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哪裏都沒人
宋喬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她覺得隻有一種可能性,陸沉雋泡的是熱水澡,隻是暈過去了,所以泡到水發涼,還導致發燒。
否則她根本想不出陸沉雋會特地泡涼水澡。
見人沒有醒過來的痕跡,宋喬一咬牙,蓄力把他從浴缸裏撈出來。費盡全力才把他轉移到**,又轉身下樓翻箱倒櫃去找藥箱,卻發現這棟別墅裏什麽都有,唯獨沒有急救箱。
那隻能開車下山去買。
宋喬臨時先製作冰毛巾貼在陸沉雋的額頭,再匆匆換了身衣服開著他的車下山找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
她離開沒幾分鍾,陸沉雋就在**緩緩蘇醒過來,空曠寂靜的房間裏隻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感受到額頭有東西,他伸手取下。
腦海依稀浮現宋喬喊他的畫麵。
高燒導致他頭痛欲裂,吐出來的氣都是滾燙的。他嗓音嘶啞:“宋喬?”
無人回應。
陸沉雋眉頭緊縮,幾近病態的臉看起來冷怖滲人。
“宋喬?”
他感受不到宋喬還在這個別墅裏,強烈的不安感迫使他扶牆下樓。
沒人,哪裏都沒人!
站在玄關處,沒有看見她的鞋子的那瞬間,陸沉雋心沉入穀底。
她果真趁著他生病時,隻施舍一塊冰毛巾就走了。
右手撐在壁櫃上,他粗重的喘了幾口氣,餘光瞥過旁邊,發現車鑰匙也不見了。
這一刻,他忽然變得冷靜。沒有猶豫地就從口袋裏把手機掏出來,打開某個APP軟件,那是連接他車子的定位係統。
把定位地圖放大,車子顯示就在距離這裏不遠的地方。他盯著上麵移動的坐標一動不動,直到坐標停止。他又將其放大到一定程度,也看清楚了兩個字。
——藥店。
買完東西,宋喬趕回別墅。
玄關的門被打開時,坐在台階上的那抹身影動了下。
起初宋喬還未察覺,隻顧著先妥協。當看見那雙腿時,頓了下。
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陸沉雋那如烏雲壓過來的身影撲向她,將她環在懷中,牢牢的抱緊。
他把頭埋在她的脖頸裏,嗅著屬於她獨有的氣息。狂躁不安的情緒一下子被撫平,渾身緩緩放鬆下來。
宋喬被迫仰起脖子望向天花板的燈,比起被抱緊時有些喘不上氣來,她先感受到陸沉雋渾身燙得嚇人的溫度。
她伸手抓住他後背的衣服布料,企圖把他扯開。“陸沉雋,你好燙。”
“嗯,我好燙。”聲線已經啞到不行,明明是虛弱,可宋喬竟產生錯覺,好像他的心情很好。
“那你快點鬆開我!”宋喬一字一頓道。
“你不會走,是嗎?”哪怕人已經在懷中,陸沉雋還是無法完全心安。他想要親口聽到宋喬說是。
宋喬微愣,隱約意識到了什麽。
陸沉雋抬起頭,垂下眼眸去看宋喬的臉。
隻是兩眼,他就已經能在腦海裏熟練且迅速地把這張臉描繪出來,再刻進他腦海深處,留下永不抹滅的痕跡。
在她眼中,陸沉雋完全是燒糊塗的狀態,黑白分明的眼睛布滿紅血絲,仿佛有一層水汽覆蓋,晶瑩黑亮,可沒有生機。額頭溢滿細汗,唇紅得像血。感覺他每呼吸一次後就會立刻斷氣。
他執著想要聽到答案的樣子就像一隻瀕死想要渴望某樣東西的大型犬。
宋喬嘴唇抿成直線,一直都處於平靜的心髒被擾亂地開始跳得雜亂無章。濃密的睫毛顫動著,斂起眸底的情愫。她淡淡道:“我不至於真的見死不救,快點吧,躺在沙發上。”
答複不是他想要的那樣,可起碼意思差不多。陸沉雋徹底心安,被她拉住手腕,虛虛晃晃地來到客廳,然後躺在沙發上。
宋喬開始忙前忙後。
這種事情對她來說其實信手捏來,但她在印象中其實陸沉雋生病的次數很少。尤其是像這樣高燒狀態,所以才亂了些分寸。她想問他為什麽會好端端暈在浴缸裏,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沒必要問,問了也會讓他篤定她在關心她。這種不該有的東西就不該出現。帶著這種念頭,她就像一個工作中的機器人,隻專注手裏的事,沒有過度關注某人的情緒狀態。
自然也就忽視掉陸沉雋的視線至始至終都追尋著她。
成年人身體素質比較好,陸沉雋的高燒很快退下。宋喬簡單做了杯檸檬水,遞到他麵前,“喝完。”
陸沉雋看著水麵漂浮幾片檸檬片,屬於檸檬的酸味已經飄進他的鼻腔。他嫌棄地皺眉:“不能隻喝開水嗎?”
“喝不喝?”宋喬不多言,隻問一遍。
“辛苦你沒做醫生。”陸沉雋悠悠吐槽一句,一口氣把酸到要掉牙的檸檬水喝完。
宋喬還維持著琢磨他剛說的話的意思的神態,陸沉雋挑眉一看,嘴角扯起好看的弧度。他貼心解釋:“否則會被舉報你這個醫生太過冷酷,沒有人情味。”
“..........”
許是高燒退了差不多,頭昏沉沉的感覺得意緩解,陸沉雋恢複了幾分精氣神。“過來,坐。”
宋喬拒絕:“我怕你傳染給我。”
言罷,她坐在單人沙發上。
陸沉雋從胸腔發出一聲哼,“我是不是感冒發燒,你難道不清楚?就是在給不想靠近我尋找借口而已。”
宋喬不做解釋,轉移話題:“還沒好全,不要太得意忘形。”
“好,那就睡覺。”陸沉雋依從她的意思,起身過去握住她的手腕,把她一並帶上樓。
主臥的床還是濕漉漉,是剛剛宋喬把他從浴缸裏撈出來沒及時擦幹他身體,就把他丟在**導致的。兩人隻能在側臥睡覺,宋喬一躺下就被他從後背抱住。
此刻他身上的熱度和高燒的溫度完全不同,富有安全感,裹挾著屬於男人的荷爾蒙氣息。這樣狀態的他沒有辦法讓宋喬能放鬆下來睡覺。
逐漸的,氣氛變得不對勁。宋喬仿佛置身在曖昧的暖流裏浸泡著、沉溺著。陸沉雋毫不費勁地就把她變成浮在海麵上的浮木,隨著海浪上下湧起。
宋喬雙眸水霧生起,氣息變得錯亂。她羞怒不已,卻又無可奈何。人的本性使然,也怪某人的手段狡猾。“陸沉雋!”
原本想凶狠直呼,到最後反而變成勾人的嬌聲。
陸沉雋貼耳親吻,“舒服嗎?”
她沒說話,可身體是誠實的。
陸沉雋享受著宋喬因為他而變得嫵媚勾魂,或許是男人的好勝心在作祟,他問:“你和周斯洵做過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