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你陪我玩一天
宋喬定住神,許久沒有反應過來。
見她的反應,陸沉雋哼笑兩聲,“你以為我在騙你?”
她收回視線,“沒有。”
他有沒有騙,她看得出來。而且他沒必要在這種事上騙她。“謝謝,你回去吧。”
陸沉雋眉頭蹙緊,目光追尋她的背影,沒有阻攔。
他幾乎篤定宋喬和盧詮之間還有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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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病房外,周斯洵餘光看見她的背影,把手機收起,一直被他握在手裏的暖茶遞給她。“扛得住嗎?目前盧詮的情況還不錯,我在這裏看著就可以。”
“我可以。”宋喬要等,她要等盧詮醒過來第一時間去問事情。
周斯洵沒有再勸,“好,那你靠我肩膀休息休息。”說話時,他順手把圍巾疊好放在肩膀上。“這樣能舒服點。”
宋喬彎唇一笑,沒有拒絕,靠著肩膀。
不遠處,陸沉雋沒有走,靜看著這一幕,以及剛才宋喬溫柔笑起的模樣,都像刀子深深刺進他的心口。
他想上去,偏偏腳下猶如灌了水泥,走不動道。
宋喬和周斯洵越是看起來如膠似漆,越是讓陸沉雋內心慌亂,總覺得他這樣爭搶,把宋喬強逼在身邊,好像都是一場可笑的玩鬧似的。
陸沉雋閉了閉眼,轉身走了。
周斯洵挑起眉頭,望著他離開的方向,無聲地笑了笑。
陸沉雋沒有走,像是沒處可去的孤魂野鬼,坐在車裏,直到天亮。
方至打來電話,他才恢複點人氣。聽到公司那邊有在搞事情,陰怒已經布滿他全臉。他說叫他們先鬧著,而他開車直接回琅庭。
走進電梯,他欲要關電梯。
“等等!”
聽到這個稚嫩的聲音,陸沉雋目光愣了下,手指摁在打開的按鈕上。
隻見星星呼哧呼哧地跑進來,“謝謝。咦?陸叔叔!”
陸沉雋垂眸,見她蘿卜丁一個,戴著卡通帽子和口罩,隻露出那雙黑溜溜的如玻璃似的漂亮眼睛。看見他時,他能感受到小丫頭雙眼都在放光,很驚喜的樣子。
陸沉雋眉眼裏的陰鬱一掃而光,心情都變好了。他蹲下:“為什麽你獨自在車庫裏跑?”
“我去找我阿野小叔叔呀,而且不是我一個人喲,保姆婆婆陪我一起呢。但是她的速度沒有我快而已。”說話時,星星也蹲下,仰起脖子望著陸沉雋。“陸叔叔,為什麽你會在這裏?”
陸沉雋指著樓層按鍵。
星星一看,頓時恍然:“哇啊!陸叔叔,原來你住在我家樓下呀!”
其實陸沉雋說出來時就後悔了,他會住在這裏,是他和宋喬的秘密。他是為了接近宋喬。收回手指,他改口:“不是,是我朋友住在這裏。我是來他家拿點東西。”
“哦~那陸叔叔拿完東西就要走嗎?”
“嗯。”
“陸叔叔要去上班嗎?”
“嗯。”陸沉雋覺得小丫頭話挺多,“我先送你去十四樓。”
“陸叔叔,上次的要求你還沒提呢。”星星提起在澳大利亞的事,“你想好要什麽了嗎?”
聽她說這話,陸沉雋情不自禁想起宋喬的臉,以及類似的話。他一哂,還真是母女。
“陸叔叔,你笑什麽?”星星歪著頭,好奇地問。
陸沉雋:“沒什麽,我確實想好要求了。”
聞言,星星滿懷期待道:“陸叔叔想要什麽?”
“你陪我玩一天。”
星星內心哇哦一聲,沒想到爸爸那麽童心呐。都是大總裁了,還要她這個小孩子陪他玩。“可以呀。”
“不能讓你媽媽知道。”這要求根本無法滿足,因為宋喬把她看得很緊,怕是消失三分鍾都會要她命。
“沒問題啊,要什麽時候?”星星笑嘻嘻地問。
陸沉雋匪夷所思地望著她,“你能做到?”
星星說:“做不到也得做到,做人要信守承諾的。蘇阿姨是我的閨蜜,陸叔叔你想好時間要哪一天就告訴她喲。蘇阿姨會告訴我的。”
陸沉雋:“..........”
這小丫頭說話中英來回切換,表達能力清晰,就連思維也是。種種痕跡很難讓他能相信這是個隻有三歲的孩子。
叮——電梯打開了。
“陸叔叔,你到了哦。”星星小手搭在電梯門邊,雙眼笑成小月牙。
“嗯。”陸沉雋邁步出去。
“陸叔叔再見。”她像個小手辦,站在裏麵,乖巧地與他揮手。
“再見。”
待電梯合上,陸沉雋才收回視線。剛剛的要求隻是他隨口一說,沒想到小丫頭真能答應。他輕笑一身聲,她要是能辦到,玩一天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這無疑是他能拿到小丫頭毛發的最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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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詮醒了。
宋喬第一時間進去見他,站在床邊,她望著他的臉,與上次見麵時已經是兩個模樣。“感覺怎麽樣,盧叔叔。”
盧詮在哭,伸手,顫顫巍巍的。
宋喬把他的手臂摁下,“不要亂動,免得扯到傷口。”
盧詮聲音沙啞虛弱,勉勉強強說出一句話:“我,對不起你。”
要是陸沉雋還沒把那些話告訴她,興許聽到盧詮忽然悔意道歉,她會生出幾分心軟的。現在再仔細端詳的話,宋喬竟能出盧詮還能用的右眼裏看見一絲絲虛偽。
她很好奇,盧詮圖什麽。
坐在旁邊,她問:“誰打的你?”
“袁......”隻吐出一個字,盧詮就已經嚇得渾身顫抖,不敢再說第二個字。
他眼底對袁政和的恐懼是真實的。
宋喬皺起眉頭:“他為什麽打你?”
盧詮欲言又止。
宋喬說:“盧叔叔,你要是不說的話,我怎麽幫你呢?”
“因為你母親。”盧詮生硬的說出這話,但很快又補充道:“喬喬,沒事的。你別為我衝動去找他。”
宋喬還真沒想過為他去找袁政和,她要是找了,說不定正中袁政和下懷。
她聽話的點頭:“嗯,我不會去找。盧叔叔,你也知道他現在在港城權勢滔天,我根本抖不過。”
聽到這話,盧詮噎住了。他想說什麽,卻發現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但好在他反應極快,問:“所以你真把你母親藏起來了?”
宋喬故作凝重道:“他是這樣告訴你的?”
“嗯。”
“不是我藏的,是他自己弄丟了我母親。我現在私底下也在派人找我母親,如果還是找不到的話,那我要去找他要人了。”
看她說的一板一眼,盧詮糊塗的。
怎麽跟袁董說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