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前麵十二位，全都戰死...
本以為在虎須村的偷孩子鬼，現在居然到了京城？
還留下了那麽多蛛絲馬跡，那麽此事自然也就不再是寧仙仙去不去虎須村的這種小問題了。
在場的所有人，後來都被寧閣老請去了議事廳。
包括哆哆嗦嗦，抖如篩糠地跪在一邊的小石頭。
來求二小姐幫忙，本都已耗盡了小石頭全部的膽氣，現在居然要讓他當著這麽多軍爺，還有閣老大人的麵複述一遍虎須村丟孩子的事。
小石頭緊張得幾乎要昏闕，最後是一邊掐著大腿，一邊把事情交待完的。
完事後，他本以為就能退下了。
結果，閣老大人像是忘了還有他這麽個小人物存在似的，不但沒讓他走，還留他在一邊跪著聽。
聽著這些大佬們的談話，小石頭淚流滿麵地想：他隻是個下人啊！為什麽要讓他聽這些？
聽完不會被滅口吧？
好害怕！
寧閣老：“也就是說……這個在西街出現的黑裙婦人，極有可能就是虎須村那個偷孩子的女鬼？”
寧書之：“爹，是不是女鬼還有待商榷吧！畢竟，大白天的鬼不是不能出現嗎？而且，就算白天能出現，鬼也不該流血吧？”
寧閣老點點頭，認可道：“那不是鬼，便是妖了？”
陌言玉：“這個，下官也暫不能確定，隻不過當時……”
你一言，我一語。
議事大廳裏，一時聊得是熱火朝天。
特別是寧書之，許是因為平時閉門讀書，很少能接觸到這些，突然遇到一樁奇案，還正好與閣老府有關，他便立刻跟打開了什麽奇怪的開關似的，一發不可收拾。
寧仙仙端坐在不遠處，手裏還端了盤瓜子。
問身邊的十三：“吃嗎？”
十三瞥了她一眼。
寧仙仙理直氣壯：“他們至少還得爭上一兩個時辰，咱們又加入不進去，就磕個瓜子兒耐心等著唄！你不吃啊？真不吃啊？那……慕容你要嗎？"
慕容宇手都伸出去了，可一抬眼撞上明玄夜警告的目光，最後又怯怯地縮了回去：“我不想吃了，你自己吃吧！”
寧仙仙哦了一下，便哢啦哢啦地磕了起來。
可一盤瓜子兒都給她磕完了，他們還在聊……
寧仙仙實在有些坐不住：“十三哥，你有沒有辦法讓他們別說了？”
“沒有。”
寧仙仙歎了口氣，一臉無奈的樣子。
然後又讓府裏的丫頭給她端了盤瓜子過來。
這回，她一邊嗑，一邊跟十三聊起了天：“你是十三，他是十六，剛才我好像還聽到你們提了十七……”
寧仙仙指完慕容宇後，又指向正和寧書之辯得麵紅耳赤的陌言玉：“那他呢？”
這話慕容宇接了：“他是我十五哥。”
寧仙仙好奇問道：“那還有十四嗎？”
慕容宇：“當然有，十四哥今日在刑部那邊幫忙，跟進的是你們府上換大門的事兒。”
寧仙仙：“不會吧？我怎麽聽說刑部都是審理大案要案的？換大門這種小事也歸他們管？”
“普通人家換大門自然不歸刑部管，但你們閣老府這個門換得大有文章，所以才劃到刑部那邊主理……”畢竟，事關禮部偷工減料，貪腐舞弊，普通的衙門根本審不了。
不過這些話他就不方便跟寧仙仙直言了。
好在，寧仙仙也沒多深問，隻一邊磕瓜子，一邊連連點頭：“喔……原來如此，那怪不得了……”
十三聽著身邊兩人一唱一和，忍不住又拿眼刀子剜了慕容宇一眼。
雖然都沒正眼跟他對上，慕容宇還是感覺自己脖頸處突然發涼。
求生欲極強的他立刻一個挺身坐直：“那個……有什麽不懂的你直接問十三哥吧！他比我厲害得多，什麽都知道……”
“好啊！”
寧仙仙立刻笑眯眯地轉頭問十三：“對了，你們又不是親兄弟，為什麽會這樣排啊？是將軍大人給你們排的嗎？那你是十三，說明前麵還有十二位吧？他們也在京中嗎？還是在軍中？”
“都不在……”
十三表情平靜，可說出來的話，卻讓寧仙仙心內一震。
他說：“他們，全都戰死了！”
他沒提的還有，排在前麵的十二位哥哥，都是真正明家的子孫。
隻是多年征戰，他們或是戰死沙場，或是被心腹背叛，或是被敵軍擒拿，最終……全都為國捐軀了。
所以自他之後，排下去的都是異性的心腹將領。
至於為何會有這麽個排法，其實是與兵權有關。
當年，他父親明老將軍還在時，手下有十二員悍將，個個驍勇善戰，以一擋十。
他們全都是明家的子侄，且分別被他父親按能力的大小，排了十二位。簡單來說，若他父親不幸戰死，暫待他將領之位的便是大哥。
若大哥戰死，便是二哥，再往後依次輪之。
可十年前那一場動亂，他的父親，還有十二個哥哥，全都力戰而亡。也正是在那一年，年僅十六的明玄夜被送上戰場，直接排在了十三位。
可惜……
明玄夜眼神閃了閃，苦笑著想：皇上對他這般忌憚，往後，應該也不會再排十八，十九了。
寧仙仙當然不知他這一句話的背後，藏了多麽沉重的往事與心酸。
可她極擅察言觀色，還是一眼就看出了他隱藏在平靜外表下的無盡悲傷。
頓時，她連瓜子都嗑不下去了。
寧仙仙低了聲音，抱歉道：“對不起啊十三哥，我不是故意的，你也不要太傷心了。”
“我……沒有傷心！”十三固執地這麽說著，仿佛這樣他就真的不會感覺到難過。
氣氛，僵凝了！
就在寧仙仙絞著手指，一邊後悔不該問那麽多有的沒有的，一邊努力想著該如何打破這沉默的氣氛之時。
寧閣老那邊，總算有了決斷：“仙仙就不要去什麽虎須村了，既然那名黑裙女子人都在京城了，我這邊自會著人調查。不過，虎須村那邊既然丟了那麽多孩子，無論如何，也得派人去看看……大理寺一直在忙著追查石道長的死因，現還有撈出的二十多具幹屍亟待解決，恐也騰不出多餘的人手，這樣……還是讓京兆府派兩個不良帥帶隊人馬跑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