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措】王武子
畫眉人①去掩蘭房②。金鴨③懶薰香。有恨隻彈珠淚,無人與說衷腸。
玉顏雲鬢,春花秋月,辜負韶光。閑看枕屏風上,不如畫底鴛鴦。
①畫眉人:指漢京兆尹張敞。敞嚐為妻畫眉,後世多用其故。
②蘭房:泛指閨房。
③金鴨:指香爐,見前。
古因常有戰事,征人遠走留婦人獨守空房,或青樓之上,妓人迎來送往,情思感歎,閨閣事體遂成為一大主題,曆久不衰。而女子無才便是德,有高才者甚少,如易安能不讓須眉、與眾星爭輝者更是千古一見,所以此類作品多是文人墨客度量之作,或是親曆事者遙想之辭。本詞具體是哪種不得確知,但見其中筆觸,顯是不幹己事。
上片寫思婦閨中獨守寂寞。“畫眉人去掩蘭房。”史載漢京兆尹張敞為妻畫眉,或有人傳於帝,帝問之,敞答曰:“臣聞閨門之內,夫婦之私,有過於畫眉者。”後因常以張敞畫眉喻夫婦閨房中和諧恩愛的情趣。在男權社會中為女子畫眉顯是不合夫為妻綱之義,故帝才有此一問。這裏的畫眉人顯指女子夫君。丈夫離去,妻子獨掩閨房,不忍驟離。青春苦悶,韶光陪流水,心中感慨自是頗多。
“玉顏雲鬢,春花秋月,辜負韶光。”起處直奔題旨。“閑看枕屏風上,不如畫底鴛鴦。”人不如物,尚可常效於飛,且一腔閑愁無處排遣,卻教人如何奈得?可見這思婦也不好當。惟有閑愁最難解,此話一點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