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那還不是您在作妖麽?
但二小姐的本事,海管事乃親眼所見的,不隻是他,所有隨行的家丁,還有莊子上的人都清楚 。
說不得夫人正是聽說了這些,才叫自己過來問話的。
想通了這些之後,海管事心下略定,又想:若夫人真是這般打算,倒也是個不錯的台階,到時候二小姐順理成章地接回來,再與夫人冰釋前嫌。
這嫌隙啊!說不得就這麽抹沒了。
他一臉樂觀地走進大公子的院落,見到寧夫人就直接跪下:“小的見過夫人。”
“起來說話!”寧夫人沒什麽精神頭的樣子。
兒子的怪病讓她心力憔悴,但寧仙仙的事情也不能再耽擱,趕在閣老回來之前,必須得料理好。
她使了個眼色給容嬤嬤。
容嬤嬤立刻端了張椅子過來,示意海管事坐。
他哪裏敢坐,隻雙手一拱:“小的還是習慣站著說話……”
寧夫人也就是意思意思,見他不坐,也不勉強,隻道:“這一路上,辛苦你了!”
“不辛苦,小的分內之事。”
他這個反應,寧夫人倒也是滿意,不過寧仙仙的態度嘛!就不是那麽令她滿意了。
“那丫頭,一直就是這般沒教養的嗎?”
寧夫人一開口,海管事就覺出來不對勁了:咦!夫人難道不是想請二小姐回來給大公子看病嗎?怎麽這個態度啊?
“回夫人,其實二小姐平時挺好說話的,脾氣也不錯,待下人們也算親和。”
寧夫人:“哼!你倒是對她評價高,可她若是那般懂事,又怎會鬧這一出?”
海管事心說:那還不是您在作妖麽?關二小姐什麽事咯?
但他也隻能強忍著要翻白眼的衝動,恭恭敬敬道:“夫人,恕小的直言,二小姐的身份走後門和側門,確實不妥~!”
寧夫人並不想聽這些,馬上眉頭一皺。
海管事趕緊又道:“打狗還得看主人,您不看僧麵看佛麵,想想二小姐之後要嫁的夫家是什麽人……假若,二小姐頭一次回府,就從側門或者後門進了,此事一旦傳揚出去,被將軍府得知了,那邊怕是要怪責咱們沒把喏大一個將軍府放在眼裏啊!”
這一點,寧夫人自然也是想到過的。
她冷笑著睨了海管事一眼:“你不說,大家不說,將軍府的人如何能得知?”
“當然能了……”
海管事急道:“夫人有所不知,將軍府那邊擔心二小姐路上遇險,特意派了兩個侍衛跟著我們去了那邊,方才,那侍衛就站在二小姐的馬車旁呢!”
“什麽?你怎麽不早說?”
海管事心說:我就是想早說,也得給我個機會開口啊!再說了,我怎知夫人您會這般刁難一個小姑娘啊!
寧夫人臉色變了又變,可到底還是拉不下麵子。
瞧著對方那來來回回踱著的步子,海管事知道,再不給個台階,這事兒怕是沒辦法善了。
他索性深深一拜:“夫人,小的有話要講。”
“說!”
“大公子的病,不然讓二小姐給看看如何?”
寧夫人柳眉一豎,仿佛聽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你說什麽?給她看?她能看什麽?”
“夫人,這您又有所不知了。二小姐乃是在道觀中長大的,有個很厲害的師父,她自己也學了不少的本事。小的回京的這一路上,遇見許多奇奇怪怪的事兒,都是二小姐化解的……夫人您若不信,可傳此次與小的同往的那些家丁過來問問,一問便知。”
寧夫人不說話了,但也沒有傳那些人過來問的意思。
這時,海管事又道:“夫人,若不信他們,也可傳郊區莊子上的寧管事過來一問,那邊我們隻留宿了一宿,剛好也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兒,也是二小姐處理的。”
聽到這裏,寧夫人那有如堅冰般的神情終於有了些許鬆動。
她又是一個眼神遞給容嬤嬤,容嬤嬤心下了然,也不多說,福一福身,便直接去了。
一柱香之後,容嬤嬤回來。
她附耳於寧夫人耳邊,神秘兮兮地說了許多話:“夫人,奴婢問過那些隨行的家丁了,他們一個個說的神乎其神的,都說二小姐是仙人轉世。還說,今兒個回來的路上,他們遇見了一隻白仙,那白仙竟是跟二小姐討封的,討完了,還跟孩童一般站著對二小姐作揖呢。”
“此話當真?”
“當真!”
寧夫人想了想,想了又想,那煩躁不安的步伐終於停下。
尋了張椅子坐下,她兩手死死絞著帕子,眉頭緊蹙,像是一時拿不定主意,容嬤嬤見狀,又勸了一句:“夫人,二小姐本就不可能不入府,不如趁這個機會把她接回來?至於大公子的病,依奴婢所見,不如請雪山道長也一起過來,到時候,她有無真本事,咱們看不出來,雪山道長還能看不出麽?但若她真能把大公子的病看好了,不也很好麽?”
“一個十五六歲的野丫頭,怎麽可能看得好阿書的病?”
容嬤嬤:“若她真的看不好,您不也更有由頭拿捏她了麽?夫人,這叫一箭雙雕。”
寧夫人眸光霎時又是一動……
不過,畢竟之前兩相鬧得很是有些不愉快,即便現在要去接人回來,寧夫人也不想下了自己的麵子。
她昂了昂下巴,問海管事:“那丫頭在哪兒呢?”
“小的不知……”
容嬤嬤這時卻道:“夫人,奴婢卻是知道一些的,方才有跟出去的家丁來報,說二小姐去了城北。”
寧夫人疑惑:“她在城北還有房舍?”
“據說,是將軍府上一個侍衛的宅子。”
隻這一句,寧夫人的臉色立馬就變了,她用力拍了下桌子:“像什麽話?即便她與將軍有了婚約,那也還是未出閣的姑娘家,怎能住在其他外男的宅子裏?更何況,男女授受不親,就算是將軍本人,她也不該與對方這般親近,何況那還不是將軍,隻是他的侍衛……”
一邊的海管事聽了這話,心內又是直吐糟:還不是托了您的福?您不讓二小姐進門,還不許別人收留她嗎?
那她露宿街頭,就像話啦?