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大師,救我女兒!
“仙……仙姑你來啦?”
一時激動,於夫人差點叫出了寧仙仙的真名,好在及時改了個口,倒也沒讓於夫人聽出些不對。
不過,其實她是多慮了。
這時候的於夫人已經是六神無主,根本就沒注意到這些細節。
隻是當寧仙仙衣袂飄飄地走進來,帶動起的一縷清風,甚至還掀揚起了那雪白的幃紗時,她立刻就猜出來者的身份。
幾乎是撲了上去,於夫人哽咽著抱住她的腿:“大師,大師救我女兒,救我女兒啊!”
說實話,寧仙仙給她嚇了一大跳。
不是因為她突然撲過來,而是不過一夜之間,於夫人的臉已經憔悴得不能看了,一雙眼睛更是腫得像是桃子,睜都睜不開。
可她還是在不停地抽泣,流淚:“大師,大師求求您了,幫幫我,幫幫我~~!我女兒不見了,哪裏都找不到,也沒有人見過她,她就在房間裏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啊!”
“於夫人,您先別哭了!先把事情的經過仔仔細細地跟我說一遍,記住,所有細節都不能漏掉……”怕被認出來,寧仙仙特意壓了壓聲線,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要成熟穩重一些。
於夫人本還心慌意亂,一聽寧仙仙這嚴肅的口吻,便緩緩止了眼淚……
她手裏的帕子被揉得皺皺巴巴的,卻拽著死緊。
她說:“那時候我睡著了,本也沒睡得很沉……”
寧仙仙搖了搖頭,糾正道:“於夫人,您得從頭說起……整件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都要跟我詳細說清楚。”
於夫人不確定地問:“那……那我要從昨天說起嗎?”
寧仙仙:“不,從你女兒給寧大公子下咒開始說起……”
隻這一句,於夫人臉上的血色,驟然盡失:“果然和那件事有關嗎?我女兒是因為做了錯事才會失蹤的嗎?那,那……”
這時房媽媽打斷了她,提醒道:“夫人,您還是別問了,先給大師從頭說起吧!您不說清楚,大師也無從判斷啊!”
於夫人趕緊點了點對,然後,便將女兒口述給自己的下咒經過,毫無保留地全說了。
那之後,又說到了破咒之日:“那一天,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素錦也就是覺得味口不太好……她說是沒有睡好,所以總有些精神不濟,所以頭暈,不想吃飯。後來,我還是擔心,就讓廚房做了點清淡的小食,親自給她送去的,她也沒有吃,就在那裏拿生肉喂她養的那條四腳蟲……”
提到那隻四腳蟲,於夫人臉上嫌惡的表情十分明顯。
她說:“人家的閨閣千金最多養養貓狗和兔子,素錦卻喜歡那種滑溜溜的東西,那條四腳蟲,她當個寶一樣的……對了,我想起來了,她養的那條四腳蟲最近有點奇怪,普通的肉菜都不吃了,就要吃生肉……”
說到這裏,她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像是想到什麽極為可怕的事情。
於夫人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女兒肚子上浮出的那個小手印……
她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聯想到這個,但心裏,卻浮起了一個問題:“四腳蟲的手,是幾根手指來著?那種爬蟲類的東西,應該都是四根吧?”
可她不知道的是,正因為她走神得厲害,所以她心裏想著什麽,嘴上就直接問了出來。
雖覺她的問題突兀又奇怪,但寧仙仙還是認真回答了她:“於小姐養的那個是守宮吧?白色的身體,上麵的黑色的斑點的那一種?如果是守宮,那小東西是有五根手指的,隻不過它們的手指,有點像蛙類,又有點像壁虎。”
隻這一句,於夫人雙手一軟,竟是連寧仙仙的腿都抱不住了。
她青白著一張臉,嘴唇不住地抖動著。
房媽媽見狀,趕緊扶住她,替她順起了胸口的氣:“夫人,大夫說了您不能激動的,放平和一點啊!”
於夫人張大著嘴,像是因為過於緊張,而喘不過氣來。
她昨天才差點發病死掉,現在,又隱約有發作的跡象……
寧仙仙這會當然不能給她用針,這一用,身份不就暴露了麽?
所以,她隻能掏出一個雞腿果來,直接塞進了對方嘴裏。
房媽媽震驚:“這……這是什麽東西?”
寧仙仙懶得解釋,直接道:“靈丹妙果。”
房媽媽一聽,立刻催起了於夫人:“夫人,快吃, 快吃了!”
其實,以於夫人現在的情況,最好還是給她服些她特製的丹藥,可惜她下山時走得急,身上根本沒有多少,這幾天差不多也用光了,隻能先拿這個頂一頂。
寧夫人見她隨便就給了別人一個雞腿果,簡直快肉疼死了。
但人命關於,她再肉疼也隻能忍。
這時,吃下果子的於夫人隻覺一股溫暖的氣息從胃裏直暖至全身,瞬間便讓她全身都放鬆了下來。
她覺得自己好多了,又能喘氣了……
但接下來的話,她卻沒有勇氣繼續說下去了。
她扭頭看著房媽媽:“你幫我跟大師把事情的經過都說清楚吧!我……我歇會兒。”
房媽媽也是全程經曆了此事之人,見自家夫人確實精神不濟,便點了點頭,一五一十,地交代著:
她說,於素錦喝下兩碗湯藥卻沒能打掉孩子,身體也一點異常都沒有。
她說,她們請了大夫,大夫來了之後,不但沒給人治病,還說了一大堆奇怪的話,然後就嚇跑了。
她還說,於素錦明明是睡在於夫人的腿上的,可天亮後卻不見了蹤跡。
莊子裏的下人全都問過了,沒有一個人說見過於素錦,而且,值夜的兩個家丁是守在於素錦房門外的,都說不止是沒見到她的人,門都沒見打開過。
話說到這裏,房媽媽突然停了下來。
之後,才神色詭異道:“後來,在窗戶那裏確實發現了一些痕跡,但……但那些痕跡很奇怪,是濕的,像是水,又像是什麽粘乎乎的東西。奴婢不知道要怎麽形容,但感覺上,就跟蝸牛爬過的地方一般,留下了粘粘的,還泛著彩色光芒的白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