。

溫梔心裏重重一跳,猛地轉頭,身後一圈衝天火焰,周圍老實半晌的毛茸茸們忽然沸騰起來,叫囂要血債血償,圍住了她們,恐怖的噩夢似乎在重現。

她···會被拷熟,撕裂吃掉!

腳上的力氣猝然的消失,她軟跪在地上,眼睛濕潤起來。

這一次,任憑秦淮宴怎麽拍打安慰,都無用。溫梔像是跌入了噩夢的深淵裏,無法再清醒。

文心瑤怪叫的大喊:“快救人,溫媽媽還在火圈裏!”

媽媽兩字像一記重錘,敲在溫梔的腦袋上,震得她全身發麻。她恍然望去,透過一人高的紅色火焰,溫梔看到洛離背著溫媽媽,被火焰圍住。

這樣熱的溫度,不多半個小時,他們就會被烤焦。

劇烈的恐慌攥住溫梔的心髒,她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中漫開,溫梔心碎成八瓣,手握了握鳳凰骨,所有的一切都是由鳳凰骨引起的。她閉上眼睛,再次睜開,茫然之色褪去,換成了冷靜如山泉水的眼神。

洛離的聲音在火中,傳出來,道:“溫梔,他想要鳳凰骨,給他就是。”

在生命麵前,洛離的選擇沒有半分錯。

“崽·洛先生,競爭鳳凰骨人人都公平,這可不興誰使詐誰拿走啊!”致富研究會裏有人陰陽怪氣地說著。

溫梔抿了抿唇,並未回話,過了一會,道:“你把火撤開,我把鳳凰骨給你。”

醫院樓頂飛下來一個人,站在毛茸茸的前麵,他穿著黑色的風衣,頭發半黑半白,道:“如果你剛沒殺了我小兒子,這個要求我應允。不過···現下,你也得體驗一番失去親人朋友的滋味,才算公平。”

“我要帶走鳳凰骨和一條人命,你選吧,要麽是你媽媽,要麽是你·朋友。”

溫梔目眥欲裂,手指顫抖快握不住鳳凰骨。

文心瑤輕嗤一聲:“這有什麽好選的,自然不會選崽種。”

沉默良久的秦淮宴也道:“選阿姨或許更好一點。”

溫梔心裏的柔軟被人捏住了,還記得一年多前,她滿十八歲生日。

爸爸包了豪華遊艇,媽媽親手給她做了蛋糕,慶祝她生日快樂。那個時候,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做夢都想著一切回到最初的有原點,爸爸媽媽都能再次回到身邊。

爸爸已經失蹤了,杳無音訊。一定不能再讓媽媽再受到任何傷害。

“溫梔,你選阿姨吧。”

火圈之中,洛離的聲音隔著火焰傳來,他的聲音似被火焰烤融了,聽起來透著死寂。他跟溫梔沒有血緣關係,已經做好了被放棄的準備。他不想聽到溫梔口中說出的選擇不是他,主動為溫梔做了選擇。

秦淮宴說得沒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是他妄想以微薄的力量,占有稀世珍寶鳳凰骨。

他連累了身邊的人,溫梔和溫媽媽還有劉叔、秦淮宴、文心瑤都是被自己連累差點身死。

自己被反噬,這是他應得的-

報應!

不,

為什麽他要受報應?

烈火像鋼刀剮蹭皮肉,身體上的疼比不上心裏的疼。

他什麽都沒做錯啊!為什麽所有人都希望他去死!洛離目光漸漸積攢起恨意,

這個肮髒的世界,他恨它,恨爸爸媽媽帶他來到這個肮髒的世界,恨舅舅舅媽辱他踐踏他,恨所有的肮髒的生靈,恨這世界上的一花一木!

溫梔隔著火焰望向洛離,他將媽媽抱在胸口,熱焰的炙熱在舔舐他的皮膚,他看起來很難受。

若選了媽媽,洛離該怎麽辦?

兩個月來相處的點點滴滴,像放電影一般在腦中放映著。

洛離傲嬌的拒絕自己,口是心非的給她做飯吃,知道她喜歡奶茶,還學做了奶茶。

洛離已經將她當成了朋友,兩人的關係遠勝從前。如果洛離死了,誰還能幫她複原符篆呢?

符篆無法複原,她將無法獲得財產背著一億的債,劉叔的房子會被銀行收走,媽媽無法去米國治療,就連爸爸……也許再也無法看到了。

溫梔心裏很亂,像有千萬根針紮在腦門上。

“溫小姐再不選擇,他們就被烤熟了。”黑衣男人戲謔地提醒。

“梔梔,我理解你的矛盾。”

溫梔被秦淮宴握住肩膀,一股力道帶著她靠近秦淮宴胸口,秦淮宴身上清洌的淡香像懷抱把溫梔裹住,秦淮宴語氣柔緩道:

“我也不想傷害任何人,更不希望你受傷,阿姨應該也是同樣的想法。你太累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做吧。”

秦淮宴的聲音像大提琴的音調很有節奏和韻律,像催眠曲一樣好聽。溫梔點了點頭,隨即她想到什麽,搖搖頭,推開溫梔。秦淮宴眼瞳微微閃過暗芒,似乎沒料到溫梔會決然拒絕。

“溫梔,東西不能給這種小人,萬一你給他了,他不信守承諾撕票怎麽辦?還不如把東西交給我們,致富研究會在業界有口皆碑,不會坑你的。”文心瑤道。

啤波啤波,地上的草籽被火燒得像炮仗一樣一串串地響。

如喪禮上綿綿密密的禮炮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