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仙】章文虎妻
千裏長安名利客,輕離輕散尋常。難禁三月好風光,滿階芳草綠,一片杏花香。
記得年時①臨上馬,看人②眼淚汪汪。如今不忍更思量。恨無千日酒,空斷九回腸。
①年時:當年時節。
②看人:送別之人。
本篇同上章一樣,是思婦怨夫所書之詞,然其作法卻迥然不同:一者以柔婉曼舒,一者以輕快長怨。兩詞相較,上篇似乎更感人些,但本章聽來懷中帶怨,事事在理,更為實際,各有其長短。
“千裏長安名利客”,七字不多,卻將遊子的心事和盤托出。其實,在眾多的**子中,又有哪些不是為名為利的呢?商人重利,文士重名,總為這二字“輕離輕散尋常”。雖然結果多有不順,但隻要這條獨木橋還有走通的可能,世人就會上去瘋擠,卻不知造就了幾多**子、淒涼了甚許思婦。詞至此處,文不傷而意傷,正在這似有似無之中,筆鋒忽地一轉:“難禁三月好風光,滿階芳草綠,一片杏花香”。人事如何,千變萬化,而柳情花意不減,是物不由人,人卻因物增傷。
下闕即承上感傷:“記得年時臨上馬,看人眼淚汪汪。”行人一去路遠未卜,而終日守空樓更是宛轉難耐,一行兩處傷,不忍思量,卻又難忘。當年之傷存至今日,卻也不曾減的半分。“恨無千日酒,空斷九回腸。”酒無千日醉,終究有醒時,醒來是愁思,醉中入愁鄉,而**子卻不知何處,空斷人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