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阿梨指認沈梔意背後害人
沈梔意將她院子裏的丫鬟婆子全都叫了來。
一群人站在那裏,沈梔意問道:“秦媽媽,你說說,那一日給你傳話的是哪個丫鬟?”
秦媽媽看了一圈,道:“並不在其中。”
沈梔意一拍手,這才讓啞婆,翠枝,阿梨,阿桃,蔣婆子站了出來。
沈梔意一眼就看出阿梨的不同,她身子微微顫抖著,臉上的慌張過於明顯。可是她沒有道破,隻是將人帶到秦媽媽麵前。讓她認。
毫無意外,秦媽媽一下就認出了阿梨。
阿梨‘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全身都得如同一個篩子。
“王妃饒命,這些話都是世子妃讓我去傳的。”
翠枝罵道:“好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居然敢汙蔑世子妃。”
肖姨娘坐在**,大聲嗬斥,“主子們問話,有你什麽事。來人,將翠枝拖下去掌嘴。”
沈梔意冷著臉,將翠枝護在身後,冷眼看著靠過來的婆子。
肖姨娘道:“沈梔意,你還要護著這個沒規矩的丫頭不成?”
“我的丫頭,我自然護著。”
沈梔意此時完全沒有往日的溫柔和氣,整個人散發著上位者的威嚴和冷漠。
那些婆子們被她氣場所震懾住,不敢上前。
沈梔意問道:“阿梨,我說我讓你去傳的話?”
阿梨點頭。
沈梔意又問,“那你可說說,我是何時讓你去傳的?”
阿梨沒有猶豫,道:“一個月前。”
“哦?可是那日我讓你去將紫色琉璃盞換了那日?”
阿梨聽著話,心中焦急,明知沈梔意是在試探她,卻一時不知如何應答。
這時沈梔意道:“阿梨,答不上來嗎?”
“她當然答不上來。”
“因為她根本就不是我貼身伺候的丫頭。”
“各位皆知我同娘家積怨已深,並不親厚,在沈府之時,更是除了阿婆,沒有一個親近之人。”
“這阿梨陪嫁過來以後,隻被安排在院裏灑掃,她又怎麽會知道我房間裏的擺設。”
“既然是一個灑掃丫鬟,我又怎麽會讓她去幫我傳話呢?”
沈梔意幾句話,一句比一句更有力道,讓所有人看向阿梨的目光都充滿了質疑。
有些丫鬟婆子也在旁邊竊竊私語,議論起來。
翠枝氣得恨不得上去撕爛了她。
“好個沒臉沒皮的東西,世子妃對你們不薄,你緣何要冤枉世子妃?”
阿梨跪在地上,急得滿腦子都是汗。
她印象裏沈梔意的院子裏從未出現過紫色琉璃盞。又拚命回憶,猛然想起,好似之前翠枝確實拿了東西出去。
不過不是紫色琉璃盞,而是碧藍色的琉璃宮燈!
她高興不已,猛地抬頭,極其肯定地回答,“世子妃怕是貴人多忘事,你那日要換走的根本不是紫色琉璃盞。”
沈梔意臉上露出驚詫之色。
阿梨這下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挺直腰杆,大聲說道:“世子妃對肖姨娘不滿,想要借奴婢的手害肖姨娘。”
“如今事情敗露,就借口奴婢不是你貼身伺候的丫鬟,推奴婢出去當替死鬼。”
“你好狠毒的心呀!”
阿梨飛快地看一眼秦媽媽,然後十分委屈地往地上重重磕頭。
“王妃明鑒。奴婢一心效忠世子妃,卻被她當成廢棋丟棄。還請王妃明鑒。奴婢與肖姨娘無冤無仇,真的隻是替主辦差啊!”
她力道很重,地上很快就染了血,每個抬頭之間,就能看到猩紅一片,好不滲人。
剛剛還在指責阿梨的下人們此刻也不由得心有戚戚然。
同為奴才,見到這番場景,又怎會不思及自身呢?
一時之間,所有人看向沈梔意的眼神都變了。
有懷疑,有嫌棄,有鄙夷。
沈梔意氣極反笑,“阿梨,你倒是生了一張巧嘴。你先別說我多麽心狠,你隻用回答我的問題。”
“那日不是紫色琉璃盞,又是什麽?”
沈梔意語氣淡定,好似篤定阿梨並不知道這個問題答案一般。
阿梨停了動作,跪著爬到王妃麵前,一臉堅決,好似下了十分大的決心一般。
“王妃,世子妃非要逼死奴婢才肯罷休,今日奴婢也沒什麽好念及主仆之誼的了。”
她轉過頭,看向沈梔意,眼神中帶著幾分得意。
“那日,你要換走的,是一盞碧藍色的琉璃宮燈。”
沈梔意問道:“你確定?”
阿梨本以為沈梔意會十分慌亂,沒想到她這般淡定。阿梨心中一下沒了底氣。
可是事已至此,由不得她半分膽怯。
“確定。”
突然謝硯辰從屋外快步而來,剛好聽到了這一段對話。
他想也沒想,一腳踢在阿梨的肩膀之上,將她踢得在地上滾了兩圈,直接撞到肖姨娘的床柱子,才停下來。
“滿口噴糞的狗東西。”
“那碧藍色宮燈是半個月前,嫂嫂送給母親的。那日我正好在母親院子裏。”
“倒成了你陷害嫂嫂的證據了。”
謝硯辰的聲音響亮幹脆,房間裏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事情好似在這一刻,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王妃臉上已經有了怒氣,她聲音也比往常高了幾度,“好個信口胡謅的丫頭。說,為什麽要汙蔑你家主子!”
阿梨還想狡辯,頂著滿頭鮮血爬著要去求王妃。
被謝硯辰一口踢在心口,飛了出去,當時就嘔出一口血來。
沈梔意這時才開口道:“把搜到的東西拿上來。”
啞婆將兩錠銀子擺放在桌上。
“這是從阿梨房間枕頭下頭搜到的。念著她是陪嫁丫鬟,即便是灑掃丫鬟,也給她開到了一兩銀子的月例。可是這兩錠銀子足足有一百兩。”
沈梔意緩步走到阿梨身邊,俯下身,輕聲說:“阿梨,我念在往日情分,給你個機會。隻要你指認出幕後主使,我便替你求個情。”
阿梨咬牙切齒地看著沈梔意,一口血沫朝她吐來。
沈梔意一抬手,血沫子吐在了袖子上。
“佛口蛇心的女人。”
“我不會相信你的半個字。”
她又高聲吼道,“這女人苛待下人,將沈府的怨氣撒在我們陪嫁身上,我自己恨毒了她。沒有任何人指使,那銀子,也是我自己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