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SSSSSS級狂龍出獄!

第106章 君家老祖?照殺不誤

那陣風箱般的呼吸聲,在地宮內回**。

每一聲,都像是一把無形的重錘,砸在蕭若葉和沈素心的心口。

“江辰,那東西……過來了。”

蕭若葉握緊了拳頭,骨節捏得發白。

她剛剛踏入大宗師境,可在那股意誌麵前,卻感覺自己像一隻隨時會被碾死的螻蟻。

江辰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那份染血的戰報上。

“父親……母親……”

他輕聲念著這兩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稱謂。

原來,那不是背叛。

是托孤。

原來,那所謂的罪名,隻是為了保護他。

一股灼熱的,難以名狀的情緒,在他胸口翻湧。

“我明白了。”

江辰指尖燃起一縷暗金色的火焰,將那份戰報焚為灰燼。

轟隆!

君家祠堂的方向,地麵猛然炸開。

一道幹瘦的身影,破土而出,緩緩升上半空。

那是一具穿著古代壽衣的幹屍。

皮膚緊緊地貼在骨頭上,眼窩深陷,隻有兩點幽綠色的鬼火在其中跳動。

他身上,散發著足以讓草木枯萎的死氣。

“君家……後人……何在?”

幹屍的嘴巴開合,發出的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板在摩擦。

地宮內,那幾個幸存的君家死士,像是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跪了下去。

“老祖!老祖宗!君家遭逢大難,家主和少主都……都慘遭此人毒手!”

其中一人指著江辰,聲淚俱下地哭嚎。

被稱為“老祖”的幹屍,那兩點鬼火般的目光,緩緩轉向了江辰。

他隻是看了一眼。

那幾個跪地哭嚎的君家死士,身體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

他們的精氣神,被瞬間抽幹,化作了幾具和老祖別無二致的幹屍。

“君臨天的血脈……”

老祖的聲音裏,透著一股徹骨的怨毒。

“二十年了,你這個孽種,終究還是回來了。”

江辰抬起頭,與那雙燃燒著鬼火的眼睛對視。

君山河那張幹枯的臉上,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孽種,你毀我君家百年基業,殺我後輩子孫,可知罪?”

江辰笑了。

他一步一步,從深坑中走出。

“罪?”

“你們這群竊取我父親基業,囚禁我母親,奪我命格的家族蛀蟲,也配跟我談罪?”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便攀升一分。

腳下的地麵,那些枯死的雜草,竟在他勃發的生機下,重新煥發出綠意。

生與死的氣息,在地宮內,形成了最鮮明的對立。

“放肆!”

君山河怒喝一聲。

他抬起那隻幹枯的爪子,對著江辰,虛虛一握。

地宮之內,乃至整個君家大宅地底,積攢了數百年的陰煞死氣,被瞬間引動。

黑色的霧氣,從四麵八方湧來,凝聚成一隻巨大的,由白骨組成的鬼爪,朝著江辰當頭抓下。

“主人,小心!”

君瑤那雙紫金色的眸子,倒映著那隻巨大的骨爪,發出了警告。

江辰看都沒看。

他隻是對著頭頂,輕輕吹了一口氣。

吼!

一聲高亢的龍吟,響徹天地。

一道凝實無比的暗金色龍影,從他體內衝天而起。

那龍影不再虛幻。

龍鱗,龍爪,龍須,纖毫畢現。

它張開巨口,一口就將那隻白骨鬼爪吞入腹中,甚至還打了個飽嗝。

“金丹……”

君山河眼中的鬼火,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你竟然……凝聚了金丹!”

“就算你凝聚了金丹又如何?老夫浸**此道百年,豈是你這黃口小兒能比?”

他身形一晃,衝天而起,直接撞穿了地宮的穹頂,懸浮在帝都的夜空之上。

“上來,受死!”

冰冷的聲音,傳遍了方圓十裏。

無數正在窺探此地的武道強者,聽到這個聲音,隻感覺神魂刺痛,齊齊噴出一口血來。

“江大哥……”

沈素心擔憂地看著江辰。

“你們在這裏,等我回來。”

江辰丟下一句話,腳尖在地麵輕輕一點。

他的身體,便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追著君山河而去,同樣懸停在半空之中。

帝都的夜,徹底被攪亂了。

無數人從睡夢中驚醒,駭然地看著天空中那兩個對峙的身影。

一個,周身環繞著濃鬱的死氣,像一尊從地獄裏爬出來的魔神。

一個,渾身散發著暗金色的光芒,如同一輪初升的驕陽。

“那……那是什麽?”

“神仙打?”

無數普通的市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而那些武道世家的人,則是個個麵如死灰。

他們知道,這不是神仙。

這是超越了宗師,超越了大宗所有武道認知之外的,傳說中的境界。

“君家……完了。”

宋家大宅,宋玉致站在露台上,看著天空中的景象,輕輕吐出這四個字。

她身邊的老者,早已被那股威壓,壓得跪倒在地。

天空中。

君山河雙手結印,他身後的黑氣,凝聚成了一顆無比巨大的,由無數痛苦哀嚎的鬼臉組成的骷髏頭。

“老夫以君家百年怨氣,凝此‘萬魂幡’,今日,便讓你神魂俱滅!”

那巨大的骷髏頭,張開巨口,朝著江辰咬來。

江辰的臉上,依舊古井無波。

“雕蟲小技。”

他抬起右手。

那條盤踞在他身後的暗金色龍影,發出一聲咆哮,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的右臂之中。

江辰的整條右臂,瞬間被細密的,宛如實質的金色龍鱗覆蓋。

五指並攏,化作一隻猙獰的龍爪。

對著那顆巨大的骷髏頭,一爪拍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隻金色的龍爪,像是拍碎一個泡沫。

輕易地,就將那顆由萬千怨魂組成的骷髏頭,捏得粉碎。

漫天黑氣,在龍爪之上純粹的陽剛之氣下,被迅速淨化,蒸發。

“噗!”

君山河如遭重創,噴出一口黑色的屍血。

他眼中的鬼火,黯淡了下去。

“不可能……你的金丹,為何如此凝實!”

他不理解。

一個剛剛突破的毛頭小子,為何根基比他這個苦修百年的老怪物,還要穩固。

“因為,你修的是死路。”

江辰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君山河瞳孔一縮,他駭然發現,江辰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兩者相距,不過三尺。

“而我,即是天命。”

江辰的右手,依舊保持著龍爪的形態,輕輕地,按在了君山河的天靈蓋上。

“搜魂。”

兩個字,如同九幽之下的審判。

“啊——”

君山河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叫。

他的記憶,他的一切,都被一股野蠻霸道的力量,強行撕開,翻閱。

一幕幕畫麵,在江辰的腦海中閃過。

二十年前。

天機島聖女洛青鸞,抱著尚在繈褓中的他,被數十名黑衣人圍攻。

君臨天浴血奮戰,拚死殺出一條血路。

君山河,這個本該是他們最堅實後盾的君家老祖,卻在最後關頭,從背後捅了君臨天一刀。

“大哥,為了君家的龍脈,為了我能突破神境,隻能委屈你了!”

“你的兒子,命格不錯,正好給傲世當補品!”

“洛青鸞……天機島的聖女,等我踏入神境,自會去天機島,迎你回來!”

陰冷,惡毒的話語,還在回響。

畫麵破碎。

江辰眼中的平靜,終於被一抹滔天的殺意所取代。

他按在君山河頭頂的龍爪,五指猛然收緊。

“哢嚓。”

君山河的頭骨,被應聲捏碎。

他的神魂,在江辰的搜魂術下,早已化作了最純粹的碎片。

那具幹枯的身體,失去了最後的支撐,向著地麵墜落。

江辰卻伸手一招。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那具屍體重新拉回。

他咬破指尖,以真龍之血為引,在那屍體的眉心,畫下了一道無比複雜的金色符文。

“以我之名,賜你新生。”

“從今日起,你為我座下第一傀儡,直至神魂徹底消散。”

金色的符文,沒入屍體眉心。

君山河那雙黯淡的鬼火,重新亮起。

隻是這一次,裏麵再沒有任何情緒。

隻有絕對的,冰冷的,服從。

他對著江辰,單膝跪下,垂下了頭顱。

江辰做完這一切,收回了手。

他抬頭,看向那深邃的,不見星辰的夜空。

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的虛空。

“天機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