慫包嬌嬌一跺腳,冷麵紈絝心都化了

第50章 你算什麽東西,敢嘲笑我?

沈梔意琢磨著怎樣才能將這事圓過去,卻無意瞥見萬寶珠眼中閃過的狡黠的光芒。

沈梔意原本慌張的心莫名就變得冷靜下來。

她笑道:“我隻聽到萬小姐將滿院子的貴女們比作消遣的玩意兒。我可什麽都沒說,隻是看著花朵兒漂亮的顏色。”

沈梔意本擔心萬寶珠會為難自己,沒想到對方在聽到她的回答後,隻是嗤笑一聲,瞥了她一眼。

隨後萬寶珠沒再搭理她。自顧自坐下,還打發走了侍女,讓她們去拿果子和點心來。

萬寶珠這些年一直跟在祖父身邊,回京都的時間也少。京都貴女並沒有誰與她相熟。所以她來赴宴也並沒有好友相伴。

她從小最熟的玩伴就是姐姐,可惜她溫柔貌美的姐姐為了家族,前幾年進了宮,當了妃子。

她現在回來聽著那群貴女們嘰嘰喳喳說著八卦,或者首飾衣裳,就覺得膚淺呱噪。

轉了半天,日頭也厲害起來,這小丫頭待的亭子倒是清淨涼爽。

剛才同她說了這兩句話就可以看出,這是個機靈的。想來自己在這裏待一會,她也不會像別人那般吵鬧。

她自己尋了石凳坐下,抓起桌上本來放置的瓜子有一下沒一下地彈出去。

用瓜子做鏢,想要刺破池塘的浮萍。

沈梔意默默將瓜子盤拉回自己麵前。

萬寶珠一挑眉,按住碟子。

“做什麽?本小姐用幾顆瓜子,你這般小氣。等下我讓侍女再給你端一盤來就是。”

沈梔意賠笑,“萬小姐,這瓜子我裝一麻袋給你都行。隻是你武力值高強,那浮萍無辜受這罪。”

此時離她們最近的浮萍已經被打出十幾個孔子,仿佛再打一顆瓜子,就能立刻散成碎葉。

萬寶珠覺得好笑。

這人什麽亂七八糟的同情心。

看她這穿著,也是京都哪家高門裏的,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善良和道德感?

萬寶珠挺直身子,一下捏住沈梔意的臉,“小丫頭,你同情浮萍,那我打你可好?”

說完捏著沈梔意兩頰的手加重了力道,扯得沈梔意輕呼出聲。

“喲!這不是英國公府的世子妃嗎?”

亭外一個嬌俏女聲響起。

萬寶珠立刻鬆開手,坐回自己位置,拿著團扇,擺出一副高貴冷傲的姿態。

說話的人是刑部侍郎的女兒,淩筠。

她還帶了兩個不認識的小姐,三人有說有笑地進來。淩筠進來就手指著沈梔意說道:“喏,就是她!為了富貴,知道是冥婚,都堅持要讓她爹去求了這門婚事。”

萬寶珠饒有興趣地看著沈梔意,觀察著她臉上的表情。來者不善,擺明就是來羞辱她的。

可是沈梔意臉上居然沒有一絲憤怒,更多的是平靜與淡然,嘴角掛著一抹禮貌的微笑。

要不是自己剛才捏她臉,捏出了兩團紅彤彤的印子,她現在這個模樣倒是算得上一句,端莊秀雅。

淩筠高聲對著沈梔意說道:“你回去告訴謝硯辰,我淩筠便是嫁給走卒,也不願意嫁給他那種紈絝。”

“成日隻知道花天酒地,一事無成。”

她身邊一個小姐妹驚呼,“淩姐姐,你說的是那個,那個京都第一俊的謝硯辰嗎?”

小姐妹又驚訝又羨慕的眼神明顯讓淩筠很受用,她一臉嫌棄地擺手,“一副臭皮囊而已。我淩筠不是那般膚淺之人。他不學無術,心狠手辣,還好吃懶做。”

“這位姑娘,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聽來的這些謠傳。可是我不容許你這般詆毀我們國公府的謝二爺。”

“他是怎樣的人,倒是還輪不到你來評判。再說,我並未聽聞,我們國公府想要同什麽人定親的消息。怎麽小姐你就這般急吼吼地想要拒婚了。”

沈梔意說話聲音溫柔,臉上掛著不鹹不淡的笑意,禮貌而疏離。

這話等於是給了淩筠兩巴掌。剛剛還享受小姐妹羨慕的淩筠,此刻就感受到了小姐妹銳利的眼神。

這讓她感覺到羞憤無比。

她道:“你不過是一個收牌位的卑微女子,你知道什麽?國公府公子娶親的事,你哪裏會有資格知道?”

她又轉頭對兩位小姐妹說:“她這種身份,能知道什麽?

你看第一次參加宴會,王妃都不願意同她一起出席。她這種身份,又怎麽配知道,我和謝二公子在議親的事情?”

兩位小姐妹趕緊出聲附和表示讚同。

“那你幹嘛跟我說?”

“我這種卑微的身份,如何能同主子們說上話?小姐你還特意跑來尋我說這些……”

沈梔意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捂著嘴笑,並不把接下來的話說話。可是,那笑聲比太多詞匯都要更難聽。

淩筠聽聞家中父親想要跟謝硯辰議親,又羞又擔心。謝硯辰的名聲,實在是不好聽。可是她又心動謝硯辰的門第家世。

今日宴會知道國公府那位冥婚世子妃會來,便想著帶著自己小姐妹來沈梔意麵前耍耍威風,也並不是真的就要沈梔意去帶話。

沒曾想,一個小門小戶出來的女子,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讓她下不來台。

她氣得將桌上的瓜子碟掃落,“你算什麽東西,敢嘲笑我?”

“你這種小門小戶的女人,別以為嫁進國公府就攀上了高枝。你且看看,今日有誰願意同你交好?”

淩筠餘光看到旁邊蒲扇擋臉看好戲的萬寶珠,直指她,說道:“你便是結交了這種不入流的狐朋狗友,她也不敢幫你,不會為你說上一句話。”

萬寶珠微眯的眼睛陡然睜大,站起來走向淩筠,“你說誰不入流?”

“誰是狐朋狗友?”

淩筠看著逼近的萬寶珠,心裏有些不踏實。

她從來沒見過萬寶珠,也沒人告訴她今日宴會有什麽了不起的人物。

萬寶珠此時身邊一個婢女都沒有,怕是身份連沈梔意都不如。這一身富貴行頭,也可能是將所有行頭都拿了出來,充充門麵罷了。

淩筠思及此,便耿了耿脖子,“本小姐說的就是你。”

“你同沈梔意一樣不入流。”

“你……”

她話還沒說完,一個響亮的耳光已經甩到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