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意外
薑天河關上手提箱,推了過去:“我不要他的命,至少現在不要,我要讓他身邊的人,一個一個地出事。我要讓他不得安寧。”
他遞給蠍子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宋雅秋。
“宋家的大小姐?”蠍子看了一眼,“這活兒可不便宜。”
“我說了,錢不是問題。”
蠍子拿起手提箱,掂了掂分量,咧嘴一笑。
“成交。三天之內,你會聽到消息。”
……
第二天。
陳氏集團,頂樓辦公室。
蕭雨寒正在為突然到訪的客人倒茶。
隻見齊洪山端坐在那裏,雙手放在膝上,背脊挺直。
他身後隻站著一個管家,神色緊繃。
桌上放著那個錦盒,蓋子敞開著,裏麵的斷指無比醒目。
陳仇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裏拿著那張“下不為例”的字條,指尖輕輕摩挲著紙張邊緣。
“陳先生,我今天來,是為齊家的愚蠢行為,向您請罪。”
齊洪山開口,聽不出情緒。
陳仇沒有看他,目光依舊停留在字條上。
“齊家主客氣了。”
齊洪山身體微微前傾:“暗影有眼無珠,冒犯了陳先生,死有餘辜。我齊家,絕無半句怨言。”
他停頓了一下。
“從今天起,洪城武道界,我齊家……唯陳先生馬首是瞻。”
他說完這句話,整個辦公室陷入了寂靜。
蕭雨寒端著茶盤的手停在半空。
陳仇終於抬起頭,將字條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齊家主是聰明人,洪文武閉關了,薑天河成了棄子,你這個選擇,很及時。”
齊洪山額角有汗滲出。
他不知道陳仇是如何知道這些消息的。
陳仇轉過身,看著他:“我隻想知道一件事,青雲門。”
齊洪山微微一愣,有些疑惑。
“陳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陳仇多看了他兩眼,點點頭:“你不明白不要緊,回去之後,幫我盯緊兩個人。一個是洪文武,他閉關期間,見了誰,說了什麽,山莊有什麽異常。另一個是薑天河,他接下來會做什麽。”
齊洪山沉默著,沒有立刻回答。
“齊家主也可以選擇拒絕。”
陳仇補充道。
齊洪山沉默許久,點點頭:“我明白了,陳先生放心,齊家會是您最可靠的眼睛。”
他站起身,對著陳仇深深一躬。
“告辭。”
說完,他帶著管家,轉身離開辦公室,沒有再看那截斷指一眼。
……
傍晚,宋氏集團地下車庫。
宋雅秋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她的助理將一份文件遞過來。
“宋總,這是明天會議的流程,您車上可以再看一下。”
“好,辛苦了。”
宋雅秋接過文件,走向自己的專車。
司機早已等候在旁,為她拉開車門。
車庫裏很安靜,隻有一輛白色的清潔車停在不遠處的角落,一個戴著帽子的清潔工正在清掃地麵,動作很慢。
宋雅秋坐進車裏,黑色轎車平穩地駛出車庫,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那輛白色的清潔車在她離開後,也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城市高架橋上,車流逐漸變得稀疏。
宋雅秋的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眉頭微皺。
“宋總,後麵有輛車跟了我們兩個路口了。”
宋雅秋從文件中抬起頭,向後看去。
那輛白色的清潔車依舊跟在後麵,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就在這時,前方一輛滿載渣土的重型卡車忽然變道!
橫在了他們的車道前,速度陡然放慢。
司機立刻減速!
後麵的清潔車卻猛地加速,引擎發出一聲咆哮。
“坐穩!”
司機已經意識到不對勁,立刻大喊一聲,猛打方向盤,試圖從右側超車。
“砰!”
清潔車狠狠撞在轎車的左後方。
巨大的衝擊力讓整輛車瞬間失控,車身在橋麵上劃出一道刺耳的弧線,重重撞向右側的護欄!
金屬護欄被撞得嚴重變形,半個車頭懸在了高架橋外。
前方的渣土卡車和後方的清潔車同時停下,將轎車死死堵在中間。
清潔車的側門猛地滑開。
四個戴著頭套的男人跳了下來,手裏拿著鐵棍和撬棍,徑直衝向宋雅秋的座駕。
為首的,是一個刀疤臉的男人!
此時的宋雅秋車上,司機的額頭因為撞在方向盤上,鮮血已經模糊了他的視線,他掙紮著想去解安全帶,身體卻不聽使喚。
宋雅秋也在劇烈的撞擊中,被安全帶勒得生疼。
她強忍著眩暈,第一時間看向車外。
堅固的防彈車窗上,已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四名戴著頭套的壯漢,手持鐵棍,正一步步逼近。
為首那人臉上的刀疤,在昏暗的橋燈下,顯得格外猙獰。
“砰!”
一根鐵棍狠狠砸在駕駛座側的車窗上,玻璃碎片向內飛濺。
司機似乎是被碎片紮中了什麽部位,當即悶哼一聲,徹底失去了意識。
宋雅秋的心頓時一沉。
她連忙按下中控台一個隱蔽的緊急呼叫按鈕。
但信號燈隻閃爍了一下就熄滅了。
看到這一幕,宋雅秋冷汗都流了出來。
這按鈕如果不起作用,就肯定是因為對方準備了信號幹擾的設備。
居然這麽專業?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手包裏拿出手機。
“砰!砰!砰!”
車窗被一次次的重擊,車窗上的裂紋,也在迅速擴大。
宋雅秋此時已經解鎖了手機,手指在在屏幕上飛快地操作。
很快,她將一個實時定位共享發了出去。
不過,就在她成功發送定位的瞬間,她身側的車窗忽然“嘩啦”一聲,徹底碎裂!
下一秒,一隻粗糙的大手伸進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手機奪走,砸在地上!
刀疤臉的聲音隔著破碎的車窗傳來,戲謔道:“宋小姐,別白費力氣了,我們老大說了,今天你必須去喝杯茶,聊聊天。”
而在他身後的手下,已經拿著撬棍,開始撬著變形了的車門。
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不斷響起。
宋雅秋的手腕被捏得生疼,有些慌亂,但還是問道:“是不是薑天河派你們來的?”
刀疤臉的動作頓了一下,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宋雅秋。
居然這麽鎮定?
不愧是大小姐。
刀疤臉咧嘴一笑:“看來宋小姐是個明白人,那就省事了,跟我們走一趟吧,免得受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