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罵我的勁兒呢
本該得意洋洋站在宋喬麵前的宋嘉茵瞬間破防,曾經的糗事被一一挑起在腦海浮現。
她咬牙,嘲笑道:“躲在國外五年,一朝回來就當了周家大少奶奶。這張嘴就又狠回來了啊。宋喬,說到底你就是個仗勢欺人的狗,攀不上陸沉雋,所以才用盡渾身解數把周斯洵勾到手來替你撐腰的吧。”
宋喬嫌棄皺眉,反手抽她一耳光。
“五年了,你的口臭還沒治好嗎,怎麽越來越臭了。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個國外口腔醫生?”宋喬甩甩打麻的手,冷目戲虐的鎖定在宋嘉茵短暫呆滯住的臉上。
雖然宋嘉茵父親和她父親不是同父同母所生,但論輩分那也是堂叔。她和宋嘉茵僅差幾個月,她是姐姐。宋嘉茵仗著妹妹身份,沒少從她這裏搜刮過好處。她向來睜隻眼閉隻眼,毫不在意。直到後來最過分一次的是她盯上了陸沉雋。
那時他們感情正濃烈,宋喬沒看在親戚份上選擇容忍,而是直接坐在宋嘉茵的家中擺出態度。正是如此,宋嘉茵被送出國三年。是在她家出事後才回國,為的也是要一雪前恥罷了。
捂住被打的臉,宋嘉茵急怒道:“你現在還敢打我!”
對宋嘉茵的行為,宋喬其實從未放在眼中。她不過是從小被家長拿來跟她做比較,所以心中生出妒忌罷了。可從前她是真心當宋嘉茵是妹妹的,是她選擇要跟她做敵對。
宋喬居高臨下的凝視她,“看得出來叔叔嬸嬸這幾年越發把你寵的沒邊,才能讓你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毫無形象。”
宋嘉茵就要伸手指她反擊回去。
但被宋喬捏住手指,拉近彼此距離。她幾乎是逼視,“要不要我們去醫院大門口打一架,這樣我們就能一起上頭條。”
宋嘉茵冷不丁想起昨晚的熱搜頭條,他們三人關係早就在圈內炸開鍋。父母特地叮囑她,暫且不要跟宋喬有任何交集,以免引火上身。畢竟今昔非比,而且陸沉雋又是出了名的瘋子,沾惹上都沒好果子吃。
她是記住話了,但誰叫她偏偏在這裏遇見了宋喬,所以才一時沒忍住。
甩開宋喬的手,為了找回顏麵,她趾高氣昂道:“宋喬,你應該沒忘記當年你母親卷走宋家所有錢的事吧。事情是你母親幹的,但至今她都不見蹤影,那麽就該母債女還!在國外五年,你總該賺了不少錢吧。那欠我家的錢是不是該還了?”
這件事正中她的脊梁骨,宋嘉茵徹底恢複自信,譏諷道:“還不出?還不出你怎麽還有臉回港城呢?哦差點忘記了,整個港城都知道你現在是周家大少奶奶,不如這錢我們向周家要?”
宋喬咬緊後槽牙,記憶瞬間回籠。
從前宋家是有自己的醫藥公司,父親一邊從事藥研,一邊打理公司,至於爺爺後來退休便專注中醫上。而她也是女承父業,為了讓父親專心在藥研上,她選擇接管公司。直到公司出現假藥問題,事情曝光,她都還未來得及尋找根源就被一錘定音,緊接著就是爺爺和父親同時出事。
那時她一麵要處理喪事,一麵要處理公司的事。渾然不知是關月琳拿走公司公章,以她名義貸款借錢,甚至卷走公司僅剩不多的錢。陸沉雋幫她承擔了一部分,而她也賣掉了宋家的所有房產填補虧空。公司借此宣布破產。
但這還不夠,在吊唁上她被宋家人集體堵在一個房間裏,要她交出關月琳,要不然繼續還錢。她問他們到底關月琳欠了多少錢,他們不說個具體數字,就是一味逼她。到最後她發狠起來以死相逼,再加上有陸沉雋才把他們驅趕走。
那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很混亂,看起來毫無關聯。但事後她才發覺這根本就是有人特地設計好,想要把宋家完全搞垮。
再後來就是她聽到這些事情跟陸家脫不了幹係,為的就是逼她和陸沉雋分開。
五年來這些事情一直成為她的夢魘,她何嚐不想去調查清楚。偏偏父親臨終前逼她發誓不再回港城,不可以調查這些事。
因為父親知道她一旦調查,麵臨的肯定是人身安全。如此一來,宋家算是徹底沒了。
如果她是孑然一身,豁出命也無妨。是有了星星才把她給牽絆住,所以她選擇聽從父親的遺願。
說起來,當初告訴她這些消息的那個人......
“是嗎?”
男人冷冽的聲音毫無征兆地直闖進來,宋喬思緒被打斷,一怔,他怎麽又在這裏?
宋嘉茵看見他,原本囂張的嘴臉瞬間變得恐懼。“沉,沉雋哥。”
陸沉雋站在宋喬身邊,鋒利如刀刃的目光定格在宋嘉茵那已經嚇白的臉,“我跟你很熟?”
這些年來宋嘉茵也想重新認識陸沉雋,隻可惜陸沉雋始終神龍不見首尾,她頂多隻能從身邊好友那裏聽到關於他的稀碎內幕消息。
真沒想到再次看見真人,還是跟宋喬有關。
她渾身抖得像篩子,立馬改口:“陸,陸總。”
陸沉雋冷冷道:“給宋振陽打電話,宋喬是不是還欠錢。”
宋嘉茵身軀一震,瘋狂搖頭:“沒有欠錢,是我剛才氣糊塗了,所以亂說話了。”
“氣糊塗?”他冷嗤一聲,“真是好借口。”
宋嘉茵眼淚都快抖出來了,“是我忘記了。”
“你走吧。”宋喬搶在陸沉雋開口前讓宋嘉茵走人。
此時宋嘉茵顧不上麵不麵子,當即聽話的閃人。
見人跑遠,但這口氣還沒出,陸沉雋眉宇間陰鬱填滿,“罵我的勁兒呢,全用我身上了,對其他人就忍氣吞聲?”
聽到這話,宋喬帶著疑惑去看他,白天才氣得甩臉子走人,晚上又像非得爭個公平的小孩子喋喋不休。她實在好奇也摸不透他這種來回切換的性子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她說:“對,用完了,所以沒力氣了,行了嗎?”
陸沉雋瞬間被噎。
宋喬沒管他,自顧上車。但某人打開副駕,堂而皇之坐了進來。
啪嗒一下,他理直氣壯的係上安全帶。“陪我吃飯。”
“沒空。”
陸沉雋的臉隱匿在黑暗裏,陰晴不定。唯獨那雙黑亮的眼睛無法忽視,像是黑夜中的野獸,直勾勾地盯著她。“下午的事,我們還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