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7章 兩邊的紙麵戰鬥力,...
隻這一句,狐九這才猛然意識到什麽。
他趕緊用自己妖族的術法也測算了一番,果然,結果相當之不好。
他麵色陡然一變的同時,就見那原本穩穩放在地上的小沙漏,這時呼啦一下,又反轉了過去。
當沙漏裏的沙,重新開始翻轉倒流。在場的所有妖,包括二郎神,便全部被帶進了一個烏漆抹黑的地方……
在那個地方,唯一的光亮,來自於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穿得破破爛爛的,像是一位苦行僧,頭上還戴著一個像月亮不像月亮的東西。
膚色不似中原人士,近乎灰色,卻還發著光。
脖子上纏著一條蛇,能活動的那一種。
眾妖見得此人,紛紛愣神,隻感覺此人雖看似人形,卻比他們更有妖氣。
唯有二郎神長槍一指,語調森冷:“來者何人?”
其實,二郎神已經認出了對方。
畢竟,數萬年前那一場神戰,他也經曆過,隻不過當時他的存在太過渺小,所以他能記得這位,這位卻不一定記得他。
因而,他才敢有此一問。
一是為試探,二是想借此裝傻,好叫對方放鬆警惕,再借機逃走……
什麽?
說逃走太有損二郎神的威儀?
可是,對方可是天竺三大主神之一的濕婆啊!
便是放眼整個天庭,除了元始天尊,太上老君,靈寶天尊這些大佬之外,也就隻有太陰,太乙和天帝能與之一戰了。
他不過區區二郎神君,便是再加上一個哪吒,也夠嗆能是對手。
更何況,哪吒那小子來得太慢,根本就沒趕得及和自己一起被翻到這邊來,所以要他力抗濕婆,他雖然不懼,但打不 打得過,他心裏還有數的……
至於寧仙仙賬本裏收的那些妖。
方才他其實已經用第三隻眼探掃過他們了,雖然,也有幾個有實力的,但加一起也不過就是一個哪吒的程度……
所以,兩邊的紙麵戰鬥力,依舊連五五開都沒有。
不過……
既然打不過,二郎神就隻能拖延時間了,於是他問道:“八仙女在哪裏的?”
濕婆不語,隻拿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看著二郎神。
他又問:“怎麽了?不敢告訴我?怕說了後,我就把人救走了?”
二郎神說著,隨後,露出一個‘你也不過如此’的表情。
濕婆帶笑的嘴角,終於失去了弧度:“年輕人,你該知道的,激將法對本座無用……”
“是嗎?那麽我就直說了,你……也不過如此!”二郎神果然還是個不怕死的主,哪怕他明知真要動起手來,自己絕不是濕婆的對手。
但,輸人不輸陣~~~
一旦在氣勢上弱過了對方,基本上,也就不必再戰了。
濕婆:“放肆!”
那就放肆吧!
反正,他也不肯說寧仙仙在哪兒,那便沒有選擇,隻能決一死戰了……
二郎神閉上了雙眼,與此同時,他額心的第三隻眼,亦陡然張開,豎著的眼眶,從中間分開,露出內裏又大又亮的黑色眼珠。
與此同時,他手中長槍,亦於掌心中輪轉不止。
於黑暗間,畫出了一道道明亮的扇形光影。
而幾乎在同時,他周身所立之地,突然自下而上地湧一股熱辣的氣流,那氣流如蒸汽包裹著二郎神的全身,再砰地一聲,重重自他周身炸開……
借由著此股強烈的力量,二郎神身上的銀色鎧甲,竟也在那氣浪中獵獵翻轉,他的長發,他的衣袍,通通都在飛揚……
他的雙眼依舊緊閉,但第三隻眼中的黑瞳,這時卻仿似消失了一般,不再是清澈的黑瞳,而是變成了一隻徹底反白的光眼
那光眼發著光,襯著二郎神整個人的氣勢,都徹底改變了
隨之,在其腳下,有銀白色如閃電般的光芒如發光的靈蛇般舞動,他神情冷然,全無表情,整個人周身爆發出來的,是神的氣場……
即便他隻是區區二郎神君,與濕婆不在一個神位的級別,可那又如何?
不戰而敗,不是他的信條
要戰便戰,這才是他的主張!
濕婆顯然也沒想到,二郎神居然敢自不量力地對他拔槍,畢竟,他就算不認識二郎神是誰,但僅用神識一掃,亦知他的戰力等級有多高。
是不錯,應該很能打!
但,如此的‘能打’,在他的麵前,也不過是區區小兒科了。
濕婆的唇角,這時展露出一抹嘲諷的笑,身體都未曾挪動一分半毫。特別是那種睥睨一切的眼神,仿佛在他麵前的,不過是區區一介螻蟻……
可偏偏他以為的螻蟻,其實並沒有他以為的那麽弱。
不過,在真正交手之前,二郎神喊出的第一個字,竟然是:“滾!”
可他這一個‘滾’字,真正能聽懂的妖,也僅有一個狐九。
畢竟,狐九確實在辯神認仙方麵,是一把好手,他雖然沒見過濕婆,可一看對方的衣著裝扮,就知是外神。
所謂外神,也便是外來的神!
比如東瀛的,天照大神,月讀和須佐之男。
再比如天竺的梵天、毗濕奴和濕婆。
而眼前這位,據狐九猜測,應該是濕婆。
畢竟,數萬年前的那一場神戰,他們家族中那位老老老祖宗級別的九尾狐妖王,還是參與過了的。
在九尾狐之鄉,還用壁畫記錄過當年的一戰。
狐九雖然隻掃過一眼那些壁畫,但也看得出來,其中那個最強的外神,叫濕婆的……無論長相是不是一樣,就衣著裝扮,就是眼前這模樣。
他本希望自己是猜錯了……
可二郎神的這一聲‘滾’,徹底澆滅了他心中的希望。
他知道,二郎神雖語氣不好,但卻是在示意他們,不要添亂,他們留下來隻會拖他的後腿,還不如有多遠就滾遠些,不要在此礙他的事。
所以,狐九轉身就跑,毫不猶豫……
並且,他在逃走之際,也試著想要回到寧仙仙的賬本裏。
可惜,那個沙漏,也不知道底是何寶物,將他們帶來此地的同時,竟也隔絕了他們的退路。
所以他逃不開此地,也回不去賬本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